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贺时年秘书的安排,郎国栋的秘书给吴玉涛打过招呼,说是郎国栋的意思。
而郎国栋的意思是在州府办内部给贺时年安排一个。
吴玉涛自然能够领会这言外之意。
那就是要安排郎国栋信得过的自己人。
这是要将贺时年给监视起来的意思。
只是,如果这真是郎国栋的意思,这政治手段未免太low了一点。
贺时年作为副州长,由州府办给贺时年安排秘书,从程序上来说是说得过去的。
但如果这件事郎国栋让自己的秘书干预,性质变了,味道也就变了。
正常人一般不会干这事儿。
日后要是被贺时年知道此事,又不知会生起怎样的事端。
此刻贺时年暂时停止选秘书,反而让吴玉涛暗自松了一口气。
吴玉涛也显然猜到了贺时年的心里想法,那就是他想要自己选秘书,不想让政府办安排。
这从某个角度也体现了贺时年对政府办的不信任。
这也正常,一个新上任的领导,对政府办还未完全熟悉,自然不会轻易下结论。
这种情况下,说缓一步是客套说法,已经是给了吴玉涛面子。
“好的,贺州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这件事再等等看。”
接下来,吴玉涛又汇报了一些其他事情,并将住房的钥匙交给贺时年。
并说下班后会安排人带他去住所安顿下来。
安排完这些工作后,吴玉涛离开了。
贺时年原本想要静静地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如何来干。
但现实的情况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接下来一直到下班,不断有人来找贺时年汇报工作。
说是汇报工作,其实也就是认一认门,拜一拜码头,联络一下关系。
这些人多为州府办各科室的负责人,也有各大局、各县市区的一些二三把手。
对于这些主动来找贺时年汇报工作的人,他都客气有加,以礼相待。
并且把这些人的名字都一一记在本子上,也记在心中。
与此同时,10楼,郎国栋的办公室。
常务副州长魏明成找到了郎国栋。
魏明成,是文华州州委常委,常务副州长,政府党组副书记,也是政府的二把手。
“州长,现在贺时年已经来上任了,那接下来他的分工如何安排?”
“副州长兼任一个西宁县的县委书记,这在文华州的历史上是从没出现过的。”
“从这点可以看出,省里对西宁县很重视,亦或者说对贺时年此人给予了厚望。”
“从今早省委易芒部长的言语中就能听得出来,省委好像是在传达某种态度。”
郎国栋看了魏明成一眼,没有直接回复这句话。
“老魏,这一点你说对了,贺时年此人在省里确实有关系和背景。”
“非但如此,日后在京城也极有可能会有背景······”
“这将为我们以后工作的开展增添不少的阻力呀。”
贺时年的背景,郎国栋已经基本调查清楚了。
也正是调查清楚了,所以郎国栋决定不主动招惹贺时年。
虽然他对贺时年恨之入骨,恨不得一除为快。
但是,政治利益才是一个官员最大的利益。
再者,省委书记夫人已经点了他郎国栋,那就是不要将某些事做得太过。
尤其是针对贺时年。
否则反扑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别人的话,郎国栋这个牛鼻子不一定会听。
但钮璐的话,他不能不听,不敢不听。
这种情况下,郎国栋还是能够权衡好利弊关系的。
否则他也不配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上。
“贺时年此子虽然当上了副州长,但他太年轻了,没有经验,在文华州也没有根基,影响不了大局,也威胁不到你我,这点不用太担心。”
“我们需要忌惮的是他背后的势力。”
魏明成说:“州长,我的意思是,既然省里对贺时年还有西宁县如此重视。”
“日后对于贺时年的人和工作,以及西宁县都不能太刻意针对了。”
郎国栋哼了一声:“一个副州长,也就是党组会议多一把椅子,他贺时年要当,就让他去当好了。”
“他就守着西宁县的一亩三分地吧,州府这边不对他进行其他的具体分工。”
魏明成一听,皱起了眉头。
“州长,要是什么分工都不做,会不会引得外界臆测些什么?比如认为你这是在排除异己,搞圈子。”
郎国栋看了魏明成一眼。
“分工迟早都要分的,但不是现在,而是在将来,现在,必须压一压贺时年的傲气。”
“至于将来,他不是骨头硬,头铁吗?适合他的领域很多,到时候让他去折腾好了。”
“再者,这属于政府内部的具体调整,哪怕到时候吴蕴秋上任,在具体工作上也说不出什么来。”
“吴蕴秋想要拿此做文章,那就是狗咬王八!”
魏明成点了点头,明白了郎国栋的布局。
“州长,那西宁县之前一直卡着的项目,还有相应的资金,接下来如何处理?”
西宁县被卡住的资金主要是扶贫资金,乡镇道路,村村通公路修路扶持基金,农业种植等扶持基金等等。
其中精准扶贫资金还有修路扶持资金,从省里拨了一定的专款。
但因为郎国栋成为州长后,一直以各种理由卡着这些资金。
造成这些资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下拨到西宁县。
此外就是高速路前期拆迁工作的八个亿,以及旅游项目的三个亿。
当时的征拆费用,前期一共涉及十六个亿。
贺时年向褚青阳汇报此事后,褚青阳想办法从省里挤出了八个亿。
这八个亿倒是已经到了西宁县的账户,州府没有敢卡。
但另外需要州府承担的八个亿,直到现在还没有落实。
不是州府没钱,而是故意卡着不给。
郎国栋听后说:“这件事等等再看吧。”
魏明成听出了郎国栋这是想等新书记上任后,看一看对方的态度,再做下一步打算。
这是投石问路之举,试探吴蕴秋的底线。
“行,我就是担心明天的政府党组会议上,贺时年以副州长的名义提出这些议题,到时候我们政府两个一二把手没有提前商量,不好回应。”
郎国栋说:“政府口是我们两人说了算,我们俩都是实权派的州委常委。”
“不管是党组会议,还是政府常务会议,我的态度就代表政府的态度,你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行。”
……
除了有人不停拜访贺时年外,也有人打电话祝贺和约饭局的。
约饭局以联络感情、促进关系,已经成为官场的生态。
对于这些人的祝贺,贺时年客套回应。
对于这些人的邀约,贺时年也客气婉拒,没有答应任何人。
下班后,贺时年在一名政府办副主任的陪同下,来到了住所。
这里的条件比之西宁县要好上不少,但贺时年只是把这里当做了临时的宿舍。
他的大本营在西宁县,这一点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变的。
第二天,贺时年按照政府办提前通知的会议时间,进入了小会议室。
来到的时候,吴玉涛正在安排工作人发相应的议题资料,给与会人员的杯子里面都添了茶水。
“贺州长早!”
“吴主任也早!”
贺时年见桌子上并没有位置铭牌,又问了一句:“我坐哪里?”
吴玉涛说:“贺州长第一次参与州政府党组会议,就先坐这个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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