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一声闷响,可不是枪声,来自鹰的左侧,离他最远的那个枪手,他下意识的转身将枪口朝向那边,却又是一声响,这次来自他的右侧。
跟着哗地一声,一样东西扔到他脚下,他一低头,就见是一把AK47冲锋枪,已被拧成了一根麻花。
我草!
鹰急忙想往自建房里退,轰地一声,身子就撞在一个障碍物上,他扭头瞧,心就一慌。
这原来不该在这里的一辆奔驰车,竟挡在了他身后,而那车尾好像还有一个脚印。
擦,这都是什么人!居然能将车都给踢过来,要知这车随便一辆都是上吨的啊。
不行,得先退进去再说。
才要脚踩在奔驰车上,跑回去,突然一阵突突声,惊得他脸色一变。
就听到咔嚓一声和一阵惨叫,他才猛然想到,那六名手下,还有人没被制服才是啊。
这枪声想必就是他手里的冲锋枪发出来的吧?也不知打没打中那个男人。
呼!
还在思考,一个拳头从他的左脸处打来。
鹰的反应超级快,他头一歪,手枪就指向拳头来处,立刻按下扳机。
砰!
子弹滑出一道直线,直取来人。
正当鹰还在等候着子弹打破身体的时候,咣的一声,一阵火花闪,子弹竟是打在一块车门上,那车门被人提在手中,子弹嵌进了车把下方十厘米处。
就在他看到的瞬间,那车门整块撞上来,鹰抬手去挡,便有一股巨力跟着车门撞来。他连人带枪被撞飞在地,滑出四五米。好在枪并没脱手,他便举起枪大喊:“够了,你们快停下,不然你们会死得很惨!”
浓雾在一刹那散去,就瞧在他几米外的车门上站着张玄,另一边则站着脚底踩着他一个手下脖子的念彩衣。
宁果儿却躲在远处的一辆厢型车后,在那伸着脑袋在瞧。
地上躺着他的六名手下,枪声静动了其它的保安,不断地有人跑向这边。但枪声却没传到赌场里,那里的人赌得酣热吵嚷,哪注意到停车场的事。
“你们在找死!”鹰抬手连开三枪,都是对准张玄,他这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威胁比那穿道袍的美人大多了。
张玄一踩车门,三颗子弹都射在车门上,他再一踹车门,这块车门就整扇削向鹰。
鹰瞧子弹也没了,随身也没带多余的弹匣,心中暗暗叫苦。
这赌场平常安排六名拿AK47的枪手就够了,他带这六四手枪五颗子弹也足够应付突发事件,谁想会惹上这两个怪物。
不过,他还有后招,但只能等脱身再说。
一个打滚,缩到一辆车后,那车门削中那辆丰田车,整扇车门陷进去一半,看得鹰眼珠都快鼓出来了。
那边宁果儿更是,小心脏有点受不了,终于明白徐嘉儿为什么到哪里都带着张玄了。
这简直就是个宝啊!
她也跟王蔓一样,起了要将张玄挖过去的意思。她可不怕徐嘉儿,明着挖墙角,她也不能怎样。
鹰往车后连滚带爬的跑,张玄和念彩衣分两边追过去。
“你把筹码赔了,这事就算了,你要再跑,靠,老子都成强劫的了。”
鹰大声喊:“那我出来,你们就不打我了?”
“不打!”张玄一喊,鹰就真不跑了,他从车后走出来,衣服也破了,头发也乱了,哪还有半点的气质,他也顾不得这些了,遇上这俩冤家,算他倒霉。
先把钱赔给他俩,等赔完钱,回头我再抢回来!
鹰也没空去管那些断胳膊断腿,躺在那里晕了一半,剩下一半在那喊娘的枪手,示意那些没枪的保安将人拖到后面,再深深地瞧了眼张玄念彩衣这对非人类。
“钱给你们倒没什么,可你们这次得罪我狠了,就不怕报复?你们也是有家人的吧?到时……”
“我是孤儿!”
“我也是!”
鹰实在无语了,灰着脸说:“进去吧。”
宁果儿在车后摇手想进去,张玄朝她摇头,示意她在外面等着。
赌场中照旧赌得昏天暗地的,不少喝了酒的赌客,手掌就放在女侍者的臀上胸上,手中夹着雪茄,在那边摸边赌。
光是烟味,就让念彩衣想咳嗽,看这些人跟行尸走肉般,就哼了声,跟在张玄和鹰的身后进了换筹码的地方。
“先赢的一千来万,再加上带来的五百万,后面赢的两亿,零头就不算了,一共是两亿一千五百万。”
换筹码的女孩一听,就完全愣住了,看鹰沉着脸点头,才将旁边保险柜里每一份五百万码好的钱按箱子一个个装好。
装到一亿时,张玄就头疼了,这箱子也太多了吧。
“外面有辆拖拉机,要不用拖拉机拉吧?”
念彩衣尽出馊主意,咱是像用拖拉机拉着两亿多回市里的暴发户吗?
可这些箱子每箱五百万,这就是四十三口箱子,叫辆皮卡都指不定装不完。
鹰瞅着那个心痛啊,可一时又没法子,先让他们把钱拿走,等我去仓库那边再说。
“要不转账吧。”鹰脸皮一抽,转账就别想拿回来了。
“怎么不愿意?”张玄脸一冷,鹰就叹气说,“转一部分吧,账上也没那么多钱。”
“多少?”念彩衣忙问。
“四千万。”
念彩衣一把将他衣领拎起:“你寻老娘开心呢,两亿多,你转四千万,剩下的钱我们不是还得提着走。”
鹰忙赔笑说:“账上没那么多钱,这赌局开得大,但赚得不多,再说,一年就一次,我们能赚多少?”
念彩衣想也是,就问张玄怎么办。
“你让人先将钱放到外面的露营车上,就那辆奔驰露营车,我看能装三十多口箱子,师姐,你过去,把车里没用的东西都扔了。剩下的就转账吧。”
念彩衣带着人去装箱子,张玄看鹰的脸抽搐得厉害,想他不会晕过去吧。
“哇塞,好多钱啊!”宁果儿爬在车上,抱着箱子就不愿下来。
这次不单把输的钱都赢回去了,还赚了好多,算上分给张玄念彩衣的,她还有一亿多入账呢。
等张玄出来,念彩衣就让他去开车。
这车主连钥匙都没取走,拧开钥匙,张玄就将车开上村道,心头都乐开了花,有这些钱,就是到年底的大善日也能应付了。
开了几分钟,上了公路,张玄正哼着小曲,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旋翼声,他心一跳,回头去看,就见空中一辆武装直升机追上来,枪管一转,车旁就射出无数的火光。
我嘞个去!要不要这么疯?
第088章 贴得这么近
鹰已经杀红眼了,两亿一千五百万啊,回老板那必定是个死。就算能将这车上的一亿七千五百万追回,那转账的四千万也难办了。
我草!我草草草!
鹰不停的拍打操纵杆,瞧着在公路上走蛇行的露营车,冲身边的枪手就喊:“给我开枪逼停那辆车!”
包括这枪手在内,连那停车场断手断腿的六人,是鹰这几年来悉心调教的帮手,在外号称是七大金刚。现在那六个是废定了,还剩下一人。
在老板心里的地位肯定一落千丈,再加上钱的事……回不去了!
娘批的!杀了他!
枪手将机枪按出来,双手托住,对准露营就突突。这可是重机枪,每颗子弹就能打穿数厘米厚的钢板,AK47的杀伤力跟它比起来,就是个笑话。
一道道火舌,从枪口中飞出,在公路上的张玄汗都冒出来了。
“他是不是疯了,开武装直升机来袭击我们,他还想活吗?”宁果儿大骂着,等子弹在地上一弹,她又缩着脑袋,畏惧的躲在箱子中间。
“这地方比较偏,现在也夜晚了,没什么车。这直升机是低空飞行的,雷达也照不到,他们怕什么?师姐,你在做什么?”
张玄看念彩衣拿了纸笔出来。
“我在写遗书,也不知那武装直升机上有没有对地导弹。”
“靠!”
这话说不得,才说完,一道长长的火蛇一下撞在车前数米外,轰地一声巨响,热浪将车往后一掀,张玄急刹车往左打方向盘,才勉强将车停在弹坑外。但整辆车的车窗玻璃都被震碎了,一块碎片划破了宁果儿的脸,她吓得哇哇地大叫。
“还真有导弹,这家伙是军火商吗?”张玄瞧着后边悬在离在不到两米高的直升机,那上面虽然只架了一柄重机枪,却还剩下两颗导弹,他一时汗毛倒竖。
突然,重机枪又突突起来,这下几乎是平射,子弹直接穿过车身往张玄他们打过去。
咻!咻!咻!
“下车,快下车!”
“那钱呢!”宁果儿喊道。
“还钱,你还要不要命了?!”张玄一矮身,躲过几颗跳弹,将她一把挟在腰间,就喊念彩衣,“师姐,还不走就直要写遗书了。”
“我就逗你玩,谁写那玩意儿。”
念彩将那纸一折,往空中一扔,就瞧一团火焰在纸中生出,越来越大。她快步追上已到车门那的张玄和宁果儿,心想幸好这横着停的露营车,车门是朝弹坑那。
咻!
又是一排子弹穿过车身,张玄一低头,瞧路基下就是黑乎乎的树林,抱住宁果儿就窜了进去。
“哈哈!都被逼跑了,快打电话让人过来把钱拿走。”
鹰心情大好,这一亿多能拿回来,说不定这条命就留住了。至于那四千万,回头再想办法好了。
念彩衣追上张玄宁果儿,就趴在树后,嘴里默念了一段符咒。
鹰在那跟枪手击掌,在怀里摸出了一根雪茄,将直升机降落,跟枪手说:“你先去拿几箱回来,我们放机上带回去。”
“好,鹰哥。”
枪手跳下直升机,快步走过去,还特别留神道路两边,担心张玄他们偷袭。直至走到车门那才大松了口气,几步踏上车,眼就直了。
那悬在空中的符纸,在冒着火苗,像是燃烧的火鸟。
这是什么鬼东西?
枪手摸出手枪,慢慢靠近,心想难道是悬弹?
这常听人说有悬弹的事,就是子弹在连弹几下后,由于惯性的关系,在空中打转一段时间没落下。
可这离开枪也有两三分钟了,怎么还有悬弹?
不对劲!
枪手心下警惕,手就摸在靠外的皮箱上,慢慢往车门那退。
就在他眼神刚要从那火鸟挪开,突然一声闷响,那整只火鸟一下平铺着炸开,将整个露营车塞满火焰。
那枪手更是被火焰一下吞没,嗷嗷地跑出车外,在那摇摆了好一阵,才被烧成黑色,倒在地上。
直升机中正准备庆祝的鹰一下瞠目结舌,心中无比惊惧。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是整辆车里都灌满了汽油,他们在刚才把车点燃的吗?可从他们离开,到阿菜上车,这时间不长啊,而且以阿菜的经验,闻到有汽油,就应该退出来啊。
这,这难道是有别的可能?
对于未知,人都会感到不安和恐惧,鹰也是一个人,他虽说早就将心脏磨练得无比强大,还是被惧意占领了整颗大脑。
按着操纵杆的手在发抖,不单是由于在一瞬间,整辆露营车就被火吞没,还来于……
草!我草草草啊!
眼看抢回来的一亿七千五百万就没了!
鹰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武装直升机是老板的秘密武器,连它都出动了,却无功而返,这……这回去怎么交代?难道只能以死谢罪了?
宁果儿也在哭,她掐着张玄的脖子泪流满面:“我的小钱钱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把车给烧了!”
“喂,烧车的不是我好吧,是我师姐!”张玄看念彩衣自觉的走远,就将她的手挪开,“钱没了再赚吧,刚都差点死在车里了,你难道还想看鹰把钱拿回去?”
“不想,可是……”宁果儿突然不说话了,她将头往前一探,就看后面一辆车驶过来,车牌号看不清,车型好像是她爸的。
张玄也愣了下,她贴着有够近的,自己这手一挪都能碰到她身子了。
她身上不像徐嘉儿她们有香味,反倒有些臭。
张玄低头一瞧,才知道问题在哪儿。这宁果儿刚跑进树林的时候没注意,踩在一坨牛粪上了。
“真是我爸的车!你快去帮他!那个鹰不好对付!”
“你爸外号宁阎王,还怕打不过那只小鹰?”
张玄瞧她说着话越靠越近,近乎是在他怀里了,这手也不好放,就伸过去,搭在她的腰上。宁果儿居然还没知觉,反倒为了看清宁镇西,又往张玄怀里挪了下。
张玄把腰往后一缩,心想这姿势有点邪恶啊,这要把腰沉下去,那不成老汉推车了?
“我爸下车了!”
宁果儿一喊,张玄就瞧宁镇西从车里走出来,那张威武的脸膛面沉如水,手里提着根甩棍,径直就往直升机走去。
旋翼刮起的风将宁镇西的外套打皱,他才走到机旁,一柄手枪就从驾驶舱伸出来。
“宁阎王,你女儿干的好事,老子今天小的抓不了,抓老的再说。”
宁镇西在张玄赢钱到停车场枪战时,都在楼上的贵宾休息室给宁果儿的妈通电话,下楼才听到宁果儿赢钱的事,脸就一沉,再走出赌场。他就注意到停车场那的弹壳,心头一紧,驾车去追女儿。
路上就看见这武装直升机在攻击一辆露营车,等这边直升机降落,他才赶到,那露营车还在冒火,他心里也在冒火,正不知宁果儿怎么了,这鹰还敢拿枪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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