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今晚真正的作用,是给喝了酒的陆迟当司机。
车子平缓地行驶在夜色里,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路况,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后座的动静。
身后每传来一点细碎声响,他都把存在感再压低一分,恨不能和驾驶座融为一体。
后座,陆迟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姜栖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揽在怀里。
姜栖酒劲上来了,浑身燥热,不安分地动来动去,“闷死了,我要吹风。”
她一把甩开陆迟的手,探身去按车窗按钮,车窗降下一小截,夜风立刻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纷乱飞舞,陆迟连忙伸手将车窗关了。
“风那么大,小心吹感冒了。”他把她重新按回座位上,“坐好别动。”
姜栖被他按着肩膀,不满地瞪他,“你凶什么凶。”
“我没有凶你。”陆迟放缓了语气,嗓音低柔下来,“乖乖坐好,好吗?”
他凑近了些,认真地注视着她,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一明一灭地滑过他深邃的眉眼。
姜栖眨了眨迷蒙的醉眼,忽然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像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
“你怎么还没有变成猴子?”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陆迟被她捧着脸,无奈配合,“还在进化中,你先睡一觉,睡醒就变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想哄她安分下来。
姜栖头晕得厉害,顺势靠进他的肩窝,手却不老实,从他脸颊一路摸到下巴,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一会儿说他长得帅,一会儿又说他虚,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一阵。
陆迟被她撩得浑身紧绷,忍了又忍,只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像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车厢总算安静下来,徐远透过后视镜飞快地扫了一眼——姜栖蜷在陆迟怀里,终于安安静静睡着了。
他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问,“陆总,去哪里?”
陆迟想了片刻,许家不想去,本来想回云水湾,但季骁父女还在,姜栖等下醒来估计还要闹腾一阵,让他们看见她这副模样,总归不好,最终他说,“去夜阑。”
徐远听后,在前面路口调转方向,往夜阑驶去。
姜栖沉沉睡了一路,到了夜阑,陆迟把她从后座抱出来,从地下车库直上顶楼,来到了两人初次那晚的总统套房。
整面落地窗外,京市的夜色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碎金般缀在夜幕上,流光静静地映进房间,温柔而静谧。
陆迟把姜栖轻轻放在沙发上,她喝过酒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衬得皮肤愈发白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陆迟在沙发边坐下,看了她很久,眸色渐深,终于俯下身,缓缓凑近,想在她唇上落一个吻。
就在近在咫尺,呼吸已经交缠在一起的那一刻,姜栖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她眼底还蒙着一层将醒未醒的水雾。
陆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弄得不知所措,有种偷亲被当场抓包的心虚,直起身退开了些许,清了清嗓子,“你脸上刚才有个小虫子,我帮你看一下。”
姜栖还处在混沌中,撑着沙发坐起身,她睡了一觉,酒意褪了几分,脑袋却还是涨得厉害,抬手揉了揉额角。
陆迟伸手替她按了按太阳穴,指腹轻柔地打圈,“还很难受吗?这次长教训了,下次不许喝了,知道吗?”
姜栖任由他按着,静静地看着他,浅蓝色衬衫的领口敞着,最上面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锁骨利落的线条,她的视线往上移,掠过他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陆迟和她对上目光,喉结滚得更厉害了,他别开眼,嗓音有些发干,“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刚要起身,姜栖拽住了他的手。
陆迟回过头,对上了她蒙着水雾的眼睛。
姜栖环顾四周,声音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第一次那晚住的房间。”
姜栖醉意未消,显然没反应过来,“第一次那晚?”
陆迟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到底没忍住,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炽烈,姜栖起初有些招架不住,身子往后仰了仰,却被他扣住后脑勺按了回来。
渐渐地,她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开始回应他。
得到回应的陆迟更收不住了,索性将人托抱起来放在腿上,披在姜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蓝色吊带裙的两侧肩带也从肩上歪了下来,松松地挂在臂弯。
陆迟的吻从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锁骨,又往下,落在白皙起伏的柔软上,流连而肆意。
姜栖的手指紧紧攥住他后背的衬衫,气息全乱了。
两人衣衫凌乱,气氛一再升温,眼看就要失控,陆迟却硬生生停了动作,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锁骨,“算了,还是以后再说。”
姜栖被他这戛然而止的克制弄得不上不下,酒劲混着情动烧得她浑身难受,“为什么以后再说?难道你真的不行?”
陆迟对上她炽热的眼神,嗓音低哑,“你喝醉了。”
“我没醉。”姜栖盯着他,眼尾泛着湿润的红,“现在给你机会证明自己,你不中用是吧?我要验验货。”
“验什么货?”
“贺云帆说你那方面虚,万一真的不行,我就退货。”
陆迟深吸一口气,还在用最后一丝理智撑着,“等你明天清醒了再验……”
话还没说完,姜栖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陆迟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他不再克制,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回吻,两人在沙发上缠吻着,衣衫愈发凌乱。
陆迟稍稍退开,唇仍贴着她的唇角,嗓音低哑又危险,“待会儿你可要好好验。”
姜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托起,一边吻着一边往卧室走去。
落地窗外是满城灯火,月光洒进来,铺了一床的银白,姜栖被放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脸颊绯红,呼吸还未平。
那条雾蓝色吊带裙早已揉得不成样子,凌乱地堆叠在腰间,褶皱深深浅浅,要坠不坠地挂在那里,愈发衬得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
陆迟俯身压下来,随手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露出最近重新锻炼出的腹肌,线条利落而结实。
姜栖直勾勾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指尖沿着那一道道沟壑游走,嘴上却不肯饶人,“就这?中看不中用?”
陆迟没说话,用行动回答了她,他俯下身去吻她,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耐心地点火,指尖所过之处燎起一片战栗,没一会儿,他熟练地从床头柜取了东西。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姜栖起初不太适应,手抵在他胸口,带着几分本能的抗拒,红着脸嚷嚷,“不玩了,我不玩了,你快走开……”
陆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嗓音低沉又温柔,“等下就好了,没有推到一半的道理。”
姜栖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下了狠力。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腰间那抹雾蓝上,裙摆轻轻地漾着,像夜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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