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一想到姜明昭对自己还是存有那样的心思,虞子钧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与此同时午亥拎着厨房熬药的人过来了。
中年的伙计,脸色常年被碳火熏的黝黑,佝偻着背,浑身颤抖的被丢在地上。
“世子,已经查到了,就是此人在明昭小姐的药中做了手脚。”
伙计名叫隆五,是姜家专管厨房的管事,在姜家伺候也有七八年了。
隆五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知道事情暴露赶忙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是冤枉的,不过是在熬药的时候打了个盹儿,没注意将另外两味药材混了进去,并非故意,还请大人明察。”
午亥一脚踹在了隆五,疼的他口吐鲜血,当场蜷缩在地上。
“一次是无意,两次,三次还是无意,这府上并未有其他人生病,怎么会在你的住处寻找到白柳皮,还有银杏两味药,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姜夫人认出了隆五,惊讶之后就是愤怒,“姜家待你不薄,明昭更是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的女儿?”
一个小小管事,绝不会无缘无故谋害主子的。
隆五好不容易爬起来,口中模模糊糊就是不肯认罪。
午亥不是吃素的,当场拔刀:“既然不肯说,那你这舌头留着也是无用,不如拔了喂狗。”
午戌配合着拿出匕首,一人架着他不能动弹,一人按着他的脑袋贴在地上,扣着他的双颊,用匕首尖扎到了舌头。
鲜血霎时间涌出。
恐惧气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尖锐的疼痛提醒着隆五这些人是来真的,他当场求饶。
“我嗦,我嗦!”
午戌默了默拔了匕首,依旧押着人。
隆五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人主使我,是我自己气不过,二小姐回来之后,厨房里每天都要熬药,累的人半死,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我是昏了头了才想到给二小姐下药的。”
隆五跪地磕头,直到把额头都磕红了也不见午亥说话,便转过头爬到了姜夫人身前:“夫人,小的在府上多年,从来没有二心,还请夫人原谅小的这一回,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样的解释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会信。
姜夫人怒极反笑:“只是因为多了个主子,你就生出这样怨毒的念头来?”
姜勤义更是不客气,冲上去一脚踹在了隆五背上,“你当本官是傻子不成,你全家老小都在府上,何至于为了这些活计下此狠手?说,是谁指使你的。”
回京的节骨眼儿上,刚刚找回来的亲女儿出了事,那些盯着姜府的人还不趁机参他一本。
这件事绝不简单。
姜勤义只当是朝堂上盯着他不放的那几位在他家中安插了眼线所为。
治家不严的罪可大可小,一切全凭陛下心情决定,寻常时候姜勤义不会这般生气,而现下谢羡予在。
这死病秧子若是多说两句,可比御史言官说烂了舌头都管用。
隆五被这一脚踹的险些起不来,哭嚎着求饶,只说是自己一人所为,没有幕后主使。
“你可想清楚了,你一家老小都在我姜家的府上。”
姜勤义几乎怒不可遏,一个小小管事,非但胆子不小,这骨头倒也硬,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说,姜勤义只能另辟蹊径。
隆五仍旧是那句话:“小的是昏了头了,与小的家人无关,还请大人明查,小的知错了。”
姜勤义眯了眯眸子,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将他家人带来!”
今日无论查不查出个结果来,这下药的罪魁祸首也难逃一死。
最重要的是,他需得在谢羡予跟前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
然而,现在别说是院子了,就是一整个宅子都已经叫金林铁卫围的水泄不通,哪里还有家仆敢应这声唤。
隆五也很清楚,今日这件事不查清楚,几位大人绝不会罢休。
再耽搁下去,自己的家人定然会遭殃。
这么想着,隆五心一横,两眼一闭,梗着脖子就往午亥手上的长刀刀锋冲了过去。
砰!
午亥觉察不对,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很快,另外两名金林铁卫将隆五两只胳膊死死的压住。
“看来今日是查不出个究竟了。”谢羡予眼眸冰冷,微扬起的笑意令人脊背生寒。
“也罢,那我便受累,替姜大人查就是。”
午亥闻言世子两名铁卫把人押下去,等候发落。
姜勤义大惊,“世子,此人好歹是我家家仆,理当交给本官来查处,就不必劳烦世子亲自动手了。”
“是啊,世子舟车劳顿,陛下分忧,怎么能让这样的小事耽搁你的大事。”姜夫人帮着腔。
夫妻二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让谢羡予来查,他们家没罪也要多上两条罪。
“无妨,谁叫本世子心善呢。”谢羡予幽幽一句落下,“明日本世子启程回京,明昭姑娘就同本世子一起吧。”
这话一出,惊呆了姜家夫妇。
明昭也是一愣。
两双乌云墨雨般的眸子相对,明昭瞪圆了眼。
这和他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怎么能行!”夫妻二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现在灵州城内已经是流言纷飞,百姓们只看到了明昭的委屈,何曾想到他们做父母的不容易?
这个时候让明昭跟着谢羡予离开,无异于火上浇油!
谢羡予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世子,明昭是我姜家女,于情于理也该同我们姜家一起回京,世子一个外男,入她院内已经是大不合适,现在又要带走明昭,世子将明昭的名声置于何处,将我姜家至于何处?”
谢羡予懒懒抬了抬眸子,自薄唇溢出两声笑,“我一快死的病秧子,就算带着十个姑娘,于名声上也不会有损,至于你们姜家。”
“啧。”
“与我何干。”
“你!”姜勤义怒气上涌,冲昏了头,险些站立不住,“谢羡予,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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