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陆晚缇轻轻侧过身，伸手推了推身侧的男人，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楚清砚低低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却一点没松：“嗯。”

    陆晚缇见他敷衍，又抬手推了他一把，力道比刚才重了些：“楚清砚，别赖着了。赶紧回去，等一下要上班了。”

    楚清砚这才慢慢坐起身，拿起床边的外套披上。他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床上的人，声音放得轻柔：“晚晚。”

    陆晚缇拉过薄被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懒懒看他：“又怎么了？还有事？”

    楚清砚单手搭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等一下我过来给你送早餐。”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随便买点吃的就行。”陆晚缇语气随意。

    “我送。”楚清砚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站在门口看着她，“想吃什么，告诉我。”

    陆晚缇被他这副固执模样磨得没辙，懒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随便，什么都行。”

    “没有随便这道菜。必须选一个。”楚清砚不接受敷衍。

    陆晚缇无奈转回身体，睁着惺忪的睡眼：“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这下可以了吧？”

    楚清砚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眉眼弯弯：“可以。”

    房门轻轻合上，走廊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陆晚缇平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整张脸。

    两分钟后，她又一把掀开被子，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侧身闭眼睡去。

    另一边，楚清砚走到自家二楼门口，没有立刻进门，后背靠在门板上，低头无声笑了许久。

    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指尖快速敲屏幕。最先打下两个字：鸡汤。

    停顿片刻，又添上：手擀面、溏心蛋。看了看觉得太单薄，全部删掉，重新认真编辑。

    【老母鸡汤、手擀面、溏心蛋。】

    写完还是不放心，继续补充：【晚晚爱吃软烂口感，面条务必煮透，不要硬芯。】

    最后在最前面着重标注：【老母鸡汤：提前一个小时慢炖，汤色金黄，少油不腻。】

    反复确认无误，他才收起手机，轻手轻脚推门进屋。奶奶还没醒，屋里一片安静。他简单洗漱完，下楼去附近市场买齐了材料。

    路上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晚晚住的三楼单间太小，卧室挤，厨房转身都不方便，不适合长住。自己五楼那套三室两厅一直空着，本来就是奶奶留的婚房。

    让她搬去五楼会舒服很多。他打定主意改天好好跟她商量，不强迫，慢慢说服她点头。”

    清晨八点，天已经全亮了。

    楚清砚准时端着一只保温砂锅走上三楼，另一只手拎着配套保温袋。

    他眼底带着一丝早起熬出来的浅红血丝，精神却足，眉目清亮。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陆晚缇刚洗漱完，擦干净手上的水，快步走到门口开门。

    门一拉开，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她鼻尖动了动，眼神落在他手里的砂锅上：

    “这么香，里面炖的什么？”

    楚清砚侧身走进屋里，把砂锅稳稳放在茶几上，掀开锅盖。热气腾地翻涌出来，金黄透亮的鸡汤，表层浮着一层极薄的鸡油。

    另一个碗里是煮得通透的手擀面，边沿卧着两颗完整的溏心蛋。

    陆晚缇看着这一锅早餐，满眼震惊：“你早上做这么麻烦的早餐，不累吗？”

    楚清砚把一双干净筷子递到她手里，语气平淡：“不累。我五点半起来的，睡不着，就去市场买了只新鲜母鸡，炖了一个半小时。中午你也可以吃。”

    陆晚缇坐下来，舀起一勺鸡汤吹凉送进嘴里，好喝得眯起眼睛。她把汤加进面里拌了拌，夹起一筷子手擀面塞进嘴里。

    “你别说话打扰我。我要专心吃，太好吃了，比外面早餐店的好吃一百倍。”她头也不抬，一边嚼一边夸。

    楚清砚坐在对面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锅里还有，不够我再给你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