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怔怔地望着，脑袋一阵发懵。

    她知道苍鸿很强，可从未想过能强到这种程度。

    无论是太古斧魔还是空剑尊，放在万域，都足以称霸一方，成为万千生灵的神明。

    但在这片战场上，在牧渊面前，却如猪狗般被随意斩杀。

    境界衡量不了牧渊此刻的实力。

    他就是一尊仙神。

    一位当世至尊。

    域外战场彻底乱了。

    那些围攻牧渊的修士们全部被震慑。

    合心宗主被掐杀。

    太古斧魔被拍死。

    如今，连空剑尊都陨了。

    还有谁能是此人的对手？

    绝命书圣瞳孔剧颤，再不敢有丝毫迟疑，疯一般地将手中笔墨朝面前的虚空之门挥洒。

    虚空之门逐渐凝实。

    一股磅礴古老的气息溢出。

    牧渊立刻洞悉到了这股气意，当即横冲而去。

    “拦下他！快给我拦下他！”绝命书圣凄厉大吼。

    两侧数千名修士立刻在他身前构筑成一道人墙。

    修士们轰出密集术法攻击。

    宛如暴雨冲刷牧渊。

    “易正！”

    “在！”

    易正的声音响彻。

    下一刻，苍穹裂洞中冲出一件白玉铠甲，直接砸向牧渊。

    “什么？”

    女子再度被这一幕所震慑。

    “那是神迹？”

    “神迹……怎么直接朝苍鸿飞去了？”

    人们全傻了眼。

    这裂洞中的神迹，难道已经只服务于苍鸿一人了？

    白玉铠甲在触碰牧渊的瞬间，立刻融成一道白光，穿戴在了他的身上。

    “大玉神甲？”

    绝命书圣快疯了。

    得神甲防护，牧渊如入无人之境，直接顶着漫天攻势，强行朝绝命书圣逼近。

    绝命书圣吓得魂不附体，握笔的手都在颤抖。

    “撑……撑住！快撑住啊！我即将完成位面传送门，一定要撑住啊！”

    但现实令人绝望。

    数千名修士竟是阻拦不了牧渊分毫。

    再这样下去，被轰杀是迟早的事。

    “绝命。”

    就在这时，一记幽深的呼唤于虚空之门内响彻。

    “天者！是天者大人！”

    绝命书圣如获救命稻草，颤抖地喊道：“天者大人……还请降临，还请降临！”

    “位面传送门未能完成，我等无法跨过位面降临此处……”

    “大人，我……我来不及构画了……”

    “无妨，你……靠近传送门。”

    绝命书圣不敢迟疑，立刻朝虚空之门凑去。

    可刚靠近，一股诡异气息突然从门内渗出，宛如万千触手般将他缠绕，继而猛地朝虚空之门撞去。

    “啊！”

    绝命书圣发出凄惨的叫声，整个人被勒在虚空之门上。

    他疯狂挣扎，歇斯底里地惨叫。

    可任由叫声如何响亮，都挣脱不开。

    那气息越来越紧，越来越大力。

    绝命书圣的皮肉开始崩开，骨头开始破碎。

    咔嚓！

    但听一声脆响。

    绝命书圣竟是被这股气息生生碾碎在了虚空之门上。

    彻底支离破碎！

    鲜血、骨肉粘在门上。

    下一刻，整座虚空之门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迸发出阵阵黑光。

    这竟是用绝命书圣的血肉进行填补，强行完成这座虚空传送门。

    “汝之因果已满。汝……不该存活于这片天地之间。”

    虚空之门开始剧震。

    门上的远古符文一个接着一个亮起。

    随后，一股霸绝广博的气场从门缝中溢出。

    几乎眨眼，便覆盖整个战场！

    “这是……”

    “是天者！天者降临了！”

    “太好了！天者来了！我们有救了！”

    无数人感受到这无上的气息，激动的争相呼喊。

    “天者？”

    凛雪呼吸骤颤，急喊道：“苍鸿！天者降临，你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快逃！”

    牧渊横剑而立，凝视虚空之门。

    轰轰轰轰……

    门渐渐打开。

    随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内。

    那身影不高，不过常人大小，披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层层叠叠的雾气之中。

    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

    瞳孔如深渊，眼眶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生灭。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便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连天地都不愿承受他的重量。

    这，就是天者。

    “叩见天者！”

    域外大军齐刷刷跪伏在地，千万修士跪成一片黑压压的浪潮，无人敢抬头。

    天义台上，万域修士的心脏几乎停跳。

    便是赐天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

    牧渊静静而立，渊墟在手，大玉神甲覆身。

    他望着那从虚空之门中走出的身影，忽然间，从神魂到骨血，都有一种极致的威压降临。

    又是生命层次的压制吗？

    “小子，你得退。”

    耳畔边传来老龙怪的声音。

    他们尽数于裂洞之内，于易正的识海之中，关注着战场上的一切。

    “退？”

    “此人……非同一般。”

    老龙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不属于这个界域，更不属于万域。他是来自于更高层次的存在。”

    “更高层次是什么地方？”

    “不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已经存在了十分久远的生命，是你绝对无法挑战的禁区。虽有易正以灵体能量及法宝助你，但你想要胜他，很难……”老龙怪沙哑道。

    “很难……便代表着还有机会。”

    “小子，你真要打？”

    “前辈，我站在这，是因为我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牧渊沙哑道：“我的身后就是万域的入口，而我的一切，也都在万域。我若退了，万域沦陷了，那所有都将不复存在。”

    “万域有亿兆生灵，有数不清的隐藏大能，你何必将这所有责任，肩负于自身？”

    “因为我不敢赌。”

    牧渊平静道：“如果他们无法抗衡这些域外强敌，又当如何？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身就是在赌。”

    “你平日……不是很喜欢赌吗？”

    “我只拿我的命赌。”

    老龙怪沉默了。

    良久，才有声音传出。

    “长须子。”

    “怎么？”

    “去，把他们都喊进来。”

    “他们？”

    “对，把黄昏、七人组，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喊进来。”

    老龙怪的声音无比坚定而决绝：“今天，这小子不想赌。但我想，我要陪他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