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涅娜莎听到赫伯特这坦诚的话语,眼睛一眯,不着痕迹地远离了赫伯特半步,谨慎地问道:「你要干嘛?」
「你说呢?」
但圣女小姐刚要逃走,下一秒就被直接拽了回来,紧贴在了宽大的胸膛上。
「不行的哦,还有人在呢————哎呀~」
不过,某人虽然嘴上说着不行,但身体却一点都没抗拒,在被拽来後还主动贴了上去。
顺便还不着痕迹地「不小心」蹭了蹭。
哎嘿~摸摸~
「嗯?」
在感受着萝莉形态的涅娜莎的偷袭後,赫伯特眉头一挑,将整个人抱起。
而涅娜莎也顺势将两腿缠住赫伯特的腰肢,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而这,也方便了赫伯特的「惩戒」。
他一手搂着纤细的腰肢,一手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不乖的圣女小姐那小巧的屁股上。
啪。
「呀!你干什麽?」
「惩罚,坏孩子就是要被打屁股的。」
赫伯特一本正经地认真解释一句,然後再一次将手掌落下。
啪。
而涅娜莎虽然装作奋力挣紮的样子,但却一直没有抱怨,只是闭着嘴,从嘴巴里发出不服的轻哼。
啪。
「嗯~」
「哼~」
啪啪啪!
「嗯哼哼」
两个人就这麽「你拍一下,我叫一声」的玩了一会儿,身体贴的是越来越紧o
玩着玩着,这氛围就逐渐变了味道。
拍打的力度越来越轻,娇哼的声音也越来越妩媚。」
而就在他们的脸颊越贴越近,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甚至已经要准备开一局的时候,两人又同时停了下来。
「哦呀?」
涅娜莎侧过头,眉头一挑,相当意外地说道:「祂竟然没有逃跑,而是将这些人的梦境当做了战场?」
「啧。」
而好事被打断了的赫伯特表情不爽,眯眼看向陷入梦境的众人,果然察觉到了被人干扰的痕迹。
赫伯特只是想那些「闲杂人等」稍微闭一会儿眼,他跟萝莉形态的涅娜莎好好亲近一下,但现在————这些人却全部落入到了噩梦之中。
有人捣乱。
本该躲藏的噩梦之子似乎以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在暗中动了手脚!
「真是找死啊。」
赫伯特在意识到这点後气极反笑,玩味地说道:「也就是说,祂不但没有趁机逃跑,反而选择挑衅我?」
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方还击?
小夥子,你很勇啊?
而且选在我正要忙正事儿的时候捣乱,你很会选时间啊?
小夥子,我看你是真的很勇啊!
「你想玩是吧?」
他眯着眼睛,缓缓道:「行,我陪你玩————好好跟你玩一玩。」
」
"
法奥感觉自己又在坠落。
但这一次的坠落与之前不同—一不再是那种被投入漩涡的天旋地转,而是一种更为轻柔、更为缓慢的下沉。
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深海,四周的光线渐渐黯淡,声音逐渐远去。
然後,他听到了雨声。
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瓦片上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法奥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壁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物,一张小木桌摆在窗边,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烧得很短,发出微弱的光芒。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雨水顺着窗框滑落,从缝隙中渗出,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法奥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亚麻布衣,袖口已经磨损,露出线头。
双手很小,皮肤粗糙,指节处有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这不是他的手。
至少,不是他现在的手。
「法奥?」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法奥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朴素衣裙的妇人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她的面容很憔悴,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看向法奥的眼神却充满了慈爱。
「妈妈————」
法奥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稚嫩而沙哑。
然後,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十岁那年冬天。
父亲在矿难中去世後的第三个月。
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母亲白天去给别人洗衣做工,晚上回来还要借着月光缝补衣物到深夜,只为多挣点口粮。
而他,则要照顾年幼的妹妹,去山上捡柴火,去河边打水,做一切他能做的活。
贫穷、饥饿、寒冷。
还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看着妹妹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垮掉,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
「喝点汤吧,暖和暖和。」
母亲将汤碗放在桌上,轻轻摸了摸法奥的头。
她的手掌很粗糙,但很温暖。
法奥看着那碗汤,清澈的汤水里漂着几片菜叶,几乎看不到油星。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母亲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妈妈,你喝吧,我不饿。」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稚嫩而坚定。
母亲摇摇头,温柔地笑着:「妈妈喝过了,你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谎言。
法奥知道这是谎言。
家里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母亲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他和妹妹,自己则偷偷啃着干硬的黑面包,喝点凉水就凑合一顿。
但他没有拆穿。
他只是低下头,捧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很淡,几乎没有味道。
但他喝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麽珍馐美味。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油灯的光芒在桌上摇曳,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一切都那麽真实。
真实到法奥几乎要忘记,这只是一场噩梦。
直到砰!
木屋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屋内,油灯的光芒剧烈晃动,几乎熄灭。
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破旧的皮甲,腰间挂着短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还在吃饭呢?」
为首的那个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後落在法奥的妹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们!你们想干什麽?」
母亲站起身,将法奥护在身後,声音颤抖但坚定。
「干什麽?收债啊!」
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嗤笑起来:「你家男人死之前欠了我们老板一笔钱,现在他死了,但这债总得有人还吧?」
「我们没钱————」母亲的声音更颤抖了。
「没钱?」
男人嗤笑一声,目光在房屋中扫了一圈,盯上了被从梦中惊醒的茫然少女。
「没钱————那就用别的东西抵债呗。」
他伸出手,要去抓少女的手臂。
「别碰她!」
法奥猛地站起来,挡在母亲与妹妹身前。
他虽然只有十岁,身材瘦小,但眼神却异常有压迫感,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哟?」
男人挑眉,随即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法奥下意识闪躲,但忘记了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少屏弱,躲闪不及的他被扇得跟跄後退,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血腥味。
「法奥!」
母亲惊叫一声,想要扑过去跟男人拼命,却被法奥拦住。
「妈妈,不要紧!我不要紧的,咳咳。」
法奥咳嗽了两句,扭头对着妈妈强笑一下,继续眯眼盯着面前表情玩味的三个恶棍。
但现在的他太弱小了。
对於成人来说,孩子的身体素质差的太多了。
就算他现在有着传奇圣骑士的战斗技巧,但没有足够的身体支撑,一切就毫无意义。
他可以成功很多次,但只要失败一次,一切就都结束了。
男人只要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就能将他踹倒在地。
他看见母亲在颤抖,看见那些男人在狞笑,看见妹妹被惊醒,躲在角落哭泣。
以及————门外那些隐藏在夜幕之中的真正灾难。
这些来讨债的恶棍不是最糟糕的,他们这次只是来威胁的,打砸一通後就会离开。
但他们来的时候动静太大,被森林中的魔物盯上,一直引到了这里!
饥饿的魔兽们不但夺取了他们的性命,还杀死了妈妈和妹妹,只有的法奥一个人在濒死之际被路过的圣骑士救下。
已经没时间了,它们马上就要来了!
法奥甚至能够嗅到魔物身上的恶臭气息,但却根本无法开口——
他感受到了绝望。
明明眼前的场景远远比不上之前遇到的亡灵大军,但法奥心中的恐惧却比那时候要大上不知多少倍。
无力。
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当年一样。
无论他怎麽挣紮,怎麽嘶吼,都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他保护不了母亲,保护不了妹妹,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只能————
「不————」
法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眼中开始涌出泪水。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刻骨铭心的无力感。
那个冬天,那个雨夜,那三个闯入家中的恶棍。
那是他藏在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愿回忆的噩梦。
是让他选择成为圣骑士的最初理由,是支撑他一路走到现在的沉重执念。
而现在————
它又回来了。
以最真实,也是最残酷的方式。
「对不起————」
法奥听见自己哽咽的低语:「对不起,我太弱了,我保护不了你们————」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
一阵狂风吹入,蜡烛终於熄灭。
黑暗吞噬了一切。
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正当法奥绝望之际,周遭的一切安静了下来。
雨声、妈妈和妹妹呼喊声、恶棍的狞笑声、急促的呼吸声————全部都在这一瞬消失了。
接着,法奥听到了一声温柔却有力的轻语在心底响起。
【「眼看着过去的一切再一次发生,你甘心吗?」】
是赫伯特大人的声音!
法奥心中激动,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老实道:「我,我不甘心。」
心底浮现的声音平静,没有因为法奥的情绪激荡而改变,继续轻声问道:
【「那麽,你想要怎麽做?」】
「我————我想要改变。」
法奥听着这股仿佛有魔力般的声音冷静下来,顿了一下,坚定道:「我想要改变她们的命运!我————」
【「哪怕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
法奥当然清楚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里面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是真实的。
但————
「哪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我也不想再亲眼看着她们死去了。」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毫无力量的自己了。」
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法奥的眼神却变得越发坚毅,沉声恳求道:「大人,还请给我拯救他人的力量。」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法奥的请求。
但下一秒,光芒重新照亮了一切。
那光亮————来自於法奥手上凭空多出的长剑,属於他自己的长剑。
「这是!!?」
法奥心神一颤,用力攥紧了长剑,感受到了绵绵不绝的力量涌入身体。
而直到这一刻,赫伯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直面它,战胜它,然後继续向前。」】
!!!
法奥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场关於意志的考验。
这都是赫伯特大人的一片良苦用心,才让他能够拥有一次直面内心恐惧的机会。
「感谢您!」
法奥提着剑,目光坚定地看向了见了鬼一般的三个恶棍,向前用力踏出了一步,用力将爆发圣光的长剑挥出。
「至!圣!斩!」
噩梦之子在期待地等待着收割噩梦的那一刻。
法奥他们被噩梦之子种下了「噩梦之种」,是最佳的温床,被祂收割的「作
——
物」
噩梦之子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之後,立即引动了所有种下的噩梦之种,让他们落入到了心底最深处的噩梦中。
只要收割了这些人的噩梦,祂就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挣脱封印!
搏一搏!
拼了!
他们在噩梦中挣紮,感受到了来自邪物的狰狞恶意。
而就在最绝望的时刻,他们听到了赫伯特的声音,获得了他提供的————足以反击噩梦的力量!
於是,同一时刻,不光所有圣骑士们的噩梦中都爆发出了强烈的圣光之力。
噩梦之子种下的噩梦全部被陡然降临的圣光撕裂。
「啊啊啊啊啊!!!」
满心期待的噩梦之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好不容易积攒了多年的力量再遭重创。
「不!!!」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还不是最令祂绝望的。
就在哀嚎嘶吼之後,祂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的位置暴露了!
逃!!!
那个可怕的家夥要来了。
但就在祂刚准备有动作时,祂感觉一股可怕意志的降临。
「想跑?晚了哦。」
那意志盯着他,幽幽地低语:「你这个打断我好事的家夥,是个需要被惩罚的坏孩子。」
「而坏孩子,是要被打屁股的!」
?
就当噩梦之子疑惑时,一个阴影构成的巨大手掌向挥了过来。
一巴掌扇向了袖的脸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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