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张隆安坐在她旁边，手还搭在她的头发上，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

    张泠月睁开眼睛，把他的手从自己头顶拿下来，放在他膝盖上。

    “隆安哥哥，你也去歇着吧。”

    头发被张隆安摸乱了，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张泠月自己用掌心按了一下，按不下去了。

    张隆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小月亮不打算追究他自作主张的责任吗？

    难道……小月亮根本就不在意！！！

    小月亮不在意他……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张隆安呆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机械的走开了。

    张泠月上楼的时候，丫头从厨房端了一碗莲子羹上来，站在楼梯口等着。

    张泠月现在没什么胃口，摇摇头让丫头下去吃了。

    张泠月走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张隆泽就从书房回来，手里拿着几封信。

    “海外那边怎么说？”张泠月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张隆泽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拇指在她的肩胛骨上按了一下。

    张隆泽的手在她肩膀的肌肉上慢慢揉着，放松着张泠月肩膀上紧绷的肌肉。

    “海琪说船厂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德国人赔了钱，赔付的金额比她预想的多了一成。她问要不要把这笔钱投到其他地方去。”

    “让她自己定。”张泠月把梳妆台上那几封信拿起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这种事不用问我，她比我懂。”

    张泠月把梳妆台上那几封信摞在一起，推到桌角。

    张隆泽没有接话。他的手从她的后颈移开，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张隆泽弯下腰，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呼吸从唇齿间漏出来。

    他伸出手，用指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张泠月的皮肤很滑，他的指背蹭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张泠月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光，烛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颗很小的星星。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今天的事，哥哥怎么看？”张泠月的声音很轻，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划过。

    张隆泽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腰侧，“东西还在矿山。日本人没有带走，或者带不走。”

    张泠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扣住的腰。

    “所以张启山这一趟还是白跑了。”

    “不算白跑。至少知道了东西不在棺材里。”张隆泽的手指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柱，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张泠月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靠在了他的胸口。

    张泠月没有挣扎，由着他拢着。

    “哥哥，马上就要大战了。你说日本人费尽心机要矿山里的东西能做什么？”

    张隆泽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他也不清楚。

    眼下战局正是紧张的时候，日本人不把心力放在战场上，反而还在长沙布局想要矿山里的东西

    张泠月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亲完以后又缩回去了，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里。

    张隆泽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头顶。

    她头发上的香气时时刻刻萦绕在他鼻尖。

    “该睡了。”

    张泠月嗯了一声，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尾音往下掉，掉到一半就没了。

    张泠月在他怀里又窝了一会儿，才慢慢从他身上离开。

    她的身体从他怀里滑出来的时候，带走了他的体温，他的胸口凉了一下。

    张隆泽把她从怀里放开，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被角掖在床尾，床单被丫头铺得很平，没有一丝褶皱。他弯腰把枕头拍松了一下，枕头在她那侧的位置摆正。

    张泠月钻进被子里，张隆泽便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张泠月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她的身体凉凉的，他的身体热热的，贴在一起像两块温度不同的石头放在一起。

    他的手从她的手臂移到她的腰侧。手指扣住了她睡衣的下摆，布料在他手指间滑过。

    张泠月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停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张隆泽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

    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摊开了的黑色缎子。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软，他含住的时候像含住了一瓣刚摘下来的花瓣。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舌尖探进去就碰到了她的牙齿。

    张泠月的呼吸乱了，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开，贴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滑。

    她的脖子很细，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脉搏在跳动。

    张隆泽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她的胸前，手指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张泠月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插进他的衣服里，碰到了他肩胛骨的棱角。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肩胛骨往下划，划到他的后背。

    张隆泽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胸口。

    张泠月的另一只手还攥着床单，床单在她的手指间被攥出了好几道褶子。

    “哥哥……”

    他从她的胸口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微醺的脸颊，盈着泪光的双眼。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泠月。”

    内…容…全…办…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了出去。房间里暗了下来，暗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过了很久，呼吸声慢慢平了。

    张泠月的手指从他的后脑勺上滑下来，无力的垂在枕头上。

    眼睛闭着的双眼睫毛湿了，粘在一起，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张泠月的身体软塌塌的，觉得自己是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麦芽糖。

    张隆泽翻下床，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转身去放热水预备着为她擦洗。

    当事人张泠月表示很后悔。

    屏幕前的家人们切记，男色误人。不能沉溺于一时的欢快。

    她的腿现在还在抖！！！

    ……

    月光不知何时又从窗帘的缝隙里又移了进来，撒在被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