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共义军在颖南攻破颖帝陪都,颖建帝的流亡政权已经跑到东南的「寨国」去了,颖旧集团随即发生了总崩溃原本干涉颖国革变的棉军由於之前猛攻猛打,耗尽了进攻能量。此时也只能尽可能多占据一些城池。
这里「进攻能量」指的是战前的物资准备,卡车零件完备度,以及炮灰兵力「疲惫度」。这就导致棍军只能硬生生看着,自己扶持的颖军大规模崩溃。
枳国现在是手忙脚乱,而在这形势朝着糟糕方向转变的时候,棉国内部有那麽一些小动作。
——王室内的躁动——
在梠国的摘星台上,这一代梠王,哦,也就是丁离墙扶持的傀儡,他正在徘徊。
这位傀儡一连几次会议没有看到丁离墙,对着左右问道:我欲此时此刻猎鹿,急否。
枳王亲信略加思索後,展颜一笑:盖祖一年积粟,两年击破暴卦,七年败西葵,十二年扫平天下。(言下之意,大王你有想法,但是得忍耐。)
榻君继续向亲信求问。
亲信补充道:君是顾及到与颖君在陨海两边各自为安的约定?(要不联系一下颖国那边迁入过来的豪强势力。)
榻君对此不屑一顾:驱民为俑之辈,寡人不与其相通。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榻君和亲信的对话,第二天就传到了丁离墙那里。
然而事实上,丁离墙要比他的亲信们更早了解自己这个傀儡梠君的某些想法。
毕竟他在这个傀儡身上设有後天心灵信标,该心灵信标有一个功能,那就是锁定特定对象,启动心灵监测(读心术)。毫无疑问王座上的那个傀儡就是一个监测目标。
丁离墙:把他身边的人给换掉。如果再有奸臣对君王说些什麽,就直接把奸臣处理掉o
不得不说,丁离墙的做法非常理智,对於傀儡的态度,是一种纯粹的将其当成物件的态度,而物件有了不稳定的情况,那麽一定是被脏东西污染了,所以清理一下脏污就行了。即无声无息的加工。
很多文明处於早期阶段,其顶层结构存在对扶持傀儡的「愤怒」「教训」等情绪。
所以会出现皇帝对权臣抱怨一句,就被权臣请吃毒饼,或是被殴三拳的情况。而到文明後期,权臣有了更高端的玩法。
丁离墙作为天外体系的存在,所学的历史课让他有了一些做权臣的经验。即对权力体系中的所有集团尽量不投入感情。自己却用感情钳制其他人。丁离墙用这一招牵制了很多
人,包括他的儿子丁教余。
在了解到榻君阵营内,有那麽一些人提示榻君联系从颖国方面逃过来的部分家族之後,丁离墙这时候突然问道:鲁家方面撤离到哪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另一边在观星台上,乐贻等待着杨归燕新一轮「指点星辰」。
杨归燕看着星空,标出了星空上序级文明的能源星坐标。序极文明的能源星都是一些中子星,序极文明舰队迁入这些高能星体後,会展开「收集网络」对中子星的高能能量进行收集,获取足够能量值後就开始跃迁。
杨归燕:当然跃迁还需要另一个条件,那就是打开星球频段,这样就能构建两个星球间的传送通道。
乐贻看着这样「星际穿梭」网道的演示後,对杨归燕说:谢谢你。
杨归燕讲述完之後,乐贻表示她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可以从观星台上下来。
乐贻在一旁看着杨归燕,害怕她给外星舰队打讯号。
虽然杨归燕这麽做的可能性很小,但生性谨慎的宣冲认为,「红岸基地叶文洁」的风险一点都不能冒。
值得一提的是,独生代真的从小被各路文人写的豆腐块吓到,一定程度上患有各种」
迫害妄想症」。
面对乐贻礼貌中带着防备的表现,杨归燕微微一愣,然後反应过来,原本昂扬的神色黯淡下来,她意识到乐贻始终没有彻底信任她。
乐贻吐了一口气算是对杨归燕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序级那边找你的话,你会很为难。
杨归燕噘着嘴:我有什麽好为难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就是不放心我吗!
乐贻讪而不语,然而杨归燕想听的「我不是不放心你」的话,乐贻是没有出口!(宣小雀就是不放心。)
几个月来,共义军在追击颖残部南渡的时候,察觉到存在不明飞行物进行侦查拍照的迹象。
宣冲集团经过调查确定,这些并不是外来舰队的迹象。偶尔观测到的一些不明飞行物,不过是南方榻国制造的某些飞行器而已。
就算外星舰队没有到来,也不能排除对方传送工程师过来,直接在我方太阳系内建造舰队的可能?
乐贻已经假设出了丁离墙的存在。
乐贻对伤了心的杨归燕说:此事重大,我们回去。
杨归燕讥讽道:我若是真的对厦亘心有不轨,应当在你夜寐时用鸩。
乐贻轻轻道:此时形势(放条狗在我的位置上,都能推平天下),我死无大害,而若(我)有疏忽,则贻害天下。
——孤家寡人位置久了,那就是「总有刁民要害朕」——
共义会的军事会议开始了,此时此刻,整个夏亘的统一战争是拖不得的。
征服一个星球,并不一定是要军事占领,更是要在理念和思维上进行改造。
别看现在颖和榻,已经在南北之间打了百年对抗争霸战。但此时此刻,面对春秋盟这个自下而上的新力量,、颖的王权主义者们的价值观相互靠拢,流亡的颖建帝对的老对手开始高唱「朋友的酒」。
这些保皇派们对於对方在使用「外来的生物技术」奴役民众这件事,也都开始逐步妥协,达成了「极端情况下,不得不动用极端手段」的共识。(所有仮恸力量,最终都会勾结在一起的)
春秋盟现在呢,存在一些声音,依旧对颖、棉两国高层「相互为盟」的想法没有彻底警惕。仍然习惯於认为榻、颖内部有矛盾,且侥幸认为一些保守派会阻遏「巫蛊之术」的滥用。
旁白:就和独生代时期,某些学者们也认为灯塔内驴象会相互牵制,非常侥幸地认为,驴象在对付己方这件事上无法达成共识。
此时春秋盟内部的大部分人对对手存有「道德上的侥幸」,这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几百年了,这群自诩承接天命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声称自己代表着光。
注:就如同意林强调一千多遍谎报後,以至於国内专家们都信了欧美的环保标准。以至於对欧美扯掉环保牌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那群以自私为底色的人,在发现牌坊对自己无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丢下牌坊。
随着战场上接触越来越多,很多证据表明、颖两国现在在「以民为薪」,制造「冥工兵器」方面已经达成共识。
春秋盟内部,先前那些存有侥幸心理的势力,在「期望」破灭之後,都对此破口大骂,开始咬牙切齿。
而与此同时宣冲的「心灵坐标」带来的危机感也在其中推波助澜,让此时春秋盟阵营所有人心里都对未来表现出强烈的不安。
最新会议上,冷醒然发言:当下情况中,南北两方的普通百姓都对「鬼术」相当抗拒,不愿意为了统治者的「不朽」买单。
但是我们不能就此认为民心在我,因为「抗拒」最终会在鞭挞中变成习惯,进而认为压迫是合理的。
乐贻点了头:共义会现在必须要重视厦亘兴起的「人道自主」思潮。
一旦过了几年,鬼术已经强制让所有民众沦为鬼道之众後,他们在绝望之後,就不会再期待拯救,反而会成为鬼伥,怨恨西边共义会治下的人道之民。
先前共义会部分干部在自身干部集团势力快速增长的时候,错判了外部的局势,误认为颖两国几百年世仇不可能合流。
结果没有算到榻、颖这些旧势力,在新生力量的压力下能团结程度。
当然乐贻还有另一句话没说:如果再迟几年,在外部干涉力量的介入支撑下,本星球想要保住独立自主,可能就要付出千百倍血的代价。
主历史线的近代史经验表明:作为外来殖民者,最愿意扶持的肯定是奴隶主,因为奴隶主有着现成的枷锁链条控制整个地区的民众,现在奴隶主只是衰弱了,殖民者只需要强化奴隶主的力量就够了。
春秋盟战略会议上确定了目标:现在要彻底消灭棉国边境线以北所有保皇力量。
——谁主沉浮?——
1377年冬季的,在新一轮颖朝试图发起的谈判中,春秋盟对颖国方面背弃人道,不顾三百年前天下共约,滥用鬼道的事情,进行了指责。
新颖朝的代表还在抱着只要「能保持帝位一切都好说」的底线来谈判。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次谈判不过是最後通牒。
颖朝派来的谈判专家是传统士大夫,在看到这样的问责後最终拂袖而去,但很快他就归隐了。
因为当这位谈判的士大夫归来後,颖国朝廷上下面对这种指责,便破罐子破摔,原本还遮掩的「俑士」生产,愈发堂而皇之地讨论起来。
寨国那寒酸,颖国的君臣们讨论,颖国藉助陨海等诸多湖泊发起反攻复国的机会其东部郡守认为,帝国现在只剩下最後一搏的机会了。
就在颖国高层分析局势时,枳国这边关注到了春秋盟在彻底歼灭帝国亜州西北部的一线兵团後,开始休整,开始在东南海岸线上集结兵力,预备在对州、喾州进行跨海作战。
——视角来到两「学生」这里——
作战地图上,春秋盟现在东海那边大规模造船。然而实际上战备物资确实正在州(
颖国南方)的陆地一线集结凌翎易对宣冲道:这叫,明修————暗渡————来着。
宣冲思索了一下解释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千百年来後人看来,都想不通,为啥真的会有人上当。项羽是不是傻,难道没想过刘邦要反?而现在宣冲认为答案是:项羽想过,但没想过刘邦会立刻反。
凌翎易点了点头:大部分战略失误,其实都不是蠢,而是傲慢。傲慢者并不是觉得那对手不会挑战自己,而是认为对手会按照步骤挑战。
宣冲感慨:二十一世纪不少公司,即使是出现了重大营销错误,其高管团队都会把数据做的漂漂亮亮,迎合刚愎自用的老板,觉得一切皆在掌握中,公司只是遇到了小问题。
随後宣冲开始和凌翎易在「典故」对齐颗粒度宣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时候,项羽正遇到齐国叛乱,项羽内心的最优策略是:收拾完齐国之後,回头找个机会把不安分的刘邦给干掉。
暗度陈仓,妙就妙在了契合项羽的这种「先後有序」心理,让项羽觉得:现在刘邦不应该那麽快反,三秦也没那麽容易垮掉,故才有了韩信的成功。
凌翎易笑了笑,他语境中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宣冲那个年代,在历史上那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样的新成语历史名词啊。
独生代亲眼见证过,灯塔天命昭昭那个叼样。即对治理自信,对多元文化自信,对自己属於基督宗教文化有自信,根本不相信一个制度、文化、种族都被其文明中心论否定的落後国家,能一下子崛起,在科技、军事、经济上全面竞争。甚至是在摊牌对抗中,还指望科技交流一断,金融一封锁,就能赢得大洋对岸的精英集体倒戈投降。
结果嘛?灯塔就被「暗度陈仓」了。防着对面崛起,但是没想到对面能崛起这麽快。
——国崩——
就在共义军的主力开始大规模调动时,东部游击队以及二线部队则是在後方对控制区内的遗毒进行清算颖国东北方向的豪强势力,在坚争还在时候,是颖建帝压制维新派,维持朝堂平衡的守旧派。而在春秋盟这些年席卷时候,他们是保皇派。
但是,随着冥工科技暴露出来,颖国曾经的权威开始冰雪消融。
比如说一个叫大泽县的地方,这里也是当年烁镇领军歼灭北方鬼族後,兵团就地返回後驻紮下来的地方,现如今依旧留有当年得胜後,在当地留下的碑文。
此地居民迄今仍然因当年那一战的先祖感到自豪,自居镇鬼後裔。
哦接下来,在本地保皇主义居民眼里,出现了一系列「怪事」,首先今年传来消息,朝廷要徵召边民。
因为他们从某些传单上看到,朝廷现在恢复了「巫蛊之术」。
而最近在朝廷北方战事糜烂之际,空降了郡守及其魅族夫人。诸多乡老前来询问朝廷对巫蛊之术的态度,却全部被郡守扣押,两日後郡守便徵召壮丁。
说实在的,郡守也很无奈,上面有大人物下令,必须提供两万名壮士。
不管这些壮丁有没有战斗意志,在进行俑士手术後,在後脑插入名为「根性」的思想晶片,他们都会理解帝国的「良苦用心」,知道朝廷也是有苦衷,不是迫不得已,也不可能会「苦一苦百姓」。
啥?如此荒谬,为什麽这位郡守会跟着朝廷一起发癫?
前任郡守就是因为不愿意发癫,所以被撤掉了。而空降的这位新郡守趁乡老们全部聚集起来後将他们一网打尽,决定强行推行。
这位新郡守是在南方颇有能力的酷吏,他在上一个治理之地获得经验:阻碍朝廷政策推行的是乡老中的顽固派,只要除掉乡老,下面就群龙无首,接下来就能推进朝廷决策了。
奈何此地除了乡老组织,还存在春秋盟组织。多行不义必自毙。
随着颖朝末日阶段的集体发癫,越来越多的地方集团开始站在另一边,要和这个不义的朝廷博弈。
随着乡老组织被一股脑全部端掉,此地随後由春秋盟游击队接管,重建了村、乡、镇集体管理。
原本只有四万的部队,迅速壮大到了二十万,开始主动对颖军发起会战。
1377年三月,趁着郡县的镇压大队出城镇压游击队,共义军穿插过来的一个师成功拿下了城池,绘有红色两仪、群星拱卫图案的红旗,插在了郡县城门楼上。
至於出门镇压的部队,在三天後选择了投降。
——海誓山盟——
共审大会上,指挥官赵蛰看着郡守,以及他那不顾天下都要庇护的魅族爱妾,百姓群情汹汹,这两人却仿佛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赵蛰深呼了一口气:不可救药,当诛!
赵蛰下达了「诛鬼令」,凡是光复范围内,所有巫蛊改造之人,如果不能自清,那麽世人皆可以杀之。
因为魅只会和自己「魂魄相连」(大脑生理情感活动绑定)的人共赴,却不能和普罗大众的苦难共情,这是一种种族缺陷。
赵蛰这个在当年被俘後成功改造的颖军军官,决定彻底拨乱反正。
赵蛰决定对当地所有人进行体检,一旦发现有「巫蛊感染」就彻底清除。
赵蛰大肆清扫整个区域旧派,然而他在胡乱折腾十天後,就被共义会给直接关禁闭了。
而该命令终止之前,本地的上层公卿集团,已经被本地自发的百姓们给屠空,包括先前辞官不做的郡守,也因为家中有「魅」所以直接枪决。
战争阶段出现种族成分划分,这种情况是难以控制的。
随着春秋盟接连光复各个地区,曝光冥工技术资助方,当地居民自发地开始对藏有「巫蛊之术」的世家大族进行报复。
哦,这些世家大族中,那原先被赞誉为天才,聪颖的名士们,有相当一部分盛行和「魅女」「魅男」进行交互,一副「魏晋画风混女频恋爱画风」的做派。
迫於春秋盟要给出「灭族」的压力,这帮世家大族内部进行了自清,这些追求忠贞感情的人开始浪迹天涯,接受「世界都不容他们感情」的浪漫设定。
而秉持「杀鬼令」的各地游击队依旧不依不饶,开始「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的总清算。
大量被巫蛊术毒害的下层「仆从」由於接受「脑芯」的时间还不足半年,并没有完全建立起愚忠,他们自发来到手术室摘除了「思想晶片」,然後带路找到那些家族。
这场「诛鬼令」最终变成了夷灭三族行动。
颖国中高层那些经过「幽冥」改造、发生生化「良性」变异的存在,也都没有逃过清算。
尤其是先前为了攀附进而投机,举家都进行了「幽冥」改造,自居颖王摩下眷族的皇民们,基本上被无差别杀光了。
当然,这就是共义会必须派人过来及时控制住这种运动的原因!
话说如果不把发布这个命令的赵蛰拿下去,那麽在杀完顶层魅族後,接下来凑指标,就会凑到普通人身上,届时失控之下,人人自危。
在赵蛰被拿下後,共义会中层及时刹车控制,对地方上的自发行动以「批评教育」处理,火候刚刚好,仅用来打击那些「站队幽冥立场」的人。
先前共义会刚刚进入该地区手段怀柔,由於没有彻底清算,所以很多保皇派潜伏下来。
但经过这场风波後,所有人把保皇派的帽子都扔掉了。
共义军是怀柔,但却是拉偏架的,对那些「杀不正确豪族全家」的地方百姓进行口头批评教育,特别严重的拘押五天。
——伐罪——
至於赵蛰本人则是被拘留十五天後放了出来,刚好赶上他军团休整结束。
赵蛰受到了乐怡的亲自批评教育。他的某些过激行为,组织是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鼓励他的行为,为此目前对他的处置时保留职务,返回前线戴罪立功,等战争打完了之後,会通报对他的审查结果。
回到军队後,赵蛰意气风发地说:走,打天下去。
在禁闭室前,宣冲:我知道你这麽做的目的,只是想要站队,呵,现在不必要了,好
好打,封功有你。
赵蛰的全部小心思被这句话洞穿,作为被俘虏的战俘,他担心自己曾经「颖军军官」的身份,在接下来的大决战中,他害怕自己这个身份会被质疑,进而不被组织信任。
所以他需要稍微「极端」一点,来明确自己的站队立场。
在反幽冥这件事上做绝,也就是和旧帝国割席。
那麽只要帝国现在一日不抛弃幽冥立场,他就是当下共义会值得信赖的统一战线成员o
赵蛰带着自己的兵团,雄赳赳朝着颖地进发,吊民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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