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站在门口,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脸上还贴着纱布,肿得跟猪头似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马仔,点头哈腰的,被他一个眼神赶走了。
陈元起身,打开了房门,看着侯三,笑道,“没事了?”
侯三一进门,扑通跪地,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得地板咚咚响。
“起来起来。”陈元端着碗稀饭,含糊不清地说,“大清早的,你他妈磕啥头。”
“师父!”侯三抬起头,眼圈通红,“没有你,就没有我侯三的今天!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你喊我砍谁,我就砍谁!”
“行了行了。”陈元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娃,记住,把头只是第一步!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蜀都,一定会留下你的传说!”
“蜀都……”侯三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抖了。
“回去吧。”陈元摆摆手,“伤养好比什么都强!还有,气势要拿出来,你现在是三哥了,腰杆挺直,别见谁都点头哈腰的!该狠的时候狠,该给兄弟们分钱的时候,别小气!”
“哎!记住了!”
侯三恭恭敬敬地退出去,走出老远,腰杆都挺得笔直。
送走了侯三,陈元跟卓玛她们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出了门。
街头的手机店刚开门,陈元进去,挑了部最便宜的手机,办了张卡,揣着出了门,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他靠在墙上,先拨了秦幽的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庞德国的。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陈元捏着手机,站在巷子里,半天没动。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塑料袋哗啦哗啦响。
“庞哥,秦幽……”他低声骂了一句,“你们两个,到底死哪儿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安压下去,又拨了周丽的号。
这回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周丽的声音,背景里有海浪声,还有个女人的笑声,应该是娇娇。
“丽姐,是我。”
“陈元?!”电话那头瞬间炸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见你?”
电话里很快又传来陈娇娇带着哭腔的声音:“陈元!你没事吧?呜呜呜……”
“没事没事,好得很。”陈元靠着墙,咧嘴笑了,眼眶却有点热,“老子现在吃得惯国内的美味,胖了三斤!”
“至于你们回国的时间,等我通知!”
周丽又道,“好,你自己小心点,上官家在国内势力很大。”
“嗯!”陈元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这笔账,我会和上官家慢慢算!”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号。
海城,姜伟。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姜伟的声音。
“谁?!”
“你爹。”
“……陈元?!”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个狗东西!还知道给你伟哥打电话?!老子还以为你死在东南亚哪个娘们儿肚皮上了!!”
“滚蛋。”陈元笑骂,“老子命硬得很。”
“到底咋个回事?”姜伟的声音认真起来,“我听说你那边出大事了?”
陈元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把北掸邦中埋伏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高原上那些风流账,一个字没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的。”姜伟骂了一句,“岛国人,上官家,还有扑克组织……兄弟,你这次是真的悬。”
“所以啊。”陈元吐出一口烟,“老子偷摸回国了,在蜀都猫着!上官家知道我回来了,但不知道我躲在哪儿!伟哥,你过来一趟,记住,悄悄的,别泄露我地址!”
“等着!”姜伟二话不说,“老子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动身!”
“大舅子对我是真爱!”
“滚!!”姜伟骂一句,挂了电话。
陈元把烟头踩灭,站在巷子里,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眯起了眼睛。
这次必须要把上官家一锅端!!!
……
而此时的东南亚。
果干区的一片街道,修建了一座红白会馆。
大厅里香烟缭绕,不是纸烟,是一种说不清的香,甜腻腻的,闻久了让人头脑发昏。
正中央,供着一尊巨大的鬼母神像,青面獠牙,说不出的诡异。
神像下面,跪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一个个跪得笔直,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狂热。
阮红莲穿着红白长袍,站在神像前,半张脸美若天仙,半张脸狰狞如鬼。
“鬼母的孩子们。”她的声音沙哑,在大厅里回荡,“今天,又有三个县城,立起了鬼母的神坛。”
“鬼母保佑!!”信徒们齐声高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
短短时日,鬼母的信仰像瘟疫一样,从果干区烧到了东掸区,连北掸区都开始有人偷偷供奉。
普拉净土教种下的果子,被鬼母神像一口一口啃着。
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去。
阮红莲回到后堂,肥虎和阮白莲已经在等着了。
“阮社长。”肥虎搓着手,胖脸上满是忧色,“先生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真的……”
“闭嘴!”阮红莲冷冷打断他,“蜥蜴不会死。”
“可是……”
“我说他不会死就不会死。”阮红莲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疯狂,“等蜥蜴回来那天,我要让鬼母的神坛,插满每一个县城!”
等两人退了出去,后堂里只剩下阮红莲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跪着不愿散去的信徒,忽然笑了。
半张脸笑得妩媚,半张脸笑得渗人。
那魔鬼身材被长袍勾勒得前凸后翘,任何男人看到了,都会想要在她全身每一寸地方种下草莓。
“蜥蜴啊蜥蜴。”她轻轻抚摸着窗棂,像抚摸情人的脸,“你把我当刀使,去砍普拉净土教。可是刀用久了,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哦……”
她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后堂里回荡,越来越变态。
……
而在东掸区的另一头,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
上官黛月、罗雀、管家、李师师、姚琴,围坐在一张桌子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院子外面,整条街都变了。
家家户户门口挂上了红白布条,时不时就有人排着队,举着小神像游街,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经文。
鬼母的信徒,已经把这片围得水泄不通。
“妈……”上官黛月咬着嘴唇,“陈元他……是不是真的没了?”
没人答话。
李师师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
罗雀坐在角落,大H的胸口起伏着,一声不吭,只是手指一直绞着衣角。
“都别哭丧着脸。”姚琴忽然开口了,她眯着眼睛,声音又冷又稳,“人死没死,还没有定论。但是我们坐在这儿等,就是等死。”
“琴姨,你的意思是?”管家皱眉。
“阮红莲的人只是信徒,认钱。”姚琴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花钱,买通几条线,偷渡出去,回国。”
“回国?!”众人吃了一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姚琴一字一句,“我们是从上官家逃出来的,上官家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敢回去。”
众人对视几眼,缓缓点头。
走,回华夏!
……
……
与此同时。
远在蜀都的陈元,对东南亚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此刻推开家门,扯着嗓子对后院喊了一句:“婆娘们!走!男人带你们去买个大玩意儿!”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01页 当前第
1101页
目录 上一页 ← 1101/110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