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子战车第5大队，他们绕到了装甲营的侧翼，试图包抄。

    四号坦克和豹式坦克立刻转动炮塔，朝着鬼子装甲车开火，75毫米穿甲弹打在94式轻装甲车的装甲板上，直接把车体击穿，装甲车瞬间起火，里面的乘员连爬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炸成了火球。

    但鬼子装甲车数量多，速度快，沿着田埂分散开，从多个方向冲过来，有几辆已经冲到了距离掷弹兵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林岳看着侧翼冲过来的鬼子装甲车，抓过电台的话筒，按下发射键，直接呼叫空军指挥部。

    “我部在小王庄遭遇鬼子战车部队，请求斯图卡轰炸机支援！坐标34-75，29-12！”

    电台那头很快传回回应。

    “收到，轰炸机编队已起飞，半个小时内抵达战场。”

    林岳放下话筒，抓过坦克上的机枪，朝着冲过来的鬼子装甲车扫射，子弹打在装甲车的挡风玻璃上，溅起一片裂纹。

    ......

    九月十四日正午十二点零七分，潢川上空的云层被气流撕开一道口子。

    三架JU 87D斯图卡轰炸机保持楔形编队，机翼下的铁十字标识被阳光照得发亮，机腹下悬挂的250公斤航空炸弹保险已经解除，投弹手的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

    领队长机飞行员陈海的视线穿过座舱玻璃，扫过地面小王庄附近的鬼子装甲车集群，三十辆94式轻装甲车像撒在平原上的铁盒子，正围着104军的装甲部队打转。

    他推动操纵杆，机头猛地向下倾斜，轰炸机以六十度角向地面俯冲，高度表的指针飞速跳动，从三千米降到一千米，再降到五百米。

    耶利哥号角的尖啸声顺着空气传向地面，尖锐的声响压过了坦克引擎的轰鸣和机枪的扫射声，顺着风飘出去几公里远。

    地面上的鬼子士兵听见这熟悉的尖啸，瞬间僵在原地。他们在鲁省战场吃过斯图卡的亏，知道这声音响起，意味着炸弹很快就会砸到头上。

    有人扔下手里的步枪往战壕里钻，有人抱着头蹲在装甲车后面，还有人慌不择路往玉米地里跑，原本整齐的包抄队形瞬间乱成一锅粥。

    战车第5大队大队长毛利大佐刚从指挥车里探出头，听见尖啸声立刻缩回去，拍着车顶喊，“防空队形散开！快！”

    话音未落，领队长机的投弹手按下了投弹按钮。

    250公斤航空炸弹脱离挂架，带着风声向下坠落，精准落在装甲车群的中央位置。

    轰的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十几米高的火球裹着弹片向四周扩散，三辆94式轻装甲车直接被气浪掀翻，车体被弹片撕开几个大洞，油箱殉爆的声响接连传来，整辆车烧成了火球。

    紧随其后的两架斯图卡依次俯冲投弹，炸弹接连落在装甲车集群里，爆炸的冲击波把周围的鬼子步兵掀出去两米远，七辆装甲车的履带被炸断，轮胎燃起明火，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海拉动操纵杆，轰炸机爬升回三千米高度，他侧头往下看，地面上的鬼子阵地已经被炸成一片火海，装甲车的残骸冒着黑烟。

    “搞定，走了。”

    ......

    地面上的林岳收到消息，立刻抓起车载电台的话筒，下达命令，

    “豹式营正面突击，四号营包抄侧翼，掷弹兵跟在坦克后面肃清残敌，动作快！”

    二十辆豹式坦克同时加速，75毫米主炮接连开火，穿甲弹精准命中剩下的十二辆94式轻装甲车，装甲板被直接击穿，车内的弹药殉爆，炮塔被炸得飞上了天。

    四号坦克绕到侧翼，同轴机枪朝着逃跑的鬼子步兵扫射，子弹扫过田埂，把躲在玉米地里的鬼子打成筛子。

    掷弹兵从半履带装甲车上跳下来，沿着田埂往前冲，MG42机枪的扫射声连成一片，幸存的鬼子步兵被压在战壕里抬不起头，刚露头就被击中。

    毛利从被炸翻的指挥车里爬出来，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他刚要掏枪指挥反击，一块弹片飞过来，击中他的胸口，他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泥地里，没了动静。

    失去指挥官的战车第5大队彻底崩溃，幸存的四辆装甲车掉头往北跑，刚开出几百米，就被豹式坦克的穿甲弹追上，接连被击毁在公路上。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二十分钟，战车第5大队三十辆94式轻装甲车全部被摧毁，士兵伤亡超过两百人，剩下的人丢下武器往北逃窜。

    林岳站在豹式坦克的指挥塔上，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和装甲车残骸，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清点伤亡，炸毁不能行动的三辆坦克，撤回出发阵地。”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把三辆受损坦克里的机枪和备用弹药拆下来，工兵在坦克发动机舱里安放炸药，点燃引信后迅速后撤。

    几声巨响传来，三辆坦克被炸成了废铁，不会落入鬼子手里。

    摩步营的卡车开过来接应，受伤的士兵被抬上车，其余人登上半履带装甲车，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地往西南高地的方向撤退。

    下午三点整，部队全部撤回出发阵地。

    后勤兵清点伤亡，损毁豹式坦克一辆，四号坦克两辆，阵亡二十七人，受伤四十三人，缴获鬼子步枪一百二十多支，轻重机枪十七挺，还有不少完好的弹药。

    林岳把战报整理好，让通讯兵发往济南的陆抗指挥部和潢川城的张自忠指挥所。

    第13师团指挥部里，荻洲立兵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攥着前线发来的战报，气的他又又做了一回桌面清理大师。

    通讯员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战报上写得清楚，战车第5大队全灭，毛利大佐阵亡，搜索联队伤亡过半，右翼防线已经被撕开一个三公里宽的口子。

    窗外的轰炸声已经停了，风卷着硝烟的味道飘进指挥部里，呛得人嗓子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