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名字被当众点破,奥尔维亚的心脏猛地坠入了冰窖。
她明白,眼前这位本部将领不仅彻底认出了她们,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亲历过那场地狱之火的海军!
她知道,任何花言巧语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者猛地一把将罗宾拽到自己身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死死挡住女儿。她那只常年握笔的手,有些发颤地摸向了腰间的燧发枪。
这并非是为了战斗,面对一位中将,这把破枪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这仅仅是一个母亲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强敌时,想要保护女儿的最後本能。
就在鼯鼠握紧刀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时,站在他身後的一名海军军官也看清了那两张脸。
那是从精英训练营实习期间就一直跟在鼯鼠身边,如今已经升任副官的T·彭恩上校。
这个面容枯槁宛如丧屍般恐怖的男人,此刻那凹陷的眼眶里,却闪过了强烈挣扎。
同样作为奥哈拉事件的亲历者,他那颗为了保护弱小哪怕流尽鲜血也在所不惜的善良之心,让他无法释怀四年前在奥哈拉发生的一切。
鼯鼠中————
,T·彭恩突然上前一步,用他的身体微微挡在了鼯鼠和母女俩之间。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哀求:「中将,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她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学者,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当年的那场大火————我们海军已经让太多无辜者流血了。请您————」
「彭恩!注意你的立场!」
鼯鼠厉声喝断了副官的话。他转过头,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T·彭恩,声音因为压抑着极大的情绪而微微发颤:「你以为我不觉得痛苦吗?你以为我忘记了那些沉入海底的平民吗?」
鼯鼠指着自己肩膀上的将校大衣,咬着牙低吼道:「但我们是海军!世界政府既然将她们定性为企图毁灭世界的恶魔,这就是不可逾越的法律!如果我们凭藉自己的喜好和所谓的同情去选择性执法,那海军的正义就会彻底崩塌!」
作为一个有底线的军人,鼯鼠内心极度排斥赤犬那种冷血的「绝对正义」。但在军人天职面前,他没有选择。
T·彭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死死地咬着牙,眼角甚至溢出了几滴泪水,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退到了一旁。
鼯鼠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冷空气,将眼底那抹复杂的挣扎强行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锵一」」
那把刚刚斩断了海贼船的雪亮武士刀,被他缓缓拔出刀鞘。
「抱歉。」鼯鼠盯着奥尔维亚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麽,「我不能装作没看见。为了海军的立场————请两位和我走一趟吧,我会尽量给予你们公正的审判————。
「」
两名海军士兵立刻拿着沉重的海楼石手铐走上前。
奥尔维亚那只按在火统上的手颤抖得愈发剧烈;而罗宾的双眼瞬间变得冰冷,双手在母亲身後悄悄交叉,花花果实的能力蓄势待发。
眼见对方似乎并不准备乖乖就范,鼯鼠准备强行拿下这两名世界政府重犯的瞬间。
他出於忌惮,一直悄悄锁定着二层那个神秘舱室的见闻色霸气,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不好!」
鼯鼠脸色骤变,原本因为奥尔维亚母女而按在武士刀上的手瞬间拔刀出鞘。
他双手死死握紧刀柄,将全身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灌注於刀身,以一种极其极限的姿态,朝着侧上方全力格挡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商船二层的那扇木质舱门轰然碎裂。
漫天的木屑中。
一抹黑色斩击破空而出,精准霸道地劈在了鼯鼠架起的武士刀上!
「铛—!!!」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夹杂着狂暴的剑气气浪,瞬间将甲板周围的人群和杂物掀翻在地。
鼯鼠瞳孔剧震。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和强悍的臂力,在接触到那股黑色斩击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压得双腿弯曲,整个人在木质甲板上向後滑退了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破碎的舱门。
一个戴着宽大黑礼帽的高大男人,踩着满地的木屑,缓缓走了出来。
米霍克单手倒提着那把散发着寒意的十字刀。
他压了压帽檐,锐利如鹰的眼眸越过人群,冷冷地锁定了持刀的鼯鼠中将。
鼯鼠双手死死握住武士刀的刀柄,虎口被刚才那记斩击震得发麻。
他死盯着眼前这个目光锐利如鹰的男人,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淡黄色眼眸,以及他手中那把造型夸张的十字巨剑。
鼯鼠的呼吸猛地一滞。
「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夜。」鼯鼠咬紧牙关,认出了眼前之人。
「最近在大海上四处猎杀海贼的「海贼猎人」鹰眼·米霍克。」
听到这个名字,後方举着火枪的海军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脚步微退。
「你并非海贼,本部甚至正在评估你的价值,考虑邀请你成为海军。」鼯鼠没有收刀,反而将见闻色霸气催动到极致,「你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前途,没必要为了两个被世界政府悬赏的罪人与海军为敌。让开,我可以当做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面对中将的严厉警告,米霍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不屑於开口回应半个字。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倒提着巨剑的手腕微转,由下至上,随意地挥出了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平斩。
「铮——!」
一道内敛到极致,却将空气尽数抽乾的黑色剑气贴着甲板骤然爆发。
坚硬的橡木甲板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瞬间撕裂,留下一道沟壑,笔直地劈向鼯鼠的面门。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拔刀。
这是属於顶级剑客的傲慢。
鼯鼠眼角狂跳。在这道看似随意的斩击中,他嗅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
「六式·剃!」
鼯鼠双腿肌肉瞬间膨胀,踩爆了脚下的木板,身形在剑气临身的刹那凭空消失。
黑色斩击落空,直接将商船侧面的护栏连同下方的海水一分为二,久久无法癒合。
「既然你执意阻碍海军执行正义一「7
鼯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米霍克的左侧视觉死角。他双手反握武士刀,浓郁的武装色霸气如同墨汁般瞬间覆盖了整个刀身。
他将全身的力量速度以及中将级别的霸气,尽数灌注於这一记由上至下的斜劈之中。
空气被这一刀压迫发出刺耳的音爆。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反击,米霍克甚至连脚下的皮靴都没有挪动半寸。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单手反握巨剑,用那宽大厚重的刀身精准地迎上了鼯鼠的刀锋。
「铛!」
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浪在两把刀交接的中心炸开。
鼯鼠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但他却绝望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压榨霸气,那把十字巨剑就像是一座生根在甲板上的钢铁大山,纹丝不动。
米霍克握刀的手十分平稳。
他看着眼前拼尽全力的海军中将,淡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回忆。
这一幕,太熟悉了。
两年前在G—17支部的操场上,那个男人也是这样。连脚步都不曾移动,仅仅用一把切肉的餐刀,就将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尽数碾碎。
直到今天,站在了这个位置上,米霍克才真正体会到,当年那个男人看着自己时,是怎样一种「俯视」的从容。
鼯鼠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那抹近乎无视的随性。
身为海军中将的骄傲让他不容退缩,他猛地抽回武士刀,脚下「剃」连续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道残影,围着米霍克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甲板上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然而,无论鼯鼠的斩击多麽刁钻狠辣,米霍克始终只用单手握着巨剑。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怎麽移动,只是凭藉着近乎本能的手腕微转,就将鼯鼠倾注全力的攻击一一轻描淡写地化解。
每一次碰撞,鼯鼠都能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怪力顺着刀柄震得他双臂发麻。
在又一次挡下鼯鼠的重劈後,米霍克终於动了。
他眼神一冷,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振。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身反震而上。鼯鼠只觉得胸口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飞出去,双脚在甲板上型出两条长长的痕迹,才勉强停下。
「哇————」鼯鼠半跪在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米霍克将巨剑随手斜指着甲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狼狈的海军中将。直到此刻,他才破天荒地第一次开了口。
「这种程度的剑,就不要拔出来了。」
米霍克的声音冷得没有任何起伏,他看着鼯鼠,将对方刚才的警告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还要坚持你那无聊的正义吗?如果你们现在回军舰上,我可以当做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听到这句充满居高临下意味的嘲讽,周围的海军士兵全都咬紧了牙关。
鼯鼠用武士刀强撑着从破碎的甲板上站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鲜血,虽然因为巨大的实力差距而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里属於海军的坚毅却没有丝毫动摇。
「如果因为打不过就选择让路,那正义二字,在这片大海上岂不成了个笑话!」鼯鼠死死盯着米霍克,再次双手握紧了刀柄,毫不退缩。
米霍克看着他,淡黄色的眼眸中闪过淡淡的波动,随後又被冷酷所取代。
「冥顽不灵。」
既然语言无法让对方放弃追击,那就只能用剑彻底斩断他的行动能力了。
米霍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双手握住了巨剑的十字护手,将其高高举起。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开始疯狂倒灌入漆黑的剑刃之中,一股足以将整艘商船连同大海彻底斩成两截的威压在刀锋上疯狂凝聚。
在这股犹如实质的死亡压迫感下,周围的乘客和水手甚至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瘫软在地。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一剑若是挥下,那位重伤的海军中将必将被劈成两半,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这令人室息的绝望一刀即将挥下的瞬间。
一道乾瘪消瘦的身影,带着满身的血腥气,毫不犹豫地撞入了两人之间的战场。
「直角闪鸟!」
T·彭恩双手握着那把名为「竹」的直刃剑,爆发出远超他肉身极限的速度,迎着米霍克那宛如深渊般的刀锋,狠狠地顶了上去。
「咔嚓!」
仅仅接触了不到半秒。T·彭恩手中的名剑被压出一道危险的弧度。
他虎口瞬间崩裂,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重压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
但他没有退半步。那双凹陷的眼眶里,燃烧着犹如实质的火光。
「彭恩!」鼯鼠失声怒吼。
米霍克那压下的刀锋硬生生地悬停在了T·彭恩的脖颈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凌厉的剑风在T·彭恩的面颊上割出数道血口。
米霍克垂下眼眸,看着这个摇摇欲坠却死死用剑身架住巨剑的海军,眉头微皱。
「弱者。」米霍克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为什麽要像个蠢货一样跑出来送死?」
T·彭恩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牙齿被血液染得鲜红,一字一顿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因为————我绝对不能让我的长官、我的同僚————死在我的眼前!」
「只要我还握着剑————这就是我必须践行的正义!」
甲板上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米霍克看着T·彭恩那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沉默了数秒。
随後。那股笼罩在整艘商船上方的恐怖重压,如潮水般退去。
米霍克收回巨剑,行云流水地将其重新背回身後的刀鞘中。他没有再看倒在地上的T·彭恩,而是转过身,背对着鼯鼠。
「不错的眼神。」
米霍克压了压帽檐,语气依旧冷漠,但少了几分杀意:「带着你们的伤员,回去吧。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下杀手。」
鼯鼠死死握着缺口的武士刀,眼神极其不甘。
「我曾答应过一个人。」米霍克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我的剑,不会用来夺走海军的命。」
鼯鼠浑身一震。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米霍克,又看了一眼被护在後方的罗宾母女,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有这个男人在,今天就算把整艘军舰的人填进去,也带不走这两个人。
「全体撤退。」鼯鼠咬破了嘴唇,搀扶起重伤的T·彭恩,头也不回地走向搭板。
伴随着沉重的起锚声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那艘庞大的军舰犹如躲避瘟神一般,迅速收起了搭板。
海军们连多余的一秒都不愿多待,立刻满舵转向,迎着海风驶离了这片危险的海域。
直到代表海军的海鸥旗帜彻底消失在海平线的晨雾中,商船上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然而,对於这艘本就没有任何违禁品的正规商船来说,海军的撤退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丝毫轻松。相反,甲板上的气氛比刚才被火枪指着抽查时,还要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人敢大声喘气。所有的商人、水手,包括那位满头冷汗的船长,全都惊恐地缩在船头和枪杆後方。他们看着站在甲板中央的那个黑衣男人,眼神中充斥着看怪物般的极度恐惧。
一己之力,毫发无损地击退了一位海军本部中将和一整艘精锐军舰!
这种超越常理的压倒性武力,在这些普通人眼中,简直比穷凶极恶的海贼还要令人胆寒。更何况,对方刚才那一剑,等於硬生生把这艘清白的商船拉进了袭击海军的危险漩涡里。
现在整个甲板上,所有人都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木板的裂缝里,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更怕被海军当成袭击将领的同谋。
在一片死寂中,只有奥尔维亚牵着罗宾的手,缓缓走上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走到米霍克身後,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出手相救,米霍克阁下。」奥尔维亚的声音很轻,「但我们是被世界政府悬赏的罪犯。您作为海贼猎人,为什麽要为了我们去得罪一位本部中将?」
米霍克没有转过身去接受这份道谢。
他的目光透过海风,看向无垠的海平线。
「昨晚,我恰好听到了你们在舱室里的谈话。」
米霍克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毫无波澜的事实。
听到这番话,奥尔维亚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将罗宾往身後拉了拉。
米霍克没有理会她的防备,自顾自地说道:「两年前,你们口中的那个男人,曾对我有过传道之恩。我欠他一个人情。既然你们是他的故交,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到这番话,奥尔维亚的心脏猛地一紧。
被护在身後的罗宾更是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警惕的眼眸中瞬间进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米霍克转过身,目光看向奥尔维亚。
「这两年,我也在大海上找他。但这片大海太大了,那些毫无根据的流言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只懂得杀人,不懂得找人。」
米霍克看着这对母女,直接挑明了意图:「但昨晚,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们有找人的线索和脑子,而我,有能让你们在这片大海上活下去的武力。」
他压了压帽檐,抛出了一个现实的提议,语气乾脆利落:「既然目的相同。在找到那个男人之前,或许我们可以暂时同路。各取所需。」
面对这位顶级大剑豪主动抛出的橄榄枝,奥尔维亚却在短暂的错愕後,立刻恢复了警惕。
「感谢您的好意,米霍克阁下。」奥尔维亚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抗拒,「但————这对您来说太危险了。刚才的动静那麽大,这片海域很快就会成为海军的焦点。我们母女都是被悬赏的通缉犯,和我们扯上关系,只会给您带来无尽的麻烦————」
在奥尔维亚眼里,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剑客,虽然救了她们,但同样是个无法掌控的巨大危险因素。
「麻烦?」
米霍克忍不住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带着冷意的嗤笑,「这片大海上,还没有什麽麻烦能让我绕道。」
还没等奥尔维亚继续开口,米霍克的目光已经越过她,冷冷地扫向了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船长和水手。
「而且,你该不会以为,拒绝了我,你们留在这艘船上就很安全吧?」
米霍克无情地打破了这位女学者的幻想:「那艘军舰撤退後,鼯鼠肯定已经联系了本部。这艘商船的速度,在下一个停靠的港口,海军会在那里提前等着你们。」
他指着那些躲在桅杆後面的人,语气嘲弄:「你信不信,只要一靠岸,这群蠢货,就会立刻把你们的行踪卖给海军换取赏金。」
奥尔维亚瞬间清醒过来,脸色变得苍白。理智告诉她,米霍克说得对,这艘庞大且笨重的商船,绝对不可能跑赢海军!
米霍克直接走向船舷边缘,看了一眼海风的流向。
「凭你们母女俩,绝对到不了阿拉巴斯坦。」
米霍克双手抱胸,继续说道:「想要活命,就要赶在海军的包围网合拢之前,彻底脱离现在这条航线。」
这一次,奥尔维亚没有丝毫犹豫。
她立刻转身走向那个缩在桅杆後面的船长,从包裹里抓出两大把来自空岛的纯金金币。
「把那艘带风帆的救生艇放下来。再加上十天的淡水和食物。」奥尔维亚的声音恢复了学者的干练,「这些钱,足够你买下半艘商船。」
船长连滚带爬地指挥水手照做。他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三个煞星。
半个小时後。
一艘挂着白色小帆的木质重型救生艇,随着海浪脱离了商船的尾流。虽然不如大船平稳,但这艘小船却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轻易地偏离了商船原本那条被海军锁死的航线。
米霍克闭着眼睛坐在船头,奥尔维亚坐在船尾掌控着船舵,罗宾则坐在中间,低头仔细校对着手中的伟大航路海图。
两对原本没有任何交集却因为雷恩而产生羁绊的人,组成了一支颇为违和的临时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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