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号。
长安气温开始回暖,空气乾爽通透,适宜外出游玩。
而最近两年,联邦经济持续性复苏,出来旅游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
长安各处景点挤满了人,特别是武德殿外围观礼台,基本都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参观人数相比起两年前暴涨了20倍。
其中主要原因就是联邦成功消灭水兽窟,第一次取得对古神的胜利。
在宣传机器以及多年积压的恐惧的双重作用下,民众对长安与武德殿更加敬畏与崇拜0
特别是部分曾经宣扬失败主义的人,经此一役後又立马转向了人类必胜论。
相信再过不久,人类速胜论也会诞生。
此时,一辆南海办事处的车进入政务官署,军警向车辆敬礼。
车内,刘瀚文双目微闭,脑海中复盘起最近的事情。
南海方面,在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以後,陈云明就越发低调,他本人也开始被边缘化。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用了。
陈云明能够不被牵连,完全是因为他跳船及时将功补过,但这不能成为他後续发展的政治资本。
没有了其他人掣肘,刘瀚文自然可以大刀阔斧搞工业内迁,以及为交州特区开发做准备。
工业内迁不会让南海道跌落经济中心,反而能借着工业内迁,卸掉许多无用的产业,引进高价值产业。
比如为了制衡联邦神通院,武德殿已经批准南海成立生命补剂科研中心,并授予了补剂基底液的生产权。
南海道如今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情景。
出了南海道,放眼整个联邦早已经人人自危,矛盾重重。
人类生存状况的改善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在激化矛盾。
武德殿与地方道政之间的矛盾。
民众对当下生活水平日益不满。
而这一切的问题的根源都在於分配。
谁掌握分配的权力,是否要进行再分配?
联邦内部还是一个高压锅,水兽窟的消亡不意味着胜利,只是争取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刘瀚文称之为机会。
治理国家不是战斗,杀死敌人只是保全自身。
一切的挑战都源自於内部。
刘瀚文感受到车辆停稳,司机已经先一步走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他睁开眼睛,迈步走下车。
前方是一个身穿正装,打扮干练的女子。
魏竹道:「刘武侯,请跟我来,天侯与李首长在楼上等您。」
「李首长?」
刘瀚文面露疑惑。
李是大姓,武侯之中有许多人姓李。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说,要是李道生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王守正与李道生是师生关系,就像他与吕君一样,也都为了避嫌,从不在公开场合见面。
这里是政务官署,李道生出现在这里可以被视作一个政治信号。
魏竹补充道:「李道生首长。」
刘瀚文眼神一凝,询问道:「他怎麽来这里了?」
魏竹如实回答:「与您一样,都是为了商议南中事务。」
「怕不只是聊南中。」
刘瀚文心中隐约有所猜测。
他走进了大楼内,一路走上七楼的天侯办公室。
房门一推开,办公桌後方没有人。
人在房间的右侧会客区,王守正与李道生正坐着。
「刘叔,我们等你很久了,过来坐吧。」
「路上堵车,毕竟我可不是天侯,还是要遵守交通法规的。
,刘瀚文顿时警惕起来。
对方喊自己刘叔,在辈分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在职务上问题很大。
一般来说,王守正喊自己叔,可以解读为我要坑你,先喊你一声叔别介意。
刘瀚文走到沙发边,目光投向李道生,喊道:「李叔,好久不见。」
「没多久,也就小半年而已。」
李道生摆手,笑道:「瀚文,我先恭喜你了。」
「恭喜我?」
刘瀚文面露疑惑,他坐下之後,又扭头看向了王守正。
「王天侯,到底是什麽事情?难道是小柳的武侯名额确定了?」
「武侯名额肯定要到时候投票决定。」
王守正摇头,目前他觉得柳浩没有问题,能够胜任武侯职务。
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打包票,不然还怎麽继续让刘叔干活?
在权力场上,关系、靠山、人脉等等都是表象,真正的里子是自己能给别人什麽。
说话留一线是好习惯。
「那到底是什麽事情?」
王守正回答道:「我要重组武德殿。」
此话一出,对於刘瀚文来说不亚於一颗炸弹。
武德殿象徵着至高权力,虽然说不是每一个列侯都登临绝顶,但至少名义上已经是武侯所能达到的最高峰。
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制高点。
一流势力需要列侯充当背景。
一些职务也需要列侯身份,才能够发挥出上限。
例如曾经是生命补剂委员会一把手沈继农,他是联邦农粮总司长。
生命补剂委员会加上联邦农粮总司长,再加上列侯身份,那麽他就可以在正面与天侯抗衡。
但只要少了一个,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要是只剩下一个,那就会彻底退出第一梯队。
如果自己是列侯,又兼任南海道政局首席,那麽他就成南方王了。
原因很简单,他天然比其他人高一级,大一级压死人。
唐紫山作为列侯,兼任赤水军团长,在军团会议上同级武侯都要给他敬礼。
一旦确立了上下级,很多地方就能够操作。
恭喜我?难道是要让我回武德殿吗?」
刘瀚文心跳略微加快了一些。
他不是没当过列侯,可谁又不想大权在握?谁又不想重回武德殿?
大家只是嘴上不说,真有机会的时候都会据理力争,包括刘瀚文自己。
刘瀚文压下心中悸动,问道:「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王守正没有拉扯刘瀚文,这种事情必须明确,否则老同志真会生气。
「我打算重组武德殿,刘叔您就在名单中。」
刘瀚文问道:「我卸任了南海道政局首席一职,谁来接替?」
如果会影响到交州特区,他宁愿不要这个位置。
自己都这麽大岁数了,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不如给陆昭铺路。
只要陆昭坐稳,林家能不能恢复巅峰不好说,至少林知宴可以安稳一辈子。
王守正补充道:「你继续兼任南海道政局首席一职。
39
刘瀚文呼吸粗重了一分。
好在他不是第一次当列侯,很快就恢复平静,思考其中用意。
既然要重组,不可能单纯是让自己一个人上。
「李叔应该也会回来吧?」
李道生笑道:「没办法,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想干了,谁让人民需要呢?」
李叔还是一如既往不要脸。
刘瀚文心中无语,继续说道:「李叔和我都回到武德殿,那麽其他人不回来,是不是说过不去?」
在公羊天侯一朝,武德殿内大多数列侯都是实权派。
比如王守正、自己、孙陵阳、苏兴邦等人。
後来之所以分开,一大原因是各地战线告急,需要有份量与实力的武侯下到地方主政0
当时长安对於地方的控制处於半瘫疾状态。
如今他回去,那其他人要是不回去,肯定会引来不满。
刘瀚文担心这些不满,可能彻底引爆矛盾。
联邦这个高压锅正在泄气,谁要是突然凿一个洞出来,指定是要炸开的。
「也会回去。」
王守正直白说道:「苏同志那边我打算给一个名额,他和赵盛会保留。孙陵阳给两个名额,剩下就是小曹、刘叔、老师。」
刘瀚文心中盘算。
苏孙二人就占了五个,王守正这一边占五个。
梁选侯和许志高保留,自己、曹世昌与李道生新晋。
如此就还剩下两个,一个是唐紫山,最後一个是谁?
「天侯,除了唐紫山之外,还有一个是谁?」
王守正回答道:「这个还不知道,我得进行综合考量,毕竟除了名单上的人,还是有许多老同志能够胜任的。」
这是准备拿来交换。
刘瀚文听懂了言外之意。
武德殿内并不是自己人越多越好,而政治是交换的艺术。
当联邦最大的三股声音达成共识,最後一个人想要登上舞台,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麽向谁支付代价?
自然是向天侯,只有天侯才能保证他人可以当上列侯。
有了第1次合作,後续自然能有第2次合作,如此下来就成为了另类的盟友。
「刘叔应该没有异议吧?」
「要是还有异议,那岂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就好。」
王守正顺势将话题转移,道:「我想询问刘叔与老师一个问题,武侯犯错,应该被判刑吗?」
刘瀚文微微瞪大眼睛,表露出非常明显的惊讶。
李道生神态保持平静,可内心也已经波涛汹涌。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太重了。
刑不上武侯是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潜规则,同时纵观古今中外无数制度,都有类似的潜规则。
「为什麽突然说这个?」
刘瀚文问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吗?」
「最近南中闹得很凶,我看只会越演越烈。不过这些都是次要,更多是透露出一个问题,武侯们已经目无法纪。」
王守正面露寒光。
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这段时间里,南中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南中四位武侯,每个人都存在着问题。
其中罗江越问题最大,贪赃敛财,目无法纪,对抗调查。
其他人对於这种情况视而不见,没有一人站出来制止。
这透露出来一个信息,这些南中武侯觉得罗江越没有踩线,现在的行为都在容许范围内。
「南通目前有两件事情在进行,一个是由武侯带队的药企改制与税务问题,一个是柳浩带队的整顿调查。」
「前者没有遭受太大阻碍,後者直接与地方势力发生了暴力冲突。这说明什麽?说明没有武侯带队的情况,法律就是厕纸,谁都能来搅一下。」
「罗江越闹腾就算了,刘川行难道就看不出来一点问题吗?」
二人闻言,大概理解王守正的意思。
换位思考一下,其中确实存在许多问题。就算刑不上武侯,可你们至少要掩饰一下。
刑不上武侯是治理成本考量。
「如果不对武侯加以惩戒,将来只会造成更多的问题。
王守正目光投向刘瀚文与李道生,既是徵求意见,也是需要表态。
拉他们入武德殿,可不是来玩过家家的。如果他们两人无法给予帮助,那麽就算是自己的老师,也没有资格进入武德殿。
这是国家与人民赋予的权力,掌握这份权力的人必须要对社会产生正向作用。
就比如孙陵阳。
他的许多主张非常反开化,可只要孙陵阳能够拿出资源,能够帮助联邦打通海外贸易,那麽他就有资格成为列侯。
「我觉得南中问题,需要进行顶格处理。」
刘瀚文进行表态。
「确实需要进行适当的敲打。」李道生询问道:「守正,你打算具体怎麽办?」
得到两人支持的态度,王守正眉头微微舒展,道:「我想先听听老师的意见。」
从情感上来说,他觉得应该依法处置。
但从现实角度考虑,现阶段给武侯判刑百害而无一利。本来因为分配问题,联邦权力场的水温一直在升高。
如果直接对武侯出手,很有可能让局面彻底失控。
坐在天侯的位置上,很多事情不能被情绪左右。
李道生建议道:「可以边缘化,可以安排提前退休,但又不能是最近,免得激起其他人的逆反情绪。」
他怕王守正又走极端,补充道:「惩罚武侯个人,并不能带来太多的收益,短期内的风险还特别大。」
刘瀚文也开口道:「南中积压了太多事情,又被其他人默认是典型。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处理武侯,是否意味着以後其他人也是按照这个流程?」
「我们总不能跟其他武侯解释南中比较特殊吧?那其他地方还改不改?」
王守正眉头微微皱起。
他思虑良久,最终点头道:「这个节点确实不应该。」
刘瀚文与李道生都松了口气。
後者越发觉得,自己回来非常有必要。
要是今天他不在,王守正一拍脑门给武侯办了,後续会出现许多问题。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一件事情在不同的时间节点,有着不同的意义。
李道生可以预见武侯们激烈的反对意见。
王守正作为个体伟力强者,也清楚这些人所能造成的破坏力。
三人在这方面,达成了基本共识。
南中事情必须严办,但现阶段还是不适合动摇刑不上武侯的潜规则。
等到以後时机成熟,他们再去考虑。
「王天侯,小陆的第一神通有没有合适的?」
刘瀚文再度讨要起陆昭的第二个伟大神通。
「今年年末就是军武演了,他现在第一神通还是中庸级,多少给换一个强大级吧?」
「刘叔说得跟白菜似的。」
王守正无语道:「强大级也要排队,现在最多安排强力级,你让小陆从通幽序列里选一个吧。」
刘瀚文闻言,讨价还价道:「既然给强力级,那为什麽不给天罡序列,我觉得斡旋造化、移星换斗这两个就不错。」
「虽然这两个序列不存在伟大神通,但後续也能够转。」
王守正摇头道:「这些特殊序列不行,这是给战略人才准备的。」
目前联邦公认最强序列有三条,分别是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
这三条序列神通数量稀少,并且能够被人类掌握的只到强大级。
斡旋造化甚至只有强力级。
学界对於这三条序列的神通,取了一个别称,叫战略级神通。
这些神通稀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陆昭不是科研人员,他拿了作用不大。
刘瀚文改口道:「天罡序列总有吧?我看游神御气就非常不错,侧重神魂与的神通。」
「再过二十年,许同志退休了,小陆也方便顶上。」
王守正闻言,并未拒绝,故作为难道:「话虽如此,可二十年变数太多了,再者天罡序列的强大级神通过於稀少。」
他不怕刘瀚文狮子大开口,就怕对方没有需求。
双神通是要吃刘叔一辈子的。
刘瀚文义正言辞道:」天侯想要我干什麽,以後直管吩咐。」
他不怕王守正不给,陆昭都一周进一次政务官署了。
至於办事,那具体看什麽事情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稳了。
忽然,李道生开口道:「永乐宫有阵法神通完整传承,阵法神通本身也是我带入体制内的,在继承方面没那麽多顾忌。」
此话一出,刘瀚文与王守正都顺着对方的话思考。
阵法神通上限极高,不弱於大部分天罡神通。
最重要的是所有权模糊。
理论上都是联邦的,可在实际分配权上,应该在永乐宫。
永乐宫要给陆昭,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要是有人反对,那陆昭也有话要说。降龙伏虎是自家的,阵法是永乐宫的。
他没有侵占其他人的利益。
阵法确实是最适合的。
「李叔,您不是开玩笑吧?」
刘瀚文有些不确定。
毕竟这可是伟大神通,很容易肉包子打狗的。
真给了陆昭,以後就是联邦的,不可能再还给永乐宫。
李道生笑道:「要看小陆愿不愿意拿了。」
「这可是您说的。」
刘瀚文立马拿出电话,拨打了陆昭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分钟,终於被接通了。
「喂,刘爷。」
「小陆,跟你李太爷问声好,他说要给你阵法神通。」
「嗯?」
陆昭疑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李道生与王守正也没想到,刘瀚文这麽积极果断。
转念一想,事关利益分配,谁还要脸就是蠢。
电话另一边,陆昭不清楚是什麽情况,但照做了。
「李太爷好。」
本来就是认识的长辈,喊一声又不会掉块肉。
「嗯。」李道生点头,问道:「小陆,你想要阵法神通吗?」
陆昭毫不犹豫回答:「我听太爷安排。」
李道生道:「那你此次南中任务结束,回长安找我,我先给你打基础。」
电话另一边,明显迟疑了一秒。
不是不想,而是没想到这麽简单,陆昭可是一直眼馋白露露道长的阵法手段。
阵法的能力过於全面,也很契合角龙弓。
以後应敌只要困住对方,一个照面就足以击杀,不需要进行任何搏斗。
「明白,我第一时间就去找太爷。」
刘瀚文将电话挂断,抿了抿嘴,心底不免泛起一丝怀疑。
李叔这麽轻易答应,不会有什麽预谋吧?
王守正也是这麽想的。
二人一同投去怀疑的目光。
李道生看出他们怀疑的目光,坦言道:「联邦回收伟大神通是大势所趋,以後永乐宫守不住,不如给小陆结个善缘。」
「我看,小陆很有前途。」
刘瀚文与王守正眼中怀疑消退。
确实是这个道理。
刘瀚文摇头道:「这小子有点能力,但性子太倔了,我觉得能在武德殿站稳就不容易了。」
王守正微微点头,表示了赞同。
「小陆确实该磨链磨链。」
他们都觉得陆昭很优秀,但李道生要是夸了,那就得反驳一下。
要是陆昭在这里,他们就得进行批评。
李道生愣了一下,随後也品出这两个人的性格,继续夸赞道:「我觉得倔强是好事,有自己的坚守,不容易被外界影响。」
「他就是一根筋,不懂变通。」
刘瀚文抱怨道:「李叔,你是没看到他得罪了多少人,要不是我看着,早就被人暗算了。」
李道生扭头看向王守正,道:「守正,你觉得呢?」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等以後自己做主,有他撞南墙的时候。」
王守正也表示不看好。
两个没有後代的人,活得像一个大家长。
特别是王守正,他年轻时与陆昭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李道生想到这里,发出两声爽朗的轻笑:「守正,你当年搞暹罗总督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
「我当时跟你说,总督不能公开判刑,会破坏联邦公信力,影响联邦在中南半岛的统治。」
王守正反驳道:「那能一样吗?」
总督又不是超凡者,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普通人。
这能是一回事吗?
3月7号。
刘瀚文留驻长安,准备参与武德殿例行会议。
同日下午,孙陵阳也来了。
他前往政务官署,进入天侯办公室一小时,走出来的时候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3月8号。
南中传来消息,由於孙氏集团核心资产被查封,上万货运工人面临失业。
同时,与孙氏集团有合作的企业,向官署讨要尾款,涉及资金高达两百亿。
对此,柳浩也只能以安抚为主。
毕竟他也要讲道理,查封了孙氏集团的核心资产,上千亿在自己手里,别人来要钱是合法权益。
再加上,工业内迁本身就包含了大力扶持经济发展和民生建设。
这些企业不是什麽垄断集团,他们要是拿不到尾款可能要面临破产倒闭,进一步牵连的也是老百姓。
3月9号。
柳浩举办座谈会,连续谈了三天,终於与上千家大小企业达成了协定,保证後续一定会拿孙氏集团的资产代偿尾款。
与此同时,调查组已经通过孙氏集团作为跳板,对其他有关行业进行调查取证。
比如走私问题,与药物、保健品、食品有关的企业,都涉及生命补剂走私。
详细到食品行业,又可以追溯到粮食生产。
3月13号,魏城所带领的外查组就有一个重大发现。
南中磷肥走私已经常态化。
3月14号,周晚华将一份报告送到了陆昭面前。
他拿起报告扫了一眼,顿时陷入了沉默。
外查组突击南中最大的磷矿企业後发现,该企业每年至少走私一百六十万吨磷肥。
放在大灾变前,足够一个中型国家一年消耗。
暹罗这种农业大国,一年消耗也就两百万吨。
这些化肥能生产多少粮食?倒卖出去能赚多少钱?又能撬动多少生命补剂?
周晚华义愤填膺道:「这些人真是目无法纪,走私都是按万吨算的。」
「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陆昭放下报告,指着其中一页:「这个企业一年产能就两百万,怎麽走私那麽多磷肥不被查的?」
「这说明整个监管系统,所有有关部门,上下游企业都在帮它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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