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渔裹着针织小毯子坐在藤椅上，脚边蜷着打哈欠的小汤圆，阳光落在她发梢上，泛着浅金的柔光。江澈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奶冻，递到她嘴边，凉丝丝的甜意裹着草莓的果香，一点都不腻，奶冻在舌尖轻轻晃两下就化了。

    “你怎么做得比甜品店还好吃啊？”陈晚渔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想去接碗，江澈却躲开了，自己端着小碗，一勺一勺慢慢喂她，怕她弯腰累着。

    “我昨天晚上看教程看了三遍，还特意定了闹钟起来煮牛奶，就怕温度太高把吉利丁烫坏了。”他指尖蹭掉她嘴角沾的一点奶冻渣，顺手塞进自己嘴里，“剩下的我都装在小保鲜盒里了，放冰箱，你下午饿了就能拿出来吃，我在盒子上贴了便签，写了时间，不会放坏。”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阳台的向日葵盆栽上，那是江澈上个月刚种的，现在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小汤圆蹭过来，把脑袋搭在陈晚渔的脚背上，三个人就着暖融融的日光，慢慢吃完了整碗草莓奶冻，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楼下芒果树的清香味，连空气都裹着草莓的甜。

    ……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陈晚渔刷短视频刷到别人给宝宝织小鞋子，突然来了兴致，翻出之前囤的奶白色棉线，坐在沙发上想学着织。可她手指本来就不算灵巧，织了拆，拆了织，半天只织出歪歪扭扭的一小片，还把自己手指戳出了个小红点。

    江澈下班回来，刚进门就看到她皱着眉头跟棉线较劲，手指上的小红点看得他心尖一紧。他放下公文包，洗了手，搬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手轻轻拉过来，用碘伏棉片小心擦了擦那个小红点，转头把那团乱乱的棉线接了过来。

    “你别戳手了，我来学。”他打开教程视频，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手指比着视频里的针法，一针一针慢慢绕。他平时做工程图纸手特别稳，绕起线来居然比陈晚渔还灵巧，没半小时就摸透了规律，织出来的针脚整整齐齐，比教程里的还好看。

    那天晚上陈晚渔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低着头，指尖绕着棉线，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影子。他织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她，怕她坐累了，伸手给她捏捏肩，还不忘把提前温好的牛奶递到她手里。

    “你织得也太好了吧，比母婴店卖的还精致。”陈晚渔摸着已经织出雏形的小鞋子，软乎乎的，奶白色的线摸起来特别舒服，一点都不扎手。

    “我给欣欣织两双，一双奶白的，一双浅黄的，上面给她织个小向日葵图案。”江澈指尖轻轻蹭过小鞋子的鞋尖，“等她出生了，穿着我织的小鞋子，以后学走路肯定不会摔疼。”

    织到快十二点，第一只小鞋子终于完工了，小小的一只，比江澈的手掌还小，鞋面上真的织了个迷你的向日葵。他把小鞋子放在手心比了比，抬头笑着看陈晚渔：“你看，刚好能套在我大拇指上，欣欣的脚肯定特别小特别软。”

    后来那两双小鞋子，江澈织了三个晚上，每一针都绕得特别仔细，最后还在鞋口缝了两根小小的系带，怕欣欣穿的时候掉下来。他把织好的小鞋子放在婴儿床的枕头边，每次路过都要停下来看两眼，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雨后的青芒果散步

    江城的夏天总爱下阵雨，下午一场雨停了之后，楼下的芒果树被洗得绿油油的，风一吹，树叶上的水珠就往下掉，空气里全是芒果的清香味。江澈拿上陈晚渔的防蚊手环，扶着她慢慢下楼，说要去小区里散散步，消消食。

    路边的芒果树上挂着好多青芒果，小小的，圆滚滚的，藏在绿叶中间。陈晚渔指着树杈上那个最大的青芒果，笑着说：“我小时候住在外婆家，总爱爬树摘青芒果，蘸着盐吃，酸得人牙都要倒了，还舍不得停。”

    江澈记在了心里，他抬头看了看那个青芒果，位置不算高，他踮起脚，伸手刚好够到。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青芒果摘下来，用衣角擦干净上面的水珠，递到陈晚渔手里，青芒果还带着树叶的清香味，凉丝丝的。

    “你慢点走，别踩水洼。”他一直走在陈晚渔的外侧，把靠近马路的那一边全挡住，手牢牢扶着她的胳膊，眼睛盯着她脚下的路，生怕她踩到没干的地砖滑倒。

    他们走到小区的小凉亭里，江澈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小袋椒盐，是他早上特意在楼下杂货店买的。他用水果刀把青芒果切成薄薄的小片，果肉脆生生的，蘸上一点椒盐，递到陈晚渔嘴边。

    陈晚渔咬了一口，酸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却还是笑得特别开心，就是小时候外婆家的味道。江澈看着她酸得皱鼻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伸手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酸了就喝水。”

    那天他们在小区里绕了两大圈，路边的蜗牛慢慢爬在草地上，蜻蜓低低地飞在水面上，江澈手里一直拿着那半块没吃完的青芒果，时不时给陈晚渔递一小片。走到家楼下的时候，陈晚渔的手里已经多了好几朵他摘的小野花，都是路边开得软乎乎的小蓝花，插在她的发梢上，特别好看。

    “以后等欣欣长大了，我们带她来摘青芒果，教她蘸椒盐吃，告诉她妈妈怀着她的时候，还偷偷摘过树上的小芒果。”江澈帮她把发梢上的小野花别好，牵着她的手慢慢上楼，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得不像话。

    都说孕妇是两张嘴，陈晚渔孕晚期总容易半夜饿醒，那天凌晨三点多，她翻了个身，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还是被旁边浅眠的江澈听见了。他立刻睁开眼睛，转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饿了？我去给你煮南瓜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