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收回思绪，顺手点开了账户余额。

    光幕上跳出一行数字：10.3万枚极品宇宙晶。

    其中25600枚，是他九十年前在永恒专属秘境中获得的。

    那是一个测试战力的秘境，以他上千万基础战力的根基，简直就是横扫，轻轻松松就通过了十星难度，拿到了最高奖励。

    其余七万多枚，靠的是每日签到、前期打劫那些四轮永恒、后期横扫各大遗迹和矿脉，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玄那小子也没辜负他当年充的一千枚极品宇宙晶。

    九十多年来，玄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签到、刷怪、搜刮、上交，前前后后给他贡献了五千枚极品宇宙晶。

    如果不是苏劫的大杀四方导致战场上活人锐减，各大遗迹也被他所搜刮，玄还能获到更多。

    不过五千枚也不少了，这陪伴了苏劫近百年的200多个女员工苏劫也才花了200多枚而已。

    至于姜月儿，苏劫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姜月儿跪坐在他身侧，白裙如雪，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苏劫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九十多年了，他每天抽查结束，都会随手扔给她三枚上品宇宙晶。

    加上一开始的10086枚，九十多年下来，折算成极品宇宙晶，也就十一枚。

    加上她遇到苏劫之前那三年获得的二十九枚，一共也就四十枚。

    她当年氪紫金会员花了一百枚极品晶，进来之后不但没赚，还倒亏了六十枚。

    九十多年，她什么都没捞着，反而把自己的老本赔了个精光。

    每天还要被他折腾，被当成“优秀员工”的标杆，被随手扔三枚上品晶打发了事。

    她心里肯定在骂亏死了，这第一阶段都要结束了，她什么都没捞到。

    堂堂天女圣殿道子，九阶无上至尊，居然沦落到给一个男人当了九十多年的“道侣”，倒贴了六十枚极品宇宙晶，还赔上了自己。

    而九十多年过去，她的全身上下都是苏劫的气息，她还能回得去吗？

    姜月儿深吸一口气，将那口幽怨咽了回去。

    她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自己是被苏劫承认的道侣，而这些女弟子他连名字都没问过。

    苏劫看着她那副强撑镇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火候差不多了。

    九十多年的羞辱、压抑、不甘，已经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他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

    清脆的响声在虚空中格外刺耳，姜月儿猛地一僵，惊呼出声，又羞又恼地转过头，瞪着他。

    好端端的打她干嘛？现在又不是在玩对对碰游戏，这狗男人是真的讨厌啊。

    苏劫笑眯眯地指了指大罗剑胎下方，语气懒洋洋的：

    “柔儿，你看下面那个妹子，不错啊，对我的眼。这是刚从秘境里出来吧？我们又可以多一个员工了。”

    姜月儿咬着嘴唇，压下那股火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下方一片漂浮的废墟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从一道裂开的光门中踏出。

    白裙如雪，长发如瀑，面容清冷。

    姜月儿的瞳孔猛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是白芷，天女圣殿的圣女，她怎么会不认识，为什么她现在出现了？

    这是刚从秘境里走出来？又被苏劫看上了。

    姜月儿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无数个念头。

    白芷是这次天女圣殿这次进来的人中唯一知道姜柔儿内情的人。

    当年姜柔儿救过她，她跟姜柔儿亲近，姜柔儿消失后，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

    虽然白芷从未表露过，但姜月儿心里清楚，白芷肯定一直都在怀疑她。

    至于为何她一直没有杀掉白芷，是因为当时师傅和她下了死命令，说事情到此为止。

    所以后面也不了了之了，因为白芷也威胁不到她的道子之位。

    而进入叱咤战场后，她还想过要杀掉白芷，不过后面一直没遇到白芷。

    她都以为白芷早就被杀了，她甚至暗暗庆幸过，少了一个知道她底细的人。

    可现在，白芷活得好好的，从秘境里出来了，而且马上就要被苏劫收为员工了。

    要不让苏劫把她给杀了，可问题是，这个小师妹长得太漂亮了。

    月白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面容精致如画，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弱。

    站在那废墟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像一朵不沾尘埃的白莲。

    姜月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劫的表情。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的心开始慌了。

    这些年，她唯一的尊严，就是“苏劫道侣”这个身份。

    如果不是因为一直骗自己只是在扮演姜柔儿的这个身份，她是坚持不到现在的。

    虽然这个身份是假的，是她硬着头皮演了九十多年的。

    虽然苏劫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什么姜柔儿、什么道侣，全是编的。

    但是在这二百多个卑贱的女员工里，她是唯一被苏劫承认的“道侣”。

    她是特殊的，是排在第一位的，是有名有姓的存在。

    那些女弟子每天都在羡慕她、嫉妒她，因为她是苏劫唯一会搂在怀里、唯一会在抽查结束后“收尾”的人。

    她靠着这个“唯一性”，撑了九十多年。

    她告诉自己，忍，至少你是他道侣。

    虽然这个道侣是假的，但别人不知道。

    别人只知道，她姜月儿是苏劫的道侣，是她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但是如果白芷告诉苏劫，她不是姜柔儿，她是姜月儿，是她吞噬了亲妹妹的血脉，是她踩着柔儿的尸骨坐上了道子之位……

    姜月儿的手指在发抖，指尖冰凉。

    她想起苏劫对玄的手段，毫无征兆，毫不留情，一个永恒级遗物把无上至尊变成了听话的狗。

    她不想变成那样，她更不想死。

    她未来可是要成为九轮永恒，执掌天女圣殿的存在。

    而如果苏劫知道她不是姜柔儿，而是杀了姜柔儿的凶手……

    他会怎么对她？杀了她？还是把她贬为那些卑贱的员工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