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卡拉魔幻纪元五万XXX年,盛夏。
这一年的风自诞生起便裹着腐臭血腥,扫过罗布森大陆千里荒原,卷过伯纱尔海峡漆黑怒涛,最后穿行在滨海海都残破街巷与崩裂城墙之间。天地间悬浮一层散不去的灰黑瘴霭,遮蔽烈日、吞敛天光,整片世界终日陷在昏暗压抑的死寂里。活过万古岁月的老兵站在城头遥望这片暗沉天幕,心底翻涌难以压制的惶恐,此刻空气中弥漫的死寂、绝望与毁灭气息,和那场席卷万物、屠戮生灵的上古黑暗战争分毫不差。那是刻在所有种族血脉深处的灭世阴影,是光明与黑暗彻底撕破所有伪装、无底线厮杀的纪元浩劫。时隔万古,靠着《塞尔旧约》强行压制封存的黑暗乱世,终于再度降临世间。
曾经维系阿尔卡拉世界万古平衡的神圣契约《塞尔旧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崩解、风化、消亡。一页页刻满神文的古老书页在虚无中自燃消散,一条条约束光明与黑暗厮杀底线的规则尽数失效。万年来诸神划定的秩序、两族恪守的默契、制衡万物的枷锁全部化为泡影。旧约已死,秩序彻底倾覆,黑暗族群再也不必收敛獠牙、压抑毁灭的欲望,禁锢战火的锁链寸寸断裂,沉睡万古的战争机器全速苏醒,属于新纪元的焚天浩劫,正式拉开帷幕。
提尔特魔界,永夜龙殿深渊核心。千丈庞大的远古巨龙纱布凯尼斯盘踞在黑石王座之上,通体漆黑鳞甲流转寂灭幽暗流光,龙瞳穿透海峡、大陆与云层,冷漠俯瞰人间生灵的哀嚎与挣扎。沉寂万古的龙眸褪去最后一丝隐忍克制,只剩纯粹漠然的毁灭意志。自今日起,他彻底放开魔界封存万古的全部战争权限,解除所有魔物出征禁令,废除一切约束屠戮的远古法则,黑暗世界全面开战。
龙殿敕令响彻整片魔界疆域,穿透异度屏障,落遍每一寸黑暗领地。远古巨龙正式下达任命,册封欧美娅为魔界全境最高总指挥官。历经数代蛰伏布局,这位觉醒远古暗裔先祖本源、掌握至高暗影魔力的黑暗女王,终于名正言顺统辖整片魔界所有武装力量。她不再是暗处隐忍的布局者,而是这场浩劫之中黑暗阵营唯一的战场统帅。她的女儿纱欧琳以魔界公主身份兼任副统帅,母女二人并肩执掌亿万魔军,统筹海陆空三线入侵全部战略布局。
波拉尼荒原,巨型金属围城高台之上,盛夏蚀风刺骨寒凉,吹动欧美娅月白星纹长裙,裙摆翻飞时周身暗影能量层层激荡扩张。她早已挣脱一切媒介束缚,无需龙殿加持、无需古籍献祭、无需咒文赋能,仅凭自身血脉本源,一念便能召唤完整地狱军团奔赴任意战场。纱欧琳静立身侧,宝石蓝长发随风轻扬,复刻同款王族长裙与无瑕白丝、蓝晶高跟,眼底褪去年少青涩执念,只剩久经沙场的冷静杀伐。母女多年隔阂彻底消融,血脉羁绊牢不可破,此刻并肩而立,便是整片黑暗阵营最稳固、最可怖的战争核心。
“女王殿下,公主殿下!”
厚重沙哑、裹挟嗜血狂热的声响骤然响起。魔族第一军团魔狼突击队统领身披破碎黑鳞重甲,肩扛染血巨型骨斧,周身缠绕浓到化不开的血腥黑雾,身后万千双头地狱巨狼俯首低伏,赤红狼眸死死锁定远方罗布森大陆人类疆域。统领单膝重重跪倒在金属高台之上,胸腔里翻涌无尽杀意,高声宣誓:“我会让这些愚蠢的人类,全部变成我们的食物!”
话音落下,荒原万千魔狼同步发出低沉嘶吼,震得大地微微震颤,凶煞之气铺天盖地席卷四野。这并非空洞叫嚣,而是已经被战火印证的事实。在此之前,魔族第一军团魔狼突击队铺开扫荡波拉尼外围,仅仅不足三小时,滨海海都周边三座依托石墙、配备专职民兵层层布防的定居城镇便被彻底碾碎屠戮。人类制式合金重甲在魔狼暗能硬化利爪面前如同薄纸,一爪撕裂瞬间崩碎;厚重石砌城墙被狼群集体冲撞轰然坍塌;士兵手中长矛、铁斧劈砍在狼躯之上只会卷刃崩裂,无法留下半点伤痕。那场屠戮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碾压,魔狼破开守军躯体,贪婪啃食温热内脏,拉扯吞吐内脏的模样如同凡人吸食细面,街巷、荒野、废墟遍地残肢碎骨,血泥交融,三座城镇彻底沦为死寂焦土,无一人幸存。无数幸存者抛弃家园拖老带幼,拼命向仅隔千米海面的滨海海都逃窜,将最后的生存希望寄托在人类海岸防线。而这,仅仅只是黑暗浩劫的序幕。
欧美娅眸光冷冽如万年寒冰,远眺飘摇人类疆土,淡淡开口,声线不带半分起伏,却带着宣判万物终末的威严:“全线列阵,海陆空三线,同步挺进。”
一声号令落下,黑暗战争机器全速运转。魔族第一军团全域开拔,嗜血狂暴的双头地狱巨狼突击队作为地面先锋,扫荡沿岸所有人类据点;数量庞大的畸变魔化哥布林军团分散穿插,撕裂人类补给线、偷袭后方流民营地、蚕食零散守军;无数高阶远古魔兽、熔岩巨兽、深渊影魔、地狱飞行魔物同步升空、入海、巡陆,构建无死角三维入侵体系。海陆空三线同步推进层层碾压,原本割裂的战场彻底连成一体,近海海域、沿岸滩涂、高空空域、内陆荒原到处都是黑暗战力,人类生存空间被持续压缩。
阻断魔族大军规模化登陆的唯一阻碍,只剩一段残破遗迹。横贯魔界与罗布森大陆两域、总长两万公里的巨型跨海大桥,曾经是两域通行唯一平坦通道,长年承受迪伦手中安婆拉之剑至高圣光持续侵蚀,桥身早已断裂坍塌,化作一片废弃残骸。魔族大军失去规整跨海行军捷径,无法依托桥梁批量登陆大陆港口,只能驱使万千魔物以血肉之躯硬闯布满封印与守军的伯纱尔海峡,近海之上掀起一场又一场惨烈的海战。海面之下海量深渊海龙四处巡游,配合魔龙巴尔麾下熔岩魔兽封锁全部航道;高空之中地狱蝠骑士成群盘旋,随时等待俯冲突袭指令;陆地荒原魔化哥布林四处埋伏,持续骚扰人类补给线路,海陆空三重压迫层层堆叠,压得滨海海都光明联军喘不过气。
黑暗阵营的同盟力量同样蓄势待发。叛离八贤者的黑魔术宗师马道斯全程依附欧美娅调度,手中紧握《波尔卡圣经》与光明放大镜,只要战局需要便能再度召唤上古魔怪摩根,凭借魔物全域精神腐蚀瘴气撕裂联军防线。魔龙巴尔作为独立第三方,本是古魔王雷奥斯旧日眷属,毕生目标便是寻回主人封印本体,拉法雷古掌握罗斯梅尔神殿封印坐标作为交易筹码,才换来巴尔短期临时盟约。此番海峡夹击全靠马道斯私下许诺分取圣剑碎片、传授浅层巴古拉斯咒文才邀约巴尔出手,二者仅有利益交换,全无从属羁绊。巴尔盘踞海峡深处熔岩巢穴,一旦交易条件兑现,便会放出全部熔岩巨兽,焚烧所有人类船只与沿岸城镇。
战火并未局限沿海一线,大陆北部瓦尔艾斯堡同样陷入无休止厮杀。兽人族与彼得洛夫大公麾下骑士的拉锯战事愈演愈烈,整片北方疆土满目焦土。上一任被彼得洛夫亲手斩杀的兽人旧统领早已身死,全新兽人首领整合所有散落兽潮,带领大批狂暴巨兽卷土重来,北境战线每日反复易手,鲜血浸透每一寸土地。人族需要分兵驻守北部阻挡兽潮,海岸防线兵力持续短缺,缺口不断增多,溃败的阴影笼罩每一名守城士兵。
迪伦与凯思尔日夜驻守滨海海都城头,分别紧握安婆拉之剑与光之剑·格伦,拼尽全力依靠双剑共振圣光屏障抵挡一波波魔物攻势。塞拉格黎明重骑军团统帅萨尔带领重甲骑士往返海岸各处驰援,可兵力分散、双线作战疲于奔命,人类防线早已岌岌可危。深渊龙殿内,纱布凯尼斯静静俯瞰整片战场,冷眼旁观人族、魔族、兽人三方相互厮杀制衡,不作任何干预。波拉尼高台之上,欧美娅体内至高魔力暗流不停起伏,只需一声令下,万千魔狼便能涉水横渡千米宽的伯纱尔海峡,彻底碾碎滨海海都最后的抵抗。
整片世界战火燎原,旧约破碎,秩序倾覆,人族、魔族、兽人三方彼此牵制相互攻伐,惨烈程度足以比肩上古黑暗战争的多方博弈浩劫彻底铺开。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沿海与北境两条战线,无人留意,一道沉寂万古的时序身影,已然褪去长久蛰伏的伪装。
高空云层最深处,时序女神玛塔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过往万古,她始终以中立旁观者姿态俯瞰世间纷争,任凭光明与黑暗相互厮杀,从不主动插手任何战局,世间所有生灵、乃至诸神,全都默认她是纯粹中立、偏向光明秩序的神明。可此刻萦绕在她周身的不再是温和时序圣光,而是一层淡黑色同源暗雾,气息纯粹、厚重,与魔界魔物、拉法雷古身上的黑暗本源完全同源。漫长的伪装与蛰伏到此彻底结束,她早已看透光明神族所有虚伪的内里,心底积压万古的愤懑再也无从压抑。她心中无比清楚,整片世界唯一掌握最终魔力、知晓全部上古秘辛的存在只有拉法雷古,唯有奔赴他的栖身之地,才能撕开光明神族掩盖一万五千年的肮脏真相。
她清楚拉法雷古执掌的最终魔力拥有足以抹除一切神明的力量,这份至高力量会对自身形成致命威胁,此行无异于孤身踏入险境,可心中积压万古的愤懑压倒一切顾虑。玛塔抬手撕裂身前层层时序屏障,无数交错流转的时间丝线在她身侧寸寸崩断,她踏出云层,朝着那片独立于阿尔卡拉主世界之外的异度空间稳步前行——波罗丝提玛,塔玛雅天国远古遗址。
这里是独属于拉法雷古的领域,一处永久沉沦在黑暗梦境之中的异度夹层,隔绝所有光明圣光、隔绝诸神视线,外界发生的一切战火、厮杀、纷争都无法渗透进来。整片空间没有日月天光,无边无际的浓稠黑雾填充每一寸角落,所有山川、废墟、遗迹轮廓都由生灵的恐惧、仇恨、执念构筑,踏入此地,人的意识会自动坠入循环往复的黑暗梦境,唯有同源黑暗生灵才能保持清醒。
穿过层层扭曲、不断回溯过往的时空裂隙,玛塔稳稳踏足波罗丝提玛遗址核心。无边黑雾中央,一道无边无际的模糊暗影静静悬浮、舒展,那便是拉法雷古的本体,无边无际的暗能从他躯体持续向外流淌,正是世间最顶级的最终魔力,整片异度空间都在这份力量的冲刷下持续震颤、扭曲。低沉、厚重、带着跨越万古疲惫的声响,自黑雾深处缓缓漫开,填满整片黑暗梦境:“你终于卸下万古伪装,主动踏足我的梦境,同源的黑暗同族,时序女神玛塔。万古以来,你伪装中立,游走在光明诸神与黑暗族群之间,冷眼旁观一切屠戮,我本以为你会永远藏在时序云层之中,永不现身。”
玛塔缓步向前,周身淡黑色同源暗雾与拉法雷古的暗能缓缓交织缠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积压万古的冷硬与愤懑:“我再也演不下去那副中立模样。我蛰伏万古,看着光明神族一手制定规则,一手肆意践踏规则,看着黑暗一族世代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承受无尽屠戮,今日我必须来寻你,知晓全部真相。我清楚你掌控的最终魔力足以轻易抹杀我,可我没有退路。”
拉法雷古庞大暗影轻轻翻涌,无数破碎、泛黄、染满古血的远古记忆碎片如同浮尘一般在二人之间漂浮,一万五千年前被刻意掩埋的过往,一一清晰浮现:“你不必忌惮我的力量,同源血脉天然存在一层微弱制衡,我不会第一时间对你动手。更何况,你心底早已明白,这个名为阿尔卡拉的世界,从诞生之初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世人奉若至高、奉为救赎的光明神族,才是世间一切战乱、仇恨、毁灭的根源,是整个世界最大的破坏者。”
“一万五千年前,光明神族的至高掌权者耶律修斯,贪恋独一统治的权欲,无法容忍世间存在脱离他掌控的族群。我们黑暗一族天性依托暗影、暗能生存,从未主动挑起任何大规模战事,却被他凭空捏造一套完整的罪名,对外宣称所有黑暗生灵暗中勾结域外虚空邪恶势力,意图倾覆世界、屠戮所有光明生灵。”
拉法雷古的声音多了几分冰冷的恨意,漂浮的记忆碎片里,满是当年黑暗族群被围剿的惨状:“这套凭空捏造的谎言传遍整片大陆,耶律修斯借机拉拢其余六十八位上位诸神,集结全部光明神力,组建诸神联军,对毫无防备、不曾备战的黑暗一族展开无差别全域围剿。不分老幼、不分强弱,但凡流淌黑暗血脉的生灵,全部沦为诸神屠刀下的猎物。城池焚毁、族群覆灭、幼崽被活活斩杀,绵延数千年的黑暗文明险些在那一战彻底断绝。我们被迫躲藏在地底、异度夹缝、深渊裂隙之中苟活,背负着叛徒、恶徒、邪魔的污名,一忍就是一万五千年。”
玛塔静静伫立在黑雾中央,望着那些记载着同族血泪的记忆碎片,积压万古的愤懑再也无从压抑,冰冷又尖锐的斥责声响彻整片黑暗梦境:“那群虚伪至极的老东西!我虽身为时序女神,执掌世间时间流转,心底却从一开始就无比厌恶光明神族那套伪善嘴脸!整日高悬‘万物共存、光明包容’的旗帜,四处宣讲平等与和平,背地里却容不下任何和他们属性相异的异族。只要某个种族的力量、生存方式无法被他们掌控、驯化,便随意捏造罪名,集结诸神力量赶尽杀绝。这般双重标准、卑劣虚伪的行事风格,我蛰伏万古,早已忍无可忍!”
拉法雷古庞大暗影缓缓下沉,距离玛塔更近一分,汹涌的最终魔力缓缓收敛几分,语气多了一丝深沉的共鸣:“万古旁观,你应当见过太多这样的惨剧。《塞尔旧约》看似平衡两界,实则只是光明神族用来束缚黑暗族群的枷锁,划定交战底线、限制魔物出征,却从未约束光明诸神肆意追杀落单黑暗生灵。如今旧约崩碎,魔界全线开战,人族与兽人互相征伐,整片大陆战火燎原,不过是当年那场屠杀种下的恶果。”
“耶律修斯早已归于湮灭残影,可他留下的偏见与仇恨延续至今。光明神族后辈依旧延续当年的思路,视所有黑暗生灵为天生的恶徒,但凡发现暗裔血脉,便会毫不犹豫举起圣光兵器。”拉法雷古顿了顿,黑雾内部浮现滨海海都、波拉尼荒原、瓦尔艾斯堡三处战场的全息投影,“外面的世界,三方厮杀永无停歇,欧美娅手握至高暗影魔力统领魔军,马道斯伺机图谋霸权,巴尔只为取回主人雷奥斯的躯体交易合作,兽人新首领率军席卷北境,人类联军疲于奔命,这一切,全是一万五千年前光明诸神单方面屠戮埋下的祸根。”
玛塔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一片染血的远古记忆碎片,眼底满是漠然的冷意:“我执掌时序,能看见所有时间线的未来。若是任由光明神族继续主导秩序,万古之后,黑暗一族只会被彻底斩尽杀绝,世间再无暗影生灵立足之地。我从前碍于中立神明的身份不敢动作,如今撕破伪装,与你站在同一侧,我想知道,掌握最终魔力的你,打算如何改写这被光明神族扭曲一万五千年的世界?”
拉法雷古周身暗能缓缓流转,整片黑暗梦境的黑雾随之起伏流转:“我蛰伏无尽岁月,积蓄最终魔力,只为两件事。其一,等待合适时机解封雷奥斯,让真正属于黑暗的主宰重返世间;其二,撕碎光明神族编织万古的谎言,推翻他们一手建立的失衡秩序。耶律修斯捏造的罪名,必须由我们同源的黑暗生灵亲手抹去,光明神族独断专行的统治,也该迎来终结。”
“你身为时序女神,手握掌控世间时序的独特权能,恰好能弥补我力量的短板。我虽拥有毁灭一切的最终魔力,却无法随意篡改时间走向,而你可以。只要你愿意与我彻底同盟,我们二人联手,便能推翻这片世界错误的秩序,还给所有黑暗生灵本该拥有的生存空间。”
玛塔垂眸沉思片刻,脑海中闪过大陆之上遍地的尸骸、魔狼撕裂人类躯体的血腥画面,又想起一万五千年前黑暗族群被诸神屠戮的惨状,心底最后一丝对光明秩序的幻想彻底粉碎。她抬眼看向拉法雷古庞大的暗影躯体,语气坚定无比:“我本就和你是黑暗同族,所谓中立神明,不过是我万古蛰伏用来麻痹光明神族的伪装。他们虚伪卑劣,双标至极,我不愿再为他们粉饰残破的秩序。我可以与你联手,只是我依旧忌惮你的最终魔力,若是你打算事后利用我、抹杀我,我便会调动全部时序丝线,打乱你的力量循环,让你无法随意释放毁灭之力。”
拉法雷古低沉的笑声在黑暗梦境中回荡,不带半分恶意,只有同族之间的默契:“无妨,同源生灵自有底线,我不会对你出手。眼下大陆战火愈演愈烈,欧美娅的地狱军团三线压境,人类防线摇摇欲坠,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等外面这场多方博弈的浩劫再持续一段时日,光明联军损耗殆尽,我们便可一同踏出波罗丝提玛黑暗梦境,走到所有人面前,揭穿一万五千年前光明诸神的滔天罪行。”
整片异度空间的黑雾缓缓漫卷,最终魔力与时序暗能相互缠绕、交融,一万五千年积压的仇恨与谋划,在这片隔绝一切的黑暗梦境之中悄然落地。外界阿尔卡拉大陆的三线厮杀依旧如火如荼,滨海海都的守军仍在拼死抵挡魔物攻势,北境瓦尔艾斯堡的兽潮日夜不休,可无人知晓,一场足以颠覆世界全部认知的黑暗同盟,已经在波罗丝提玛塔玛雅天国遗址的黑暗梦境里,悄然缔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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