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中。

    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味道。

    环形装置占据了实验室的中心，冰冷的金属骨架在顶灯照射下反射出森然的光泽。

    能量导管缠绕其上，从天花板垂落，在地面蜿蜒，最终汇入控制台底部。

    罗米修斯博士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搭在启动键上，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下去。

    环形装置猛然亮起，蓝白色的光芒在一瞬间将整个实验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手遮眼。

    能量导管中的光芒急速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整栋大楼都在微微震颤。

    就看到中央的球体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团刺目的光。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光芒消散，嗡鸣停止，实验室重新归于寂静。

    中央的球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约莫两米高的椭圆形光门。

    光门表面像水面一样微微荡漾，映出另一侧的景象。

    那是一片混沌的光影，什么都看不真切，偶尔有模糊的色块涌过。

    “成功了……”罗米修斯喃喃道，声音沙哑。

    实验室内先是一片死寂。

    随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实验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罗米修斯被一个年轻研究员一把抱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拍了拍对方的背，嘴角终于咧开一个笑容，紧张和疲惫在那一刻被冲散了大半。

    消息层层递进，电话、内部频道、加密邮件，从地下实验室一路传到塔顶的总裁办公室。

    豪华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坐在那里。

    主位上的，是哈夫克公司最大的首脑，哈夫克。

    他的办公室极其简洁，一张黑色金属质感的办公桌，身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

    此时的他一句话不说，正盯着桌面上那块薄如纸片的投影屏，上面滚动着实验成功的详细数据。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可怕，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在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如果苏烨在这里，就能认出来坐在哈夫克对面的，正是他的老朋友哈德森。

    在航天基地意气风发的哈德森，到了这里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哈夫克。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内扣，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一句话不说。

    过了不知道多久，哈夫克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

    听到动静，哈德森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身体更加紧绷了。

    他的后背几乎贴上了椅背，下巴压得更低，活像一只被拎到主人面前认错的猎狗。

    注意到他的动作，哈夫克平静道：“放轻松，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继续道：“虽然你没有完成我的任务，甚至导致加速部队也损失惨重，但这也不能全怪你。”

    听到这话，哈德森这才猛地抬起头：“总裁，你不能放弃我，只要再给我一支部队，航天基地我一定会……”

    话没说完，就被哈夫克直接抬手打断。

    那只手抬得不高，但哈德森的话就像被剪刀剪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我并没有说过要放弃你。”

    哈夫克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变：“不要再纠结航天基地了，

    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哪怕我们拥有曼德尔砖可以控制全球算力，拥有脑机，拥有天网，但依旧拯救不了世界。”

    哈德森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他自认为已经能够跟得上哈夫克的思路了。

    在哈夫克集团待了这么多年，从基层干到效能部长。

    他见过哈夫克做出无数匪夷所思的决策。

    但此时此刻，他是真没听懂。

    哈夫克也不在意他的困惑。

    那双沧桑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德森，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瞳孔里映着投影屏幽幽的光。

    他缓缓吐出一句话：“所以，我要换一个世界。”

    轰。

    哈德森只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炸雷，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换个世界？”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不自然到几乎像是在试探：“总裁，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

    哈夫克没有解释的意思，视线已经移回了投影屏上，手指划了一下，调出另一组数据：“三天后，我需要你带上你的亲信，有一个伟大的计划需要你的参与。”

    “是，总裁。”

    哈德森站起身向哈夫克敬礼。

    直到哈德森离开，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哈夫克都没有任何动作。

    他双眼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有运输机缓慢掠过，引擎的尾迹在阴天里拖出两道灰白色的长线。

    不光是他，整个哈夫克集团在这段时间里都非常安静。

    就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样。

    ……

    “长官！！！”

    直播间里，突然响起苏烨的一声惊呼。

    白泽正蹲在总裁办公室的角落舔包。

    这一嗓子吓得他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所有目光朝这边投来。

    就看到苏烨控制着蜂医从隔壁小隔间里跑出来，在他手里还举着一颗璀璨的钻石。

    非洲之心。

    “长官，我出心了！”

    “我去，牛逼啊兄弟。”

    白泽同样很惊喜，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忙问道：“哪出的？保险？还是露天？”

    白泽、苏烨和蜂医三人刚在总裁打赢一队。

    正蹲在总裁里打药舔包呢，苏烨就跑出了这个。

    “都不是。”

    苏烨语气兴奋到破音，声音都在抖：“不是保险，也不是露天，是在刮刮乐里出的。”

    听到这话，白泽也沉默了。

    居然是刮刮乐吗？

    刮刮乐就是航天总裁房里右边的小隔间。

    里面的两边墙壁有很多可以开启的小保险，一格一格的，像老式储物柜。

    但是爆率极低，远不如正常保险。

    白泽玩了这么久，从这里出的红都屈指可数。

    这家伙居然能出心。

    只能说那很牛逼了。

    弹幕滚动。

    “？？？不是，这里面还能出心啊？”

    “卧槽，我出过最好的东西就是阿萨拉酒杯了，出心真逆天了吧？”

    “狗运。”

    ……

    就在大家还在为苏烨在刮刮乐出心感到震惊得不行的时候。

    只听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蜂医突然大叫一声：“我去，苏哥，我出心了？”

    白泽：？？？

    直播间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