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远远不够。”
“是!掌门!”
竹吟瞪大眼睛,总算是明白自己完全误会主子了。然后走上主子身前,道:“竹吟知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退下吧。”
蓂夜对姚笑蝶一拱手,道:“皇蓂夜今日有幸,遇见姚掌门。”
“能够遇上皇姑娘才是笑蝶的幸事,没想到那日被我毒镖擦过,姑娘竟还完好无损!”
“那是姚掌门手下留情了。”蓂夜谦逊有礼。
“方才皇姑娘提到该不该救和需不需救,莫非皇姑娘比我们更早便看到这村姑了?那么姑娘何以认为这村姑不该救,而我们则不需救呢?”姚笑蝶似乎对自己没看穿村姑是贼人假扮的事有所介怀。
蓂夜的眼睛灵活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村姑的手上,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罢了。看她的双手,那长茧的地方是长期握剑给磨出来的,再看她的衣服,是完好无损的。一个长得如此清秀的女子,遇上了贼人必会先经过一番羞辱,但她的衣服上甚至未染过尘土。所以我便猜测这可能是个圈套。至于两位不需救嘛,一来是因为姚掌门一直镇定如常,二来是因为善于使毒的五蝶门掌门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普通毒物暗算的道理?”
“好!看来姑娘不仅见多识广,还是冰雪聪明呢!”姚笑蝶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
蓂夜有些吃痛,却未表现出来,只道:“哪里,我只不过是多疑了点罢了。”
“皇姑娘谦虚了,连大名鼎鼎的寒箫公子都臣服于你的手下,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哪里哪里,我普通的很,普通的很。”蓂夜只是赔笑,又问道,“姚掌门出现在此,莫非也是去释山参加华无闻掌门的寿宴的?”
“正是。”
“那刚好,我与琴音也正要上释山去呢,姚掌门不嫌弃,不如我们一道走?”
“皇姑娘要上释山?那释山派可是只承剑派的宗家,没有姑娘要寻的毒药的哦。”
“这……想必上次林盟主已向各位英雄解释过了,关于我这毒魔女的传言,大多是编造。且我自上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后,也不打算胡乱试毒了。这次上释山,只是想去拜访德高望重的华掌门,如此而已。”
姚笑蝶向她一拱手,道:“抱歉了,是我不该猜忌姑娘。既是同路,便一道走吧,也好有个照应。碧水,站得起来吗?”
“是,掌门。”碧水站起,但身形有些不稳。
趁她们不注意之际,碧水身后那脸上带刀疤的盗贼突然站起,手上那把磨得尖亮的大刀快速往碧水身上砍去。
“小心!”蓂夜大喊。
听到蓂夜的喊声,碧水回头,但身体仍受涩麻粉影响,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而,大刀仅在空中停住,并没伤到碧水。
又一看,盗贼首领的手臂上居然缠满了五色蝴蝶,让他高举大刀的手无法自由活动。
“手、我的手!”五色蝴蝶飞散开去,他的手臂竟已成黑紫色。
“哼!你们这些盗贼,留你们在世也是害人!”姚笑蝶脸色一沉,已动杀意。她手一挥,松花林内居然从四面八方飞来各色蝴蝶。飞蝶在林间飞绕,引来一种特殊的香气。
蓂夜认得这种香气,是五蝶门最毒的毒药,蝶恋花!
看姚笑蝶这气势,像是要杀光所有盗贼才善罢甘休。
目光一转,看向松花林深处,除了艳丽的蝴蝶,居然还有……
她上前一步,走到姚笑蝶与盗贼之间,笑了笑,说:“姚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盗贼们大多因为生活凄苦,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走上这条路,他们也挺可怜的,这次就放他们一马吧。”
“这些盗贼,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什么不做?皇姑娘,我们绝不能放虎归山!”姚笑蝶不妥协,彩蝶仍是不散。
“哼!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少废话!我们不需要你的同情!”长刀疤的盗贼首领说道。
“看吧,皇姑娘,这些人,你对他好他还不知感恩呢。”
蓂夜却仍是一脸笑容,蹲下至盗贼首领眼前,从袖中拿出一锭金子,道:“这金子给你们,拿去做做生意什么的,也够养活这些人了。强抢钱财这种事以后就别做了吧。”
对着锭金子,盗贼头子却是看也不看,“滚开!我们才不用这种假好心的施舍!”
蓂夜心中一赞,没想到这深林盗贼居然还有点骨气。
“你们不需要,可他们需要啊。”她目光看向林子深处,那些小小的身子若隐若现,叫人看不清。而那盗贼首领却是脸色一变,对着那边吼道:“你们来做什么,快回去!”
越是吼,那些身影便离得更近。终于一个瘦小的孩子冲破蝶阵,跑到盗贼首领身边。
那孩子也不过十一、二岁,此时竟是恶狠狠地看着蓂夜。
蓂夜对他一笑,再道:“这金子拿去吧,别再当盗贼了,总不能让这些孩子也走上这条路的。”
盗贼首领看了孩子一眼,一咬牙,终于接过那锭金子。
“如何?看着这些孩子们的份上,就别杀生了吧。若这些大人全死于此,叫他们以后如何存活呀。”蓂夜对姚笑蝶说。
“罢了,今日便放他们一马。”她看向那些盗贼,又说:“今后若再让我碰到你们干这事,我决不会轻易饶恕!”她把一瓶解药丢给盗贼首领,解他手臂之毒。
“谢姚掌门宽宏大量。”蓂夜拉起琴音的手,准备继续赶路。
“等一等!”盗贼首领竟然叫住了她,道:“我本名孙兴,姑娘大恩,来日必报!请姑娘留下姓名。”
“皇蓂夜。”
道了姓名,她们再没在这松花林中流连。林中蝴蝶散去,又变回来时的那种沉静。
[正文:11 印记]
六国之释地,盛产铁器,整个王朝所需兵器几乎都由释地所出。释地人民,从五岁孩童,到六十几岁的老人家,均是制造兵器的能手。
自出松花林三日后,蓂夜与姚笑蝶等人已来到释山山下。见天色已晚,便决定投宿一个铁匠之家。
“姑娘,请进请进!入秋的天气,要赶路不好受吧?”这铁匠看起来相当好客。
“我们来这住一晚会不会打扰了?”蓂夜问。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欢迎还来不及呢!这里就我和我那口子,平时冷清得很!老婆,快给客人准备点小菜!”
“真是个好人家呢。姑娘,我去帮忙准备晚膳吧。”琴音跟着铁匠的夫人进了厨房。
“沿路上遇见了不少江湖人物呢,看来这华掌门的面子不比盟主差多少,天下英雄都来了。”姚笑蝶找了地方坐下。
“华掌门德高望重,他的大寿,我们这些小辈应当前去道贺的。”蓂夜笑说。
“不知这寿宴,倾天公子会不会来?”姚笑蝶突然这么问。
蓂夜吃了一惊,看到她的脸上染了几分艳。那日在天盟庄,凌天倾也只是稍稍露了露脸,陷害陷害她罢了。只是这一面,就让这豪气的姚掌门陷了进去?
这男人,到底在外面迷倒了多少可怜女子?真是,长得一副好皮相,就把好事都占了去!蓂夜想着,竟有些生气起来。
他身边有灵巧娇美的落雁随时伺候,寂寞了又有冰山美人沁月姑娘为他跳舞解忧,还有其他一堆美人对他体贴又关怀备至。而她呢,只有啰里啰唆的听松,沉默寡言的抹雪,还有那个不太听话的竹吟!怎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上了,她就一点都没份,真是不公平!
“皇姑娘,你与凌公子似乎相识,不知你们是何关系?”脸色更艳,声音甚至饱含紧张。
“他是我的……”这么简单的问题倒是将蓂夜问倒了,她一愣,思索着他们两人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想起他好歹也在师父门下学过一年,她便接着答,“他是我的师弟。”
“原来你们竟是师出同门?难怪彼此熟识了。”
“莫非姚掌门在意他?”可千万别回答是啊,要不然真是便宜他了,这姚掌门也是个大美人呢。蓂夜心想。
谁知姚笑蝶竟点了点头,眉目间净是女儿家的娇羞。
不公平!这世间果然是不公平的!蓂夜大受打击,连退几步。
“皇姑娘?”
“没事,我没事。”蓂夜笑,看着姚笑蝶的眼神转为同情。那男人啊,是没心没肺的!想他都不知已伤了多少可怜女子的心了?
“华掌门的宴席,他应是会去的。”看着姚笑蝶高兴的样子,蓂夜一阵无奈。
是夜,姚笑蝶整晚没睡,对着镜子将自己好好地摆弄了一番。蓂夜则懒懒地靠在窗边,一边赏月,一边聆听琴音为她弹奏的美妙琴声。
天色渐明,她眨眨眼,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靠着窗睡着了。琴音早已回房休息,而她身上盖着的,竟是一件男人的外袍。
一听,外头有一些声响。她素来醒的早,怎么还有人更早?她推开门,看到院子里,那个身穿银白锦衣的人提剑迎风而立。
“铖”的一声,宝剑出鞘。身形一动,手一翻,龙便自云中冲出。
剑,这么凶残,夺人命的武器,此时却自由地舞动着,在空中划出道道优美的弧度。
剑锋一转,似龙在翻腾。
剑尖轻点,如龙上九天。
剑转千回,是龙在咆哮。
那人舞得潇洒,看似阴柔的剑舞却是暗含凶猛气势。
舞毕,剑势一收,他呼吸未乱,淡笑不改。
蓂夜优雅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才道:“好久没见你舞剑了呢。你什么时候来的?下次先跟我说一声,别总神出鬼没地吓人。”
他走过来,衣间那暗色银龙随他的步伐在飞舞。
“听说你差点丧命于四叶医馆的千重夺命索中?”他看着她,眼中竟隐有嘲笑之意。
蓂夜脸一皱,道:“又是听松多嘴了。我真怀疑到底我有哪件事是你不知道的。”
“这千重夺命索是你很早时便破了的,怎么还会着了它的道?”
“还说呢,都是因为你没事想出这种机关来陷害我。”她揪住他的衣领,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笑,道,“来,乖乖让我打一下,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他巧妙地退开一步,结果蓂夜的手就只能在空中晃啊晃啊,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蓂夜有些狼狈地收手,只有一双眼依然不安份地瞪视他。
“蓂夜,你见过红国将军莫飞炎了?”
听见莫飞炎的名字,想起那日清晨他在青碧莲池对自己说的话,她不由得心一跳,脸一红。
“你怎么提到他了?你们两同是远负盛名,难道你不满他为六国英雄之首,想打探他的弱点,跟他决个胜负,看谁才真正最强?这倒很像是为人阴险的你的做法。”
“对啊,我在你心中是阴险小人,他倒是仁义无双的大将军了。”天倾眸色微暗,却依然淡笑不离嘴角,连语气也是淡淡的。
“这话听起来还真酸呢,你什么时候竟也介意起这种事来了?人家莫将军自是比你要好上百倍的。”蓂夜似乎有些得意,她是甚少在口舌上占他上风的。
天倾却久久不语,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他突然牵起她的手,放至唇边,狠狠一咬。一丝鲜血顺着她的手背流下,痛得她惊叫。
而天倾,居然转身就走!
“凌天倾,你这小人!说不过我居然就咬我!”叫骂声从身后传来,他轻笑,一舔那带些腥甜的鲜血,却并未回头。
蓂夜心痛地看着尚在流血的手背,唉,这下肯定要留下疤痕的了。
“皇姑娘,你在这?我说怎么在你房里没人呢。”落雁款款走来,笑容娇美依旧。
“落雁……”蓂夜抚着手背,带着哭腔扑上前,正好贴到落雁身上,“呜呜……他,他欺负我!”泪眼涟涟,好不凄凉。
落雁却像是见惯了似的,一笑,道:“姑娘先随我去包扎吧,迟了留下疤痕便不好了。”
蓂夜却心一狠,赌气道:“不包扎了!疤痕要留就留吧,我要他以后看到都对我愧疚!”
“姑娘的手洁白如玉,多了道疤岂不毁了?”落雁轻问,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好笑。怎么皇姑娘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不过这两人,虽总吵闹不停,却从不动手的。公子今天是怎么了?
“哼!”蓂夜在气头上,早顾不得尚在流血的左手,双手负于身后,一个冷哼,也走了。
落雁跟上,表情似是哭笑不得。
释地释山,其山峰巍然高耸,山间岩崖峭壁,险象环生。虽非王朝第一高山,却因其险而闻名天下。三大派之一的释山派,便是创于此山。
这险象环生的释山,不知已有多少人丧命于此,就是习武之人,也以能够登上释山自傲。
今日的释山,别样肃穆。
释山掌门大寿在即,天下英雄纷纷赶至。对于释山之险,他们自是毫不放在眼里。
今晨天未亮,姚笑蝶便已等不及先行上山,反而和凌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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