「如果没有道德这种概念，那世界就将是一片巨大的星斗大森林，所有生物在其中都遵守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根本不会有现在这样秩序井然的人类社会。」

    古月娜皱起眉，质疑道：「你的意思是人类本性是善良的？」

    说实话，她并不怎麽相信。

    她当初刚一诞生，就看到了神只与神兽们血战厮杀的场面，这让她很难对人类产生好的印象。

    谁知白晨给出了在她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出乎意料的有些冷漠。

    「不，我其实是人性本恶的那一派的。」

    人类的本性到底是善还是恶一直都是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而白晨在其中站的是人性本恶的那一方。

    古月娜微微张大了嘴，声音中充斥着明显的惊讶。

    「真是意外，我本来以为你是坚信人性本善，为人类感到自豪的那一派。」

    白晨在大凶之地的那段时间，她偶尔闲着没事也会观察他的言行。

    在她的印象里，白晨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那种人。

    白晨轻轻摇头。

    「这就是你误解了，在我看来，人性本恶和为人类感到自豪并不冲突，因为正是人性本恶，才更突显出能用意志力与後天的努力压制住本性的人类有多麽伟大，不是吗？」

    」

    「，古月娜沉默了。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理解角度。

    不过仔细一想，白晨说的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她沉默了半晌，突然向白晨确认道：「你说了，你是要问心无愧的活着，对吧？」

    「嗯，没错，怎麽了？」

    白晨好奇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古月娜为什麽突然说这个。

    古月娜嘴角突然翘起一个有些俏皮的弧度。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收下我这份大礼吧。」

    说着，她将手放到了身边的水火龙王龙骨身上。

    在白晨吸收两株仙草的时候，她也已经成功将这两具龙骨从冰火两仪眼的下方挖出来了。

    此刻，在她的操控下，一红一蓝两个光球一下子从龙骨之中飞出，仔细看还能看到有龙形的身影在其中盘绕。

    随後，她朝白晨轻轻一指，这两个光球就直接冲到了白晨的体内。

    「唔？！」

    白晨顿时全身一僵，他感到两股极为庞大的力量涌入了体内，狂猛的热量和仿佛要冻结一切的寒流先後在身体深处出现，让他几欲发狂。

    古月娜淡淡地说道：「加油，只要你能撑过去，你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坦途。」

    「主上！您在做什麽？！」

    在一旁的帝天急了。

    由於旁观了魂灵仪式和天梦冰蚕化作智慧魂环的全过程，帝天能看出古月娜此时在做什麽。

    她在做一种与这二者类似的事情，换句话说，也就是将水火龙王化作白晨的武魂与魂环。

    这种事连白晨事先都不敢想，更别说帝天了。

    古月娜皱了皱眉，冷静地说道：「别急，我这也是为了水火龙王好。」

    「什麽意思？」

    听她这麽说，帝天也是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等待着古月娜的解释。

    古月娜一边控制着白晨融合的进程，一边说道：「你也看到了，水火龙王的状态现在非常不好，它们本就已经身亡，力量还外泄了这麽多年，可以说它们现在已经只剩下最後一点本源之力了，情况比我还糟糕，就算是动用生命之湖的力量，我也是无法将他们恢复回来的。」

    帝天本身并不傻，听到她这麽说，他也逐渐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了。

    「所以您是想让他们成为这个人类的魂环，等这个人类成神之後，藉助这个人类的力量恢复实力吗？

    」

    「没错。」

    魂师成神，身上的智慧魂环与魂灵也都能跟着成神得到永生，这算是写在这两者底层代码里的东西。

    古月娜现在光是恢复自身的伤势就已经十分勉强了，她没能力帮这两个状态比她还糟糕的龙王恢复实力。

    因此她选择将希望放到白晨的身上。

    「你放心吧，就算这个人类死亡，他身上的水火龙王也不会死的，我已经做好设置了，在他灵魂消亡的一瞬间，水火龙王的灵魂会返回到龙骨之上。」

    「原来是这样————」

    帝天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古月娜做的这件事确实有她的道理，他也没立场阻拦。

    「好了。」

    就在这时，古月娜突然垂下了手臂，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我已经帮他完成能量的封印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这麽多年没有动用过全力，这次出手还真有些累到她了。

    其实她没给帝天说的是，她这麽做还有个原因就是她对白晨的评价上升了。

    如果白晨跟她说什麽人类都是善良的，包括他自己也是善良的，那她对他的评价并不会有什麽变化，说不定还会因为感觉他是在给自己贴金而微微降低。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否认人类种族的劣根性，他只是说人类有通过理性战胜本性的能力，这在她看来就很有说服力了。

    在她看来，白晨这样的人恰恰是最不会背叛自己的类型，如果他背叛的话，他会先被自己的良心遣责到难以承受。

    因此她愿意往他身上倾注更多的信任。

    在她的前方，白晨坐在地上，红蓝二色的光芒不断在他的身上闪烁着，看起来分外夺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可以算是一种特殊的冰火链金身。

    不过与唐三拿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链金身不同，白晨这种方式明显要更加火爆的多。

    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都不过是水火龙王屍骸催生出的仙草，白晨这直接是拿水火龙王二者的能量玩火。

    就算古月娜将绝大部分能量都化作了封印，存到了白晨的精神之海深处，剩余的这些能量还是让白晨感到无比的痛苦。

    这种痛苦简直不是人类能忍受的，偏偏在融合武魂的过程中他还无法陷入昏迷，他必须要意识清醒的承受这一切。

    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看着空气中出现的道道裂缝，喃喃道：「这景象可真是了不得啊，没想到那个银龙王竟然会来这麽一手————」

    古月娜敢於将水火龙王注入白晨的体内，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精神之海内有天梦冰蚕在。

    靠着天梦冰蚕的力量，白晨至少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

    天梦冰蚕将目光投向精神之海的最深处。

    那里有着一个黑色的光球，此时正散发着冷冽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气息。

    「更了不得的还得是你啊，这种级别的痛苦你都能承受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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