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初没想到祁伽延找上门来是为了解释沈萌的事情，她一时有些懵。

    祁伽延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不相信，遂又补充：“我出面护着沈萌，只是见不得她作为女性被一个身强力壮的男性欺负，那天哪怕不是沈萌，换做任何其他一位女性，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温念初相信祁伽延的话，因为她相信他的为人，只是独自内耗了这么多天，她心里还是隐隐别扭与委屈。

    “你来和我解释做什么？与我有关系吗？”她垂着眼帘，语调带着一丝刻意拉开距离的冷淡。

    祁伽延闻言，直接上前朝她迈近了一步。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月光下落下一道影子，温念初置身在他的影子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她喝了酒，也许是酒精作祟，这香味被无限放大，缠绕住她的神经，制造出轻微的眩晕感，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你……你干嘛？”

    “新年愿望不作数了吗？”祁伽延嗓音低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新年愿望？

    温念初脑子里猛地闪过除夕夜，漫天烟花之下，她郑重其事地说出的那句话——追到你。

    “不追我了吗？”祁伽延又朝她贴过来一寸，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

    温念初别开了脸，避开了他炽热的眼神：“你太难追了，我不想追了。”

    长久的主动，一次次的试探，被疏离，被克制，那些积攒下来的酸涩窒闷感，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她的眼眶红了。

    祁伽延离她那么近，自然也看到了她湿润泛红的眼眶。

    他能懂她此时的委屈。

    “既然你不想追了，那从今天开始，换我来追你好不好？”他的声线温柔，问“好不好”时简直就像是在哄小孩。

    温念初以为自己听错，错愕地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换我追你好不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你要追我？”温念初不可置信，“为什么？”

    之前他明明一直在拒绝，在后退，在回避她的爱意，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他要来追她了？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祁伽延神色坦荡又郑重，“我喜欢你，温念初。”

    他很少叫她的大名，这一刻，温念初忽然觉得自己的大名是如此悦耳又动听。

    终于，她珍藏了多年不敢外露的少女心事，终于在这一刻等来了独属于它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温念初眼中泪光闪烁，她望着祁伽延，声音带一点颤：“能请你重复一下刚才说的话吗？祁伽延同志。”

    祁伽延笑着点头：“我喜欢你，温念初。”

    “然后呢？”

    “我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温念初心跳如擂鼓一般，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好的，我同意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朝祁伽延张开双臂。

    “祁伽延同志，现在，你可以拥抱你的女朋友了。”

    祁伽延毫不犹豫，一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