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蕴秋说:“你有没有想过,哪怕这件事你成功了。”
“但你彻底得罪了郎国栋,你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难道你的政治前途不要了?”
“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希望你一时之气,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贺时年笑道:“秋姐,我和郎国栋早已水火不容。”
“哪怕没有这次的事,以后的工作中,他也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
“我和他的矛盾已经到了没有办法调和的地步。”
“所谓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我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调和。
只要贺时年低头,主动向郎国栋服软,那事情可能还有转机。
但,贺时年是那种阿谀奉承,奴颜婢膝的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贺时年骨子里流淌的血,让他不可能做出卑躬屈膝的事来。
听了贺时年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吴蕴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是了解贺时年的,很了解的那种,毕竟也认识了那么多年。
许久后,吴蕴秋才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做了某个决定。
“行,我知道了,证据一定要充分,手段一定要见光,过程一定要合规合法。”
贺时年点了点头,刚才紧张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他能够感受到吴蕴秋今晚说这些话,并不是在责怪他,也并不是在怕什么。
她是从体制的角度,在为贺时年担忧,为他的前途担忧。
这让贺时年心里暖暖的。
同时,吴蕴秋的这句话,也告诉贺时年,尽管往前冲,不要顾忌。
“是,秋姐!这件事我想得很透彻,所有步骤都会充分考虑得当的。”
“行,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说。”
挂断电话,贺时年就接到了夏春河的电话。
“贺书记,人已经抓到,而且有意外之喜。”
夏春河的声音有些激动!
贺时年抽出一支烟点燃:“具体说!”
夏春河并没有隐瞒,接下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贺时年听得暗暗咂舌,同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事,他布的局对了。
吸毒,迷晕未成年女性,强奸未遂,酒驾……
有了这一系列确凿的证据,贺时年倒是真想看看郎国栋接下来会怎么办?
他郎国栋在文华州还真能手眼通天不成?
“好,我知道了,固定好证据,一定要充分。”
夏春河说:“好,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一一安排好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按照程序,我们应该通知其家属。但现在这我拿不定主意。”
贺时年询问:“一般多久之内必须通知其家属?”
“一般是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之内,如果情况特殊,可以酌情延后。”
贺时年想了想说:“他们来西宁县抓我们的投资商,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甚至也没有通知黄炳安公司的高管以及其家属。”
“那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按照最后期限再通知,也让有些人急一急吧。”
夏春河最后咬牙说:“好,贺书记!”
挂断了电话,贺时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洗了澡,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与贺时年不同的是。
此时已经睡下的郎国栋却被爱人推醒。
“老郎,老郎,你醒醒!”
郎国栋微睁开眼说:“怎么了,秀梅?怎么还不睡呀?都几点了?”
“老郎,我刚刚给小泽打了电话,关机了,你说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
郎国栋再次闭上了眼睛,口中说道:“他都多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你瞎操什么心?”
李秀梅说:“你儿子不管多晚都会给我打个电话或发条信息,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但今晚都快一点了,他的电话没有,信息没有,我打过去又关机了,我睡不着,我这心里不安。”
“前两天听说他去了西宁县,你说他会不会在西宁县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这话,郎国栋眼睛瞬间睁开,睡意全无,整个人从床上直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去了西宁县?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李秀梅说:“你这段时间工作那么忙,我就没有告诉你。”
“不是听说西宁县的高速路要修了吗?你儿子寻思着下去看看能不能收购几个石厂、渣土厂、绿植苗圃基地等。”
“到时候高速公路只要一修起来,他就这能作为供应方,那能赚不少钱。”
听了这话,郎国栋的眉头皱了起来。
郎国栋就只有那么一个儿子,并且是几代单传。
当初他和老婆李秀梅奋斗了几年,床单都不知跪烂了几套。
但一直都没有生下一个儿子,老婆的肚子一直扁扁的。
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郎国栋的问题,他的成活率不高。
为了能生孩子,郎国栋坚持锻炼,戒烟戒酒,吃了不少中药。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老婆的肚子终于大了。
而且还生下一个带把的。
这个儿子得来太过不容易,所以郎国栋视若珍宝,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格外看重。
几乎可以说郎国栋对他这个儿子宠溺到了骨子里面。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让他不要轻易去西宁县,西宁县那地方不是他可以混得走的。”
李秀梅一听这话,轻哼一声:“你是州长,这文华州,哪里有我们儿子去不得的地方?”
“难不成那里的人还敢对你的儿子动手不成?”
郎国栋说:“其他地方都还好,唯独西宁县……”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又道:“西宁县的县委书记贺时年就是个反骨,一百斤的体重,至少有九十九斤的反骨。”
“要是他去了西宁县,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被贺时年这小子抓了个现行。”
“到时候,是要给我惹出不少麻烦来的。”
“你不要忘了,我现在还戴着帽子,是代州长,不是州长。”
“万一那小子真在西宁县出什么问题,被有些人拿此做文章,到时候影响了人大那边的选举,那一切就得不偿失了。”
李秀梅说:“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小泽只是平时调皮了一点,很听话的。”
“他去西宁县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不会闹出什么是非来。”
郎国栋心想,最好如此。
嘴上却说道:“行,那就睡吧,儿子也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我睡不着!”
郎国栋猛然睁开眼睛,翻过身看着李秀梅。
“老郎,虽然我们两人都过了五十,但这些年我保养得好,还没有绝经。”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快有两年没有盘我了吧?”
郎国栋心里微叹了一口气,却有些力不从心。
但最后还是咬咬牙:“行,来吧,今晚试一次。”
身体上是有动作,但郎国栋的思绪还是不知不觉到了儿子身上。
他嘴上不担心,心里其实挺着急的。
这可是他唯一的独种呀。
要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郎家到这一代就算彻底断了根了。
不过郎国栋转念一想,现在在文华州,谁不知道他郎国栋是州长?
只要自己的儿子不主动惹是生非,应该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没事找事吧?
包括贺时年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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