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接一式。

    他的剑，越来越快。

    快到荒原上，只剩下一片白光。

    “第九式。”

    这一剑，劈在了臣枭的胸口。

    “啪！”

    臣枭被劈得倒飞出去千万丈。

    连续撞飞无尽星河。

    星河虚空。

    臣枭，站了起来。

    他一手抓住一颗位面，朝着秦斩猛地掷了过来。

    他将位面当做武器投掷。

    秦斩随手一挥，一拳打碎了对方扔过来的位面。

    然后一声帝后，以天鹏展翅姿态，朝着对方杀了过去。

    臣枭根本不屑闪躲，他站在原地，随手抓起旁边的位面，再次砸向秦斩。

    不止如此，周围的星辰疯狂的朝着秦斩倾斜。

    一颗一颗，拖着一万丈长的光尾，往秦斩身上砸。

    面对疯狂砸向自己的星河，秦斩以鸿蒙镇世道躯，施展吞天之术。

    头顶的吞噬黑洞疯狂吞噬。

    来者不拒！

    看到秦斩这般手段，臣枭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荒天境初期，竟然如此能吞噬。

    一口气吞下数万个位面。

    撑也要把肉身撑爆了吧！

    这家伙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这么能吃吗？

    臣枭冷声到。

    “我斩你的道，我看你拿什么吞噬。”

    可就在这时，秦斩脚底下，亮了一圈光。

    那光，很淡。

    淡得像一层薄霜。

    “什么？”

    臣枭低头，看了一眼。

    伊芙蕾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秦斩身后。

    “莫邪，我布下了一个阵法，能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

    秦斩回头对伊芙蕾雅说道。

    臣枭勃然大怒。

    “贱人，你敢出手……”

    臣枭当即伸出一指。

    “轰！”

    指力，撞在那圈光上。

    光，碎了。

    可指力，也被卸掉了三分。

    臣枭继续攻击。

    “我把你们两个，一起葬灭了。”

    他往前一步。

    一步，天就暗了一寸。

    那一指，又落了下来。

    湮灭！

    这一次，比刚才重十倍。

    它点向秦斩的眉心。

    秦斩没有躲。

    他躲不开。

    那一指，锁的是他的道基。

    “共死术。”

    秦斩忽然开口。

    “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秦斩。

    其中一个是秦斩的分身。

    “杀你的禁术。”

    臣枭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这个禁术虽强，但还不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可是冥冥之中，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强行绑定了因果。

    “不对劲，这是因果禁术，你要做什么？”

    臣枭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紧。

    秦斩看着他。

    “杀你。”

    简单两个字。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臣枭笑了。

    “杀我？”

    “你拿什么杀我？”

    “你连我的皮，都劈不开。”

    “我知道。”

    秦斩点头。

    “那你凭什么？”

    “凭一条命。”

    秦斩答。

    “我这条命，换你这条命。”

    荒原上，静了。

    臣枭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对。”

    “你舍得？”

    “舍得。”

    “你后面那几个人呢？”

    臣枭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秦斩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站着谁。

    千泷，蛮牙，霍格，伊芙蕾雅。

    “他们，能自己走。”

    他说。

    “走不了呢？”

    “那就，走不了。”

    “你倒是狠。”

    臣枭扯了下嘴角。

    “狠得，连自己人都不管。”

    “杀了你，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臣枭脸上的笑，收了。

    秦斩往前一步。

    这一步，他走得很慢。

    慢得像一个要走完最后一程的人。

    “哥哥！”

    千泷的声音，从后面炸开。

    “你要干什么？！”

    “千泷，速速退开。”

    秦斩没有回头。

    “一个都不许留在这儿。”

    “我不退！”

    千泷往前冲。

    蛮牙一把抱住她。

    “少主，别去！”

    “放开我！”

    千泷在蛮牙怀里挣。

    眼泪，糊了满脸。

    “哥哥要做傻事！”

    “我不能独活！”

    蛮牙低吼一声，死死的护住千泷。

    他自己也红了眼。

    “蛮牙。”

    秦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带她走。”

    “这是命令。”

    蛮牙咬着牙。

    牙咬得咯吱响。

    最后，他抱着千泷，往后退。

    一步。

    两步。

    “哥哥……”

    千泷的哭声，被风撕成了一条一条。

    伊芙蕾雅没有走。

    她站在那儿。

    面纱底下，那双眼睛，很静。

    “你不走？”

    秦斩问。

    “我走不了。”

    她摇头。

    “况且我也不想再逃了。”

    “今日，就陪你疯一把。”

    “莫邪。”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一万年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我见过很多人，说要替我去死。”

    “都是嘴上说说。”

    “你是第二个，真去做的。”

    “谁是第一个？”

    “霍格！”

    好吧，这话纯属多余。

    “别夸我。”

    秦斩转过头。

    “我这人，经不起夸。”

    “一夸，就舍不得死了。”

    面纱底下，好像有个人笑了。

    “动手吧。”

    伊芙蕾雅退开。

    “我替你，看着后面。”

    秦斩点头。

    他抬起手。

    手，按在自己心口。

    “本源，分。”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是红的。

    是金色的。

    “你在干什么？！”

    臣枭的声音，变了。

    “剥离本源。”

    秦斩咬着牙。

    “你看不见吗？”

    “你疯了！”

    臣枭往前一步。

    “本源一分为二，你的道基就得跟着裂！”

    “裂了，你这一身修为，就得跌！”

    “老子连死都不怕。”

    秦斩的血，从嘴角往下淌。

    “还在乎道基。”

    本源化作另一个秦斩。

    两人一模一样。

    两个秦斩，站在一起。

    “分身。”

    臣枭盯着那个金光的。

    “本源做的分身。”

    “你想用它，绑我？”

    “对。”

    秦斩答。

    “普通分身，绑不住你。”

    “我这个，行。”

    “凭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臣枭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他活了千万年。

    见过太多禁术。

    这种禁术还是头一次见。

    这不是法则。

    法则能斩。

    因果，斩不了。

    臣枭说。

    “你觉得你凭借一个分身能绑定本座？”

    秦斩摇头。

    “我算过。”

    “你半步斩道，能斩法则，斩不了因果。”

    “至少我的因果，你斩不断。”

    话音一落，秦斩抬起手。

    “以我本源为引。”

    “以我血肉为契。”

    “因果，锁。”

    臣枭的右手手腕上，浮起一道线。

    那线，是红的。

    红得像一根刚从血里捞出来的绳。

    “这是……”

    臣枭低头。

    “因果线。”

    秦斩答。

    “它现在，连着我的分身。”

    “也连着你。”

    臣枭抬手，往那根线上一划。

    “斩。”

    “嗤。”

    线，没断。

    反而，紧了一分。

    “再来。”

    臣枭的手指，又快了一倍。

    “斩！”

    “嗤。”

    线，又紧了一分。

    他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血痕。

    “斩不断。”

    臣枭的声音，低了下去。

    “真斩不断。”

    “我说了。”

    秦斩笑了。

    “你斩不断，除非你真正踏入斩道境。”

    此时此刻。

    天地，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