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乌虚影愈发栩栩如生。
遗蹟之中的形势,也变得愈发混乱起来。
竹林附近的厮杀场景,不过只是这片遗蹟里的冰山一角。
诸多武道势力为争夺遗蹟机缘,从宫殿群内部到外围边缘,纷纷爆发了大小不一的冲突。
玄山道脉的人,都尽数杀完了。至於其他几人,暂且让他们再活上一段时间吧.
姜景年清理完门户之後,便没有继续追杀守一阁的逃亡者。
若是在外边,他哪怕追杀数十里上百里,也定要将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弄死。
可在这不断变幻的遗蹟之内,追杀过深,恐遭不测之祸。
一番计较下来,终究是弊大於利。
用【减寿夺岁(青叶)】这样的特性词条,杀几个寿元无多的老葱」,并没有让姜景年心态膨胀。
他知道,这道特性词条的确强大无比,不过使用起来,限制颇多。
若是遇到年轻的半步宗师,就只能交手一番後,直接趁机跑路了。
至於如今的傲慢,自负,甚至於天才剑客的身份,恐怖的剑道神通,那都是一种伪装,一种人设罢了。
其中目的。
自然不是为了蒙蔽陈青花、瞿川衡等人。
而是为了混淆宗师的视线。
「雷长老身上,倒还有些不错的东西。」
一通摸屍完,姜景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收获,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随後将其一一纳入水光宝袋中。
只留下两件古朴的水晶首饰。
一枚戒指,一件耳环。
触手冰凉,外观寻常,实则是两件成套的防御秘宝。
不仅如此,它们还是两件特殊物品。」
若能再得到几套这样的特殊之物,我说不定在遗蹟之中,便能达到中期圆满的境地。」
姜景年扫了一眼远处的混乱形势,转身朝竹林地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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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闪烁之间,就已将这两件特殊物品吞噬炼化。
而随着特殊物品被炼化,他的眼前一闪,浮现出半透明的面板栏。
位格那一栏的进度数字,开始不断跳动。
过了数秒之後,变化才逐渐停滞下来。
【位格:内气境(中期77%)】
随着修炼进度的再度提升。
姜景年的眉心位置,募地一涨。
在那泥丸宫的关窍内,一点蓝色火焰悄然逸散。
待到蓝火彻底消弭殆尽。
原本二十九颗内气结晶的数量,在此时骤然增加数颗,直接来到了三十五颗的地步。
这般数量,已远超大多数的内气境後期高手。
即便许多後期圆满的武道天骄,也不过如此层次了。
三十五颗内气结晶了..
若能凝聚至五十颗内气结晶,便恰好达到炼出真罡的门槛水平。
如今我若底牌尽出,就算面对谢山海那样的绝代天骄,也完全可以来去自如。
念及此处,在这逐渐混乱的句吴遗蹟中,姜景年的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除非一代宗师全力出手截杀,否则......到了如今,谁也没办法留住我。
他现在仅是内气境中期。
便已能抗衡半步宗师一时而不败。
若是再过一段时日,聚合出武魄,晋升内气境後期,那麽一身战力之强,完全可以跻身天骄榜前三之列。
到时候,哪怕是一代宗师,都可以勉力抗衡一二。
有了那般战力,才算是真正有资格接触到桌子」的边缘。
不再是和如今这般,单纯的当什麽马前卒」、先锋」、棋子」之流了。
宗师再想算计他。
就要做好阴沟里翻船的准备了。
淡蓝色的竹林,依然在轻轻摇曳着。
姜景年一袭白衣从不远处走来,腰间别着一把长剑,闲庭信步之间,透着一股子淡然之感。
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句吴遗蹟。
而好似他的宅邸庭院一般。
「姜兄,除了那位半步宗师外,其他屍体上的战利品,我们几个都帮你整理好了。」
瞿川衡看着白衣少年走来,连忙将手中的包裹,递了过来。
旁边的陈青花等三人,亦是满脸紧张的看向姜景年,不过等到对方将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又纷纷低下了头。
半步宗师啊!
一剑杀之。
.
.
对方带来的压迫感,早已远远超过绝刀坞的首席弟子。
有种面对几个坞主时的敬畏感。
毕竟。
姜景年的年纪摆在这里,人都不到十九岁,而那几个坞主在相同年纪的时候,才刚刚在东江州崭露头角呢!
「麻烦瞿兄了。」
姜景年随手接过包裹,往里边看了几眼。
有秘药,有暗器,还有一些金银啥的。
数量不多,然而类别丰富。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特殊物品的词条,缓缓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
「这还只是随身物品,就能有如此收获......若是抄家灭门,不知道能有多肥?」
要不是瞿川衡几人当面。
他真想立即从包裹里取出特殊物品,好好吞噬炼化一番。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姜兄办事,乃是我的荣幸!」
瞿川衡连连摆手,态度看上去和之前无异,都极为恭敬。
不过语调之中,已然带着几分谄媚了。
作为世家出身的嫡子。
没人能够比他更加清楚,十九岁的武道天骄,一剑杀半步宗师的含义了。
这代表着姜景年三五年内。
必有机会踏足宗师之路。
成为足以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
以前的尊敬,是顾忌对方背後的几个道主,而现在......除了救命之恩外,更多的还是被对方的恐怖实力给吓到了。
所有人都想岔了!」
姜兄不是什麽武道天骄,而是实打实的妖孽!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妖孽!
或许在不久的未来,整个东江州的江湖形势,都将因为姜兄的崛起而发生变化。
瞿川衡念头疯转,想起姜景年种种坊间传闻,又想到了自己几个待字闺中的亲姐妹。
恨不得立即逃出遗蹟,说动父亲和族中宿老,让瞿家和姜景年联姻。
姜景年对於几人的各种变化,根本没有多想,也懒得去在意。
他只是凑到鹤治年身边,全身覆盖一层若有若无的内气薄膜,「此人年轻的时候,估计亦是陈国的一代天骄,奈何时也命也,在遗蹟里撞上了我,就只能算是倒霉了。」
很快。
姜景年摸屍完毕,看着手里的身份令牌,才算是知晓了玄山道脉的帮手来历。
「守一阁,东江州内没有这一号势力,看来又是外地的..
「,姜景年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里露出几分沉凝之色。
既然存在半步宗师。
那麽这个守一阁,必然是一方州域级的势力。
没想到这一趟下山,又得罪了新的仇家。磐山武馆、守一阁,都是外地来的强龙。」
姜景年心中苦笑了几声,我这一路走来,真可谓是如履薄冰啊!不过,我并不懊悔所作所为,在这种乱世的江湖武林,不是人杀我,就是我杀人。
这玄山道脉的长老,请动外地的半步宗师,是想把我置之於死地的,难不成我站着不动,引颈就戮吗?」
看到白衣少年蹲坐在旁边,眉宇间露出几分阴沉之色,附近的瞿川衡见了,都莫名有些心惊胆战。
他连忙说道:「姜兄,这守一阁我有所耳闻,乃是南宛州的武道势力,把持着南宛州一部分的盐铁生意。不过他们距离宁城过於遥远,应该很难对姜兄进行报复的。」
守一阁的生意在南边规模不小。
作为世家之人,对此还是有所耳闻的。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姜景年摆了摆手,「我只是在想着此番回去之後,该如何清算玄山道脉。他们在遗蹟里袭击於我,此罪就算死了都难以抵消,非得牵连亲族才行。」
抽调玄山道脉的人过来。
本就想藉此机会,将他们尽数坑杀在遗蹟之中。
毕竟句吴遗蹟极度危险。
就连道脉真传,都有陨落之危,更别提这些长老护法,以及武师层面的门人弟子了。
只是在多数时候。
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很明显,玄山道脉的根子都要烂完了。
内斗就内斗呗!
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外援,想要对他出手。
还好只是一些寿元无多的老葱。
不然的话,还真要狼狈逃亡。
他自然能逃。
瞿川衡大概就得死在这里了。
到那个时候,瞿家就要彻底倒向钱家,那又会牵扯出一堆麻烦事。
此间种种,姜景年原本只想杀一批玄山道脉的人,打压下玄山往日的嚣张气焰。
现在却是想着如何赶尽杀绝,抄家灭门了。
宫殿群落。
一处断壁残垣附近。
「此地金德异象极盛,或许存在真录线索...
」
陶象升的身影从不远处疾驰而来,然後落进了一处冒着金光的露天庭院之中。
陶象升在庭院里渡步几圈,眼神猛地一亮,走进了旁边的厢房。
这厢房从内到外的结构,通体都是金石打造。
不过早已破碎不堪,四面露风不说,连天花板都破了个大洞,从里边擡头往外看,能直接看到金乌虚影的翅膀位置。
若是能找到真录,我就能在短期内修复所有损伤,甚至於踏足宗师之路了。
到那个时候,姜景年那畜生随手可杀。不过在杀之前,非得好好炮制一番,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陶象升满怀期待地翻箱倒柜,灰尘弥漫之间,只被他翻出了一些古董秘宝。
没有真录线索。
不对啊......看这几件古董,都是句吴王室殉葬品。连角落里的那几个人俑,都残留几分人气,说明生前都是活人,而非单纯雕塑。
只是被强行用秘法练成铁石人俑,用作活殉了。
一路走来,除了这种丫鬟、杂役的活殉,连兵士都有不少。」
此种规格,此地墓室主人,必是句吴贵族无疑,甚至就是王室嫡脉。
陶象升作为世家出身,又是上过学堂受过各类教育的,对於原始古国的人文信息,还是有着基本了解的。
而且他从边缘区域一路走来,就撞上了不少兵俑所化的妖诡。
不过。
那些兵俑妖诡,也就威胁一些内气境的武道高手,面对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以半步宗师之能,一人单枪匹马,都能势如破竹地冲进这遗蹟深处。
再加上没有累赘,陶象升的探索速度,甚至远超於那些一拥而上的武道势力。
「如今这遗蹟之中,已是异变连连。到了这个核心区域後,连我的心血来潮,都完全失灵了。当然......就算是族老在此,估计同样得两眼一抹黑,只能全靠运气探索。」
「我的运气看来真是一般,进入遗蹟之後,既没有遇到姜景年等人,也没有撞到绝世武学的大机缘。」
陶象升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黄金戒指,幽幽叹息了口气。
他正准备继续探索一番,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阵打斗声。
嘭—
哗啦啦!
陶象升眉头微微一挑,透过四面漏风的厢房,直接往外看去。
那片原是破碎的泥地,此时却百花盛开,好一片春色满园之象。
「好一片惜春时之景!如此勃勃生机,隔着建筑物都能感到!」
「此人应该是修炼木属功法的武道高手!」
同为木德木属的半步宗师,哪怕隔着一定距离,都是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武魄。
木德武魄【将春锦】。
虽然论品级层次,不如他的武魄【青木花】纯粹,其中杂质较为斑驳,但也算是七七之数的武魄了,有望踏足宗师之路。
陶象升自衬实力强大。
乃是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
再加上此次前来,有着族老给的底牌,哪怕遇到一代宗师,都能逃离生天。
所以对於大多数人而言的险地。
对於他而言,不过只算是有点小挑战罢了。
来遗蹟之中。
一是看能不能趁机杀了姜景年。
二是看能不能撞一撞大机缘。
万一真在这里得到绝世武学,别说晋升宗师了,到时候超过族老的层次,都是时间问题罢了。
陶象升遇到有人交手,心中不但没有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反而随口点评着,想过去凑凑热闹。
毕竟。
到了内核区域。
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
所有人的手里,都可能拿着绝世武学的线索。
如果自己没有搜索到。
那麽从别人那里抢夺,同样是一条明智的道路。
掠夺他人【性命】,本就是武道天骄该做的事情。
这里爆发厮杀,指不定是在争夺好东西。」
陶象升念头转过,随後几个起落之间,就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等到他走後没多久,角落里一个丫鬟模样的铁石人俑,身上的金属犹如水雾一般融化散去,露出其中曼妙玲珑的身躯。
那边激斗得厉害,希望越乱越好。这样一来,我才有机会。
「左使也真是的,我不就坑了下那两个小年轻吗?至於把我调到这麽危险的地方来?
我也想像白雪柔那个贱婢一样,在大剧院当舞女唱歌,顺便玩弄一下那些世家大户的男子啊!」
听几位长老说,白雪柔已经在收集适配的地磁罡煞了,不会是要锤链真罡了吧!这种事情不要啊!我可不想被那不懂尊敬前辈的贱婢一直压着!
不行不行!我得找到绝世武学的线索,到那个时候远遁他地,成就宗师再回到教中,免得沦为那几个死老头子的鼎炉..
薛秀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鬼鬼祟祟的往外看去,听到外边的动静声越来越大之後,方才继续在厢房内摸索起来。
她虽是内气境中期的莲花圣女,在外边让诸多正道青年闻风丧胆,但来到这高手遍地的句吴遗蹟,就完全不够看了。
不过,陶象升作为半步宗师的天骄,刚才在这翻箱倒柜许久,都没识破薛秀秀的伪装,这说明在其身上,有着宗师人物给的隐匿底牌。
废墟外边。
奼紫嫣红,百花盛开的泥泽之地。
.
.
「死来—
「」
洪玉旅手中提着一柄银色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正在和几个倭人高手厮杀着。
随着长枪的舞动,泥地里的百花不断生长,犹如藤蔓一般疯狂衍生,将那几个倭人剑客给团团围住。
作为内气境後期的武道天骄。
洪玉旅的实力毋庸质疑。
在山云流派之中,曾多次与杜海沉争夺第二位置的宝座。
乃是仅次於真传大师兄谢山海的年轻高手。
即使如今姜景年势头极猛,崛起很快,然而在很多人眼里,光论硬实力,这位成名多年的世家天骄,是远强於姜景年的。
在她附近,还有两位木蕴道脉的护法在掠阵。
一番鏖战之下。
倭人剑客很快陷入了劣势。
「拼了!」
「为了伟大的川康将军,我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为首的一个倭人剑客,感受到变得极为粘稠的空气,以及脚底下犹如活物般蠕动扭曲的各类植物,眼神有些发狠。
然而就在他从怀间掏出一枚蓝色勾玉的时候,异变陡生。
哗!
哗哗—
数道小巧的【青木花】,倏地从远处疾驰而来,裹挟着恐怖绝伦的真罡,直接将这些准备动用拼命底牌的倭人剑客,给打了个对穿。
任何防御、底牌。
在真罡这种绝对的降维打击之下,根本不堪一击,犹如冰雪一般融化散开。
好比武师气血,无法破防武道高手的内气薄膜一般。
武道高手的内气。
也几乎无法撼动半步宗师的真罡。
还有......高手?!」
倭人剑客看着胸前长出的青色花朵,自光微怔,然後下一瞬间,所有的生机都尽数被吸取。
几具气血衰败的乾屍,直愣愣的栽倒在花海之中。
真罡......是半步宗师...
洪玉旅等人看着失去生机的倭人剑客,神色一愣,然而全身瞬间紧绷起来。
对於真罡的力量。
她并不陌生。
这是绝对淩驾於内气境高手之上的力量。
洪玉施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俊秀青年,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这位先生的帮助..
」
陶象升收回手,轻轻一笑,「无妨,你们是在争夺什麽吗?交出来,给我看看。」
他每走一步,背後的【青木花】虚影就越发凝实起来。
同为木德木属。
谁实力境界强,谁武魄品质更高,谁就进行绝对压制。
所以。
木蕴道脉的三人,瞬间被此等威势压得身形一沉。
即使是内气境後期的洪玉旅,都凭空在泥地里下陷了几寸,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运气真差!先是在边缘遇到苗疆高手,进入核心区域之後,又被倭人伏击。到了现在......又撞上一位不知名的半步宗师。」
何况,已经到了如今地步,师尊呢?难不成被别的宗师牵制住了?」
洪玉旅勉力一笑,只能从腰间取出一枚金色圆玉,擡手之间就抛了过去,「此物乃我等先前偶然所得,还没来得及查看具体,权当作先生出手援助的薄礼。」
「不错不错!倒是懂得审慎形势,心性倒是不错。就是....
「」
陶象升接过金色圆玉,细细打量了一番後,嘴角勾勒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你是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吧?」
洪玉旅听闻此问话,脸上笑容微滞,有些试探性地说道:「不知先生..
」
只是下一秒。
她的试探话语,就全数卡在了喉咙之中。
「我是斗阿教的道脉真传,不过名声从来不显,所以你认不得我罢了。」
陶象升呵呵一笑,随後将金玉收入怀中,然後那抹淡淡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师尊被山云流派的道主所伤,如今更是完全失联,不知所踪。
再加上姜景年的事情。
此种深仇大恨,就先从山云流派的真传弟子开刀吧!
金乌虚影的尾部位置。
一处凹陷的巨大地坑之中。
来自诸多势力的高手,正在其中进行混战。
嘭当!
.
.
轰隆隆!
哗哗!
里面有枪声,有武道高手的厮杀声,还有诸多哀嚎、怒吼。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将整个地坑都染得通红一片。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屍骸也好,流淌的鲜血也罢,都在逐渐泛起淡黄的金色。
坑底开始出现少量的熔金之液。
此种变化,就犹如外边的金湖一般。
到了这个惨烈的地步,即使是菲洛勳爵,都是面色阴沉如水,「混蛋!那些土着也好,那几个贵族之子都好,全都是不知尊卑的混蛋!」
他带来的两百人火枪手,此时此刻,已经仅剩下数十人了。
大部分人,都彻底倒在了附近或者地坑之中。
在他旁边,那个持着长矛的护卫,正神色紧张的将菲洛勳爵护在身後,「大人,我们的灵视被完全遮蔽了,起码有七阶甚至八阶的陈国高手,在外边虎视眈眈。
「7
在西洋的超凡谱系里。
九阶已是传奇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实打实的大人物。
至於七阶、八阶的高手。
虽然远不如九阶传奇所带来的威慑力,但是比起他们这些五阶、六阶的高手,却是降维一般的打击。
六阶到七阶。
是云泥之别的分水岭。
七阶到九阶,在西洋神秘学中,亦被称为传奇之路。
代表着此路若是走到绝顶,那麽就将成为威震一方的传奇强者,再非凡人。
若是以陈国的武道来看。
这就是分为真罡三重天的宗师之路。
「大人。」
旁边一个身材健硕的女性骑士,连忙上前几步,沉声问道,「需要我等以身作为血祭,召唤出大公的虚影吗?」
这是他们最大,也是最後的底牌。
奥非公国的统治者,奥非大公爵。
乃是一位超越传奇,有望踏足真理之阶的上位勇者,亦被称之为圣灵」。
即使只是召唤出一道虚影降临,其身上也充斥着足以碾压此地一切的威能力量。
只是代价极大。
需要菲洛勳爵这个流淌血脉的子嗣,亲自献出一部分寿命,然後再血祭周围诸多五阶、六阶的贴身护卫。
「不行!父亲正亲自坐镇於喀马顿防线,与太阳教会的圣灵遥遥对峙。现如今一点动静,都可能导致太阳教宗以灰烬天使形态,降临公国都城。」
菲洛勳爵立马拒绝了这样的提议,「若是出现了那种情况,我就是整个公国的罪人。
哪怕死在陈国,我都不能分散父亲的注意力。」
他横跨数万里之遥的无边海洋,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晋升传奇的可能,以此来帮助父亲。
而不是来给公国拖後腿的。
「用那款研究所新研发的便携火炮!给我狠狠地打这群土着!」
「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才是主宰者!」
菲洛勳爵在诸多护卫包围下,往坑洞的角落退去,不再争夺最中间的霄乌羽毛了。
「这群该死的洋人!」
「不但来我们的地盘掠夺资源,还随意杀戮我们的高手!」
混战之下,云远池才掐死一个苗疆的魔道高手,就感到一阵紫色火光在背後炸开,其中附带着诸多污染、疫病、剧毒。
这是一种同时具备精神冲击、肉体污染的多重附魔炸药。
而且还隐隐克制他的附体真罡。
很明显。
这是洋人贵族们,专门研究出来,用来对付陈国武道高手的新型武器。
即便是半步宗师,云远池都感到五内俱焚,体内那口真罡,瞬间染成了某种紫灰色。
至於他周围不论是敌人还是同伴,则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无差别的炸死不少。
这玩意肯定加了宗师异化後的残骸!污染极重!不行,我得找个位置吞服宝药!
云远池嘴角渗出紫色鲜血,感受体内的污染、剧毒,一时间竟无法剔除。
连环绕在体表的真罡,都开始犹如活物般蠕动,生长出紫灰色的肉芽。
肉芽迎风便长,很快就形成了枯瘦的紫灰手臂。
这些手臂之上,又长出诸多白骨手掌,每个手掌心位置的骨骼缝隙里,又逐渐裂开了几道口子,诸多留着脓液的眼球在里边滴溜溜的转动着。
只是短短瞬间。
身体出现污染异化的云远池,就感到头晕目眩,有种走火入魔之感。
他身形一闪,躲过几个魔道高手的围攻。
而就在云远池暴退之下。
异变陡生。
一道犹如漆黑巨蟒的大势」,从坑洞边缘降下。
直接压得坑底金液开始沸腾,那只羽毛虚影愈发凝实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洋人高手,还是本土的武道高手。
在这样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下,都是七窍流血,厮杀的身形瞬间一滞。
一些实力弱一点的内气境初期。
此刻眼球之中,瞬间多了两条小蛇,而小蛇一开始还只是指甲盖大小的虚影,转瞬间就凝聚成实质。
片刻之後。
原本这些小蛇虚影,就已长成一条条活物一般的黑蛇。
诸多黑蛇,纷纷从这些内气境高手的眼眶里迸发而出。
「啊」
「我的眼睛!」
「快快,帮我拿药」
「啊啊啊!」
一时间。
惨叫连连。
随後失去双眼的武道高手们,全身上下,都变得黑灰一片。
很明显中了剧毒。
然而还不等有所反应,其身上黑灰的血肉,就开始从身上掉落,很快就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这些白骨纷纷滚落下坑洞,沦为了坑底熔金液体的一部分。
坑底的金色液体越来越多。
中间的霄乌羽毛,就越发栩栩如生,仿佛即将从虚影凝结成实质。
苗女阿琳见状,只是掩嘴轻笑:「是副门主出手了,不论是磐山武馆,还是其他人,都得死!」
他们这些魔道高手,不远数千里来到这里。
真实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争夺真录。
而是为了这根残留部分句吴遗命的霄乌羽毛!
在巨大坑洞边缘处。
三个穿着各异的宗师人物,正在遥遥对峙着。
他们若是想要隐匿身形、气息。
就算是面对面站在武道高手面前,都完全无法窥探到他们的身影。
只有半步宗师层次的高手。
才能勉强看到他们几人的影子罢了。
「两个老不死的,这麽多年不见动静,跑到哪里发财去啦?」
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胡子老头,正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向远处的两个男女。
「我为了躲避悬山剑那个疯子,一直待在山里苦修武学,倒是没二位过得舒坦。」
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光头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看向旁边的风韵犹存的妇人,「倒是陈老婆子,听说这些年来,不是在南洋那什麽格文岛开了矿脉公司,族人过得和土皇帝似的,怎麽有空来东江州跟我们争这霄乌遗命?」
「徐老头是宁城的大佬,离得近,过来凑一凑热闹也就罢了,你都几十年来不踏足陈国江湖,为了一根破烂羽毛,趟这种浑水,沾染因果大势?不怕祸及子孙後代吗?」
「呵呵!破烂羽毛?」
陈婆婆和煦一笑,「若真是破烂羽毛,老妇人愿意出两条玄金矿脉,买下这根羽毛,不知道两位老哥可否愿意放手?」
他们三言两语之间。
就似乎决定了霄乌羽毛的去留。
不论是洋人贵族,还是内气境高手,在他们眼里,只要不是同层次的强者,那麽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坑洞里的人打生打死,血流成河,不过是为了完成霄乌仪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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