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抓替身的传统,总会有一个源头,也就是最初的死者。那麽问题又来了,其他地方又不是不会死人,为什麽非要是这里?
王静渊刚才吃宵夜的时候观察过了,楼上的格局没什麽问题。之所以那些鬼喜欢躲在女厕所的最後一格,也仅仅是因为女厕阴气很重,这最後一格位於气流的末端,阴气、浊气容易在此积聚不散,形成沉积点。所以鬼才喜欢这里。
既然上面的风水没问题,那估计就是在下面了。
王静渊乘着电梯进了地下停车场。稍微看了一下,这里果然多出了一些柱子,没有向上延伸,只存在於地下停车场这一层。稍微观察一下,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养鬼旺财的格局。
可是这附近,又没有什麽用来供奉的地方,养鬼养鬼,你不能只有鬼,还得要养啊。
又没有供奉,然後又布这个局。王静渊得出了一个推测,打生桩。
总有人说,什麽打生桩这种脑残的事也会有人信,屍体浇筑进柱子里,别说使用了,就算完工验收都通不过。其实这都是不了解打生桩的知识盲区而已。
经常打生桩的朋友们都知道,打生桩只是一个形容的说法,其实并不需要把人浇筑进柱子或者桩基里,只需要让人在特定时间死在特定位置就行了,人死以後的屍体安置在什麽地方,其实并不重要。
「桩」是一种形容,说是让人临死之前的怨气、戾气、生气,像是一根桩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这里。
这栋大楼是新修的,考虑到年代问题,打生桩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应该也不会专门去干。但是架不住有人因意外死在了工地上,有人想着赔都赔了,就不要浪费了。
王静渊之所以这麽想,是因为这个布局就算是以打生桩而论,也是个有瑕疵的风水格局啊。大概是不称职的建设方,遇到了一场工地事故,然後找了个不称职的风水先生,才会有这种离谱的结果。
要不然打生桩这种事,在修楼以前,就是定好了的,整个楼的格局,都是要做出配合的,而不像是现在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
王静渊来到一个柱子前摸索着,这里就是风水局的中心,也许之前就有人死在了这里。按照这种布置,确实能将鬼魂钉在这里。鬼魂不能出大厦范围,但是却能去楼上啊。
也许大厦刚修好的第一年,因为「临时桩」的原因,生意会兴隆一阵子。但是到了第二年,鬼就开始抓交替了。不止没有了养鬼旺财的功效,之前的布置反而沦为了一个简单的困灵阵。
鬼没办法离开,除了去抓替身,难道还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不得超生啊?
因为风水问题过於简单,王静渊破坏起来也很容易。虽然评价分有所增长,但也不多。做完这一切後,王静渊回到了一楼。两个女的还是没走,见到王静渊出来後,都是松了一口气。
阿潘问道:「大师,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以後不会有鬼魂流连於此了。」
阿潘闻言,终於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这也是她为什麽连续目睹两个同事自杀还不离职的原因。现在每年抓交替的问题解决了,她也能安安心心地上班了。
王静渊也是看向了白毛女:「你这种情况,我之前见过。你想要找工作,怕是不容易吧?」
白毛女点了点头:「是不太容易,但是我现在干夜班保洁,你又解决了那些鬼物,我以後上班可以轻松不少了。」
王静渊直接掏出五沓大钞:「以後跟我干,月薪五万。有特殊贡献,奖金另算。」
白毛女向後退了两步:「其实,我对现在的工作也————」
王静渊走近两步:「啊?你连鬼都怕,不会不怕我吧?」
「————我对现在的工作也不太满意,老板肯收留我实在太感谢您了。」
「行吧,明天给你一天时间收拾,後天开工。对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
「算了,不重要,以後我就叫你喜儿。回见。」
王静渊摆了摆手,就准备要离开大厦。阿潘突然跑了过来,拦在王静渊的面前:「老板,我啊,要不要考虑下我?」
「你?你有什麽特长?」
「华威商学院MSF。」
「大姐啊,我是劫匪啊。要你一个金融硕士干嘛?帮我做赃款洗钱的ROI分析还是预打劫目标的全面尽职调查啊?」
「呃————你真是劫匪啊?」
「当然喽,我走了。对了,敢报警举报我,头都给你打歪。」
阿潘看着王静渊离去的背影,嘟囔道:「劫匪还能懂这麽多?」
一出大厦的门,王静渊就见到了拿着抹布与鸡毛掸子正在拾掇他车的门卫。门卫一看王静渊出来,立即恭敬道:「老板,车子都擦乾净了。」
「做的好。」王静渊又是一张大金牛塞了过去。反正是抢来的钱,用着不心痛,而且在众多世界,黄金才是适用性比较高的货币。至於港纸,换个也有港岛的世界都不一定能通用。
第二天,王静渊带着自己仅有的五个小弟,去往了蒋天养的继任仪式。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酒楼,虽然看上去不错,但是和高档完全沾不上边。
不是蒋天养吝啬,他在泰国的产业,比港岛这边的洪兴,要大得多得多。只是因为这边的高档酒楼,商人蒋天养能进,但却不会接待龙头蒋天养。
而且大家都是知道的,像是这种龙头继位,前脚继位,後脚0记就会把人拉进去关够48小时。这是规矩,意味着你即便是一个社团的龙头,也该明白这个世道是谁说了算。
那麽高档的酒楼,警察进进出出,还把人带走,酒楼老板不要面子的?其他客人看了不晦气啊?
王静渊没有请柬,在场的小弟也不认识他。但是一路走来,没有人拦他。因为虽然王静渊穿的简单,但是他身後的小弟,都是西装革履,还都是牌子货。
这做派看上去,就有些像湾湾那边的风格。而且为首的小弟,还抱着一尊纯金的关公。看那关公的分量,一看就是很有诚意了。
洪兴各个区域的话事人,在酒楼门前迎宾。黎胖子看见来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招呼着手下的小弟指着王静渊:「扁他!」
周围的话事人都不满地看向黎胖子。
「黎胖子你搞什麽鬼?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有什麽恩怨先放下,不要扫了蒋先生的兴。」
黎胖子也是略微迟疑,反应了过来。不过还没等他改变主意,高晋已经将那些冲过来
的小弟踹得人仰马翻了,甚至全程手里还捧着关公。
虽说「打仔洪兴」,但是洪兴的人也不全是武斗派。作为北角话事人的黎胖子,他的核心产业是色情杂志和小片片。
要说在床上能打的,他手下还能找出不少来。但要说真能打的,他那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才。论战斗力,他的北角也就比钵兰街好一点。因为钵兰街那边,基本全是女人。
见到自家的人被打得人仰马翻,虽说是黎胖子先动的手,但这无疑是堕了自家的面子,顿时便围了上来。
大飞不满地看着王静渊:「喂!哪条道上的,你也太嚣张了吧?」
王静渊根本懒得理他,继续向黎胖子走过去。随意地挥手,大飞就像是个充气娃娃一样,被扫到了一边。其他话事人也围了过来,但是他们根本挡不住王静渊前进的脚步。
王静渊来到黎胖子的身边:「小肥仔,在泰国还没吸取教训啊?」
黎胖子畏惧地退後了两步:「你干什麽?这里不是泰国,是港岛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洪兴————啊!」
这死胖子看着就烦人,这次王静渊乾脆给他摆了个双脚托腮的造型,然後再次施法,将他的双脚死死黏在了脸上,根本放不下来。
周围洪兴的人看到这一幕,勃然色变。当初去泰国请蒋天养出山,都是大家一起去的,所以黎胖子的遭遇,大家都看在眼里。
结合王静渊说的话,大家哪里还不知道,王静渊就是给黎胖子下降头的那个巫师。所有人立即不说话了,其他社团的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觉得很诡异。
这时,姗姗来迟的韩宾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上去兴致不高。只是他一下车就看见了王静渊那鹤立鸡群的身影,微微一愣,就想要绕道走。但是又抬头看了眼酒楼的招牌,好家夥,这是来参加蒋先生的继位仪式的啊,根本绕不开。
韩宾就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迎了过去:「王先生,好久不见啊。」
王静渊一回头,就看见了韩宾:「你也来了?哦,忘了你也是洪兴的人,你们这些人,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总是换过来换过去的,有时候很难记啊。」
韩宾还以为王静渊是在说他之前过档洪兴的事,只是邀约着王静渊向里面走:「来来来,不要站在门口,我们进去聊。」
本来这种时候,其他话事人也该一起迎客的,但是韩宾却发现,其他的话事人都有些怪。陈浩南跑去迎接後面的人了,大飞仰天挖着鼻孔,太子东张西望,巴基低头抠指甲。
最过分的是肥佬黎,不知道他发什麽疯,他几个小弟把他抬着,正在往酒楼里面走。
韩宾没好气地说了声:「怪模怪样。」就继续拉着王静渊,往里面走。
进门处,就有放礼物的地方,高晋随手将礼物一放,连名字都懒得留,就跟在了王静渊的後面。
还是万梓强感觉这纯金关二爷花了这麽多钱,可不能连个大方的名头都落不下来,连忙跑去迎宾处登记。
韩宾见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过来和王静渊搭话,便觉得目前现场只有自己认识对方,就主动陪王静渊聊了起来。
而在酒楼上面的休息室里,蒋天养正在抽着雪茄,想着在洪兴未来的发展时。肥佬黎的小弟,连同几个话事人,就抬着黎胖子进了休息室。
蒋天养一看这架势,便连忙问道:「这是什麽意思?」
陈浩南连忙解释道:「蒋先生,我们刚才在酒楼门口碰见了之前给肥佬黎下降头的那个人。起了些冲突,他就又对肥佬黎下手了。」
蒋天养听见这话,就是一口气顶了上来。他走到了肥佬黎的面前,指着他说道:「之前我还没有决定要回香港,但看在你是我大哥的人的份上,卖了不少面子才请来了龙婆斑和察猜阿赞。
你要不要想想看,我都要毕恭毕敬请来的人,都没能解决你的问题。对面的来头得有多大?你看见人以後,不想着端茶认错,你还去和对方起冲突?
你这个脑子,是怎麽当上话事人的?!」
「蒋————蒋先生,对不起。」
看见肥佬黎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已经同意接任洪兴龙头了,蒋天养叹了口
气:「对方叫什麽总知道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陈浩南看向身後:「大天二,你去把韩宾请上来,就说蒋先生有事情找他。」
大天二走後,蒋天养看向陈浩南,陈浩南解释道:「我刚才看见韩宾好像认识对方,乾脆问问韩宾。」
蒋天养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抽着雪茄。不一会儿,韩宾就进来了:「蒋先生你找我啊?」
蒋天养没有说太多,只是笑呵呵地问道:「刚才有个朋友过来,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啊?」
韩宾疑惑道:「哪个啊?」
大飞嚷嚷道:「就是那个比阿诺·舒华辛力加还要壮,比米高·佐敦还要高的那个靓仔啦。」
「王静渊?」
蒋天养点了点头:「是啊?你认识他?」
韩宾随口说道:「只是之前见过一面而已。」
听见韩宾也与对方不熟,蒋天养就乾脆掏出了电话,打通电话後就用泰语叽里咕噜地
说了一堆,全程也就只有太子能够听懂他到底在说什麽。
他听着蒋先生似乎是与一个中间人联系,好像是在问对方要一个名为芭珠的巫师的联系方式。这个名字,太子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之前肥佬黎出事的时候,蒋先生也尝试过联系对方。
只不过当时中间人解释说,芭珠巫师最近身体不适,所以没能成。只不过这次蒋先生,并没有请对方出手,只是说是想要请教对方一点事情。
蒋天养得到了中间人的承诺後,挂断电话,稍微等了一阵时间,之後才又拨通了电话。很快,对面就想起了一阵女声。蒋天养毕恭毕敬地和对方说了什麽,最後才冲着对方形容起了王静渊的体貌,以及他的姓名。
蒋天养明显能够听见对方在听闻王静渊的名字後呼吸一窒,蒋天养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要知道,黎胖子出事的那个地方,附近最强大也是最出名的巫师就是芭珠了。
即便蒋天养住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也是听过对方的大名。而且还听说,对方是蛊族前任族长的女儿,丈夫是现任族长。
当年蒋天养来到泰国发展的时候,难免要和当地土着打交道,他本人在泰国那个地方,也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和不少生意上的夥伴闲聊时,对方提起蛊族的时候都讳莫如深。统一的说法就是,神秘、古老、残忍。这次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他才主动与蛊族的人打交道。
众人只见到蒋天养客客气气地对面说了什麽,然後又客客气气地挂断了电话,最後才
掏出自己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擦了擦额头。
太子直接问道:「蒋先生,事情很严重吗?」
蒋天养摆了摆手:「先看看再说。」
然後,蒋天养便看向了韩宾:「韩宾,不如你带我去见见这位王先生,我这人最喜欢交新朋友了。」
韩宾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蒋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王先生有什麽过节。但是我先说一句,这人不简单。
我第一次遇见他时,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我闻了都差点儿咳出来。我还好心开车送他去市区,结果晚上就有朋友和我说。
号码帮的那些叔伯,和几十号人手,全在白天被他打死了。现场只有三个活人,还是他故意放过的。
而且你猜他用的是什麽?!加特林啊!现在号码帮的人,怀疑是我给他提供的加特林。我刚才看见他过来的事,就想着和他聊两句,再过来和蒋先生你说的。
毕竟,今天号码帮的人也要来啊。」
「无妨,小事,小事,我还是下去先和王先生聊一聊。」蒋天养听见只是用加特林扫射这种小事,也不觉得是多大的问题。因为他刚才和芭珠巫师交谈的时候,对方告诫他要对王先生尊重一点。
因为王先生不光是蛊族的朋友,还说附近的阮将军因为得罪了他,老巢和一个摩下的小镇都被炸上天了,手下也是几乎全军覆没。
阮将军完蛋的事情,在泰国当地闹得沸沸扬扬,蒋天养是知道的,不过今天他才知道是谁做的。连温压弹都用的狠人,打打加特林,算是饭後消食啦。
>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34页 当前第
619页
目录 上一页 ← 619/6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