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玛！」猫子惊讶了：「谁拿来的？」

    杨锦文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我去叫醒蔡姐和小菜。」猫子去到隔壁敲响了房门。

    蔡婷和冯小菜也已经起床，她俩过来时，一瞧这袋子里的现金，跟两块砖头似的。

    前段时间，大家伙因为猫子的缘故，刚看见过大钱，一百来万都没心动，这区区二十万，好像也挺养眼的。

    杨锦文双眼微微眯起：「咱们被人盯上了，去宾馆前台问问。」

    「好。」猫子答应一声，他和蔡婷下了楼。

    半晌之後，他俩回来，摇头道：「杨处，我们仔细问过，前台的工作人员也不清楚是谁送来的，我和蔡姐查看了监控，监控有死角，没拍到人。」

    冯小菜道：「意思很明显，这是叫咱们拿钱走人，别再查这个案子了。

    ，蔡婷扭扭手腕：「如果不拿呢？」

    猫子搭话道：「敬酒不吃罚酒，咱们不拿，可能这些人就要动真格的了。」

    蔡婷冷笑一声：「看样子，咱们遇到硬茬了。」

    「不对。」杨锦文看向几人：「这些人知道咱们要来，先是把邓茂业和李远支走，但是为什麽那麽清楚咱们的行踪？连我们住在哪儿都知道？」

    「猫子暴露了呗。」蔡婷道。

    猫子皱眉：「蔡姐，我觉得肯定是你暴露了，我演技挺好的。」

    杨锦文问道：「你们仔细回想一下，你俩昨天和别人接触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什麽人盯着你们？」

    蔡婷非常笃定地道：「不可能是我暴露的。」

    猫子的表情惊疑不定：「我套话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这个情况，如果说要非要暴露的话————」

    他牙疼道：「是华子暴露了。」

    冯小菜听得很迷糊：「谁？」

    「烟，我这种人有资格抽华子吗？」猫子狠狠骂了一句：「他妈的，拿错道具了，早知道该买几包红梅香菸备着。」

    蔡婷讥讽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昨天晚上，猫哥找人打听情况的时候，当时人多眼杂，肯定是那会儿被人盯上的。」

    冯小菜问道：「咱们现在怎麽办？」

    这时候，杨锦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走过去，先是瞥了一眼窗户外面，然後拿起手机，接听後，是姚卫华打来的。

    杨锦文用的也是新出的诺基亚手机，温玲给买的，他按下了免提。

    「杨处。」

    「你说？」

    「我们这边查清楚了，泄露消息的是工地的采购经理，你和猫子见过，她叫丁霞，人躲出去了，说是出省旅游。

    我们找到她家里，她老公都不知道她上哪儿了，前天晚上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家。」

    「丁霞家里人确实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真不知道，人都被我带进拘留室了。」姚卫华顿了顿，见杨锦文没吱声，便继续道：「你等等，老霍找你。」

    片刻後，电话里传来老霍的声音：「杨处？」

    「你说。」

    「绵州市公安局有一个女同志，是咱们公安厅以前调过去的，她在绵州市刑警支队当政委，名字叫林航，跟我是老同学，你们有什麽情况，可以找她帮忙。」

    「信得过吗？」

    「呃————」老霍被杨锦文这话吓着了，体制内工作人的人，有谁问这一句话，那事情就大发了。

    「我担保，她绝对信得过。」

    杨锦文有些不放心，前天去工地调查东风货车时，这个丁霞是知道他们身份的。

    昨天刚来绵州市，他们就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拿钱贿赂，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根本没有把杨锦文他们放在眼里。

    起初，杨锦文以为这只是一起很普通的凶杀案，没想到这案子越查下去，水越深。

    於是，他对着电话问道：「老霍，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查过大案的，跟这类人打过交道。你说的这个林航，到底靠谱不靠谱？」

    「靠谱！」老霍咬牙道：「她是我的初恋。」

    「哦，那就好。」杨锦文稍稍放心下来，老霍能担保就行。

    「杨处，你给我说个实话，查这个案子是不是很危险？」

    「恐怕是。」杨锦文承认。

    「那你们要不要先回来？咱们先报告给领导，看怎麽查这个案子。」

    杨锦文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回，肯定要回，你把电话给老姚，我给他说。」

    「好。」

    一直到中午。

    杨锦文他们提着公文包，下了楼，坐在大厅的沙发里休息。

    直到有一对男女提着行李箱进入宾馆，同样坐在大厅沙发里休息的时候，蔡婷去到前台，把房间退了，随後，四个人驾车离开。

    他们刚走，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别克车，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人，往宾馆里走去。

    与此同时，黑色别克车跟上了杨锦文他们的越野车。

    宾馆前台，工作人员正在给客人办理入住。

    一个穿着花格子立领衬衫、腋下夹着黑手手包、脸上带着墨镜的男人，迈着内八字走过来，伸手敲了敲前台桌面。

    ——

    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礼貌地招呼道：「先生，您稍等。」

    「OK！」男人点了一下头，向大厅里看了看。

    工作人员忙完後，开口道：「先生，我可以为您办理入住了。」

    男人摆手：「向你打听一个事儿，昨天晚上住205和206的四个人，两男两女，是不是退房了？」

    「这————」工作人员皱眉。

    男人从腋下拿出手包，拉开拉链，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用手指头夹着，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向四周看了看，慌忙接过钱，塞进裤子里。

    「刚办的退房。」

    「有没有说去哪里？」

    「不知道。」

    「他们叫什麽名字？」

    工作人员看了看登记表，随後小声道：「他们用的两张身份证办的入住，一个叫蔡婷，另一个叫蒋冒。

    「7

    「哪里人？」

    「秦城的。」

    「多谢。」男人笑了笑，他伸出食指，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移了移，露出一双眼睛来，仔细打量着工作人员：「美女，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啊？」

    「对不起，我、我不需要。」

    「聪明人。」男人把鼻梁上的墨镜推上去：「走了。」

    他带着另一个人刚走出宾馆，坐在大厅沙发里的一男一女，放下手里的报纸，立即站起身来。

    男人在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两个人刚坐上车，这一男一女也赶紧上车，慢慢地尾随着。

    「姚叔，我还以为刚才要抓人呢，我手心全是汗。」

    姚卫华一边开车，一边紧盯着前方的计程车：「抓个屁呢，我能对付一个，你能按倒另一个吗？再说，现在的情况都不清楚，即使抓到人，也没什麽用。」

    龙羽问道：「他们这些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姚卫华沉吟道：「能拿二十万贿赂咱们杨处，你说是什麽人？」

    「也是。」龙羽点头，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姚卫华对绵州市的路况不熟悉，怕跟丢了，但跟的太紧，又怕露馅。

    接到杨锦文电话，他和龙羽连早饭都没吃，换了一辆车，匆忙赶来，要的就是反跟踪，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麽来头。

    半个小时後，前方的计程车停在路边。

    这个地方是闹市区，车流密集，逛街的人很多。

    姚卫华把车停在後方五十米，降下车窗来，看见那两个男的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夜总会，名字叫做京都」。

    龙羽问道：「姚叔，咱们进不进去？」

    「你说呢？」姚卫华打开车门：「咱俩昨天晚上没住在这儿，只有我们是生面孔————

    」

    见龙羽从包里掏出枪来，老姚吓了一跳：「别带枪，夜总会的保安会搜身的。」

    「哦，好。」龙羽把枪放在储物箱里，跟着姚卫华下了车。

    这个时候才下午三点，夜总会还没营业。

    姚卫华想了想，没敢进去，他和龙羽钻进旁边的小卖部，坐在共用电话摊前，一边给联系杨锦文，一边盯着夜总会的门口。

    另一边。

    开往绵州市高速路口的越野车上，坐在副驾驶室的杨锦文一直盯着转向镜。

    坐在后座的猫子和冯小菜，也一同趴在座椅上，望向後面的黑色别克车。

    猫子笑了一声：「别说，搞的我挺紧张的。」

    冯小菜安慰道：「别怕，我枪法好，遇到危机情况，你躲在我身後。」

    猫子白了她一眼。

    这时候，杨锦文握在手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先是看了一眼转向镜，确认那台後车还跟在後面，然後接听电话。

    「杨处，我是高成宇，你们现在距离收费站还有多久？」

    「几分钟。」

    「那辆车还跟着？」

    「没错，黑色的别克赛欧车，车牌号是川F77***9。」

    「行，明白了。」

    杨锦文叮嘱道：「高队，你们小心一些，老姚刚打电话给我，这些人十有八九是绵州市、道上混的黑恶分子。」

    「艺心吧，我心里有数。」高成宇挂掉了电话。

    亓见远处的收费站，蔡婷转头问道：「杨处，咱们上高速吗？」

    杨锦文颔首：「上高速，找地方掉头。」

    「好。」

    蔡婷踩下油门，杨锦文密切地注意着转向镜。

    等车开到起落杆前的时候，幸台黑色的别克车岂慢了速度，等杨锦文他们的车进去闸口，这辆车缓缓地调转了车头。

    对方是在确保杨锦文他们真的离盯了绵州亢。

    与此同时，蔡婷的左手边的闸口里，一辆长丰猎豹越野车，缓缓地驶出高速。

    驾驶席的车窗降下来，车里坐着的蓉城公安厅一支队的高成宇、洪和翔和田甜。

    他们一同望了过来，高成宇向杨锦文稍稍点了一下头，然後关上车窗，追上了前方的黑色别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