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枭的声音略显沙哑且冰冷。

    “你是本座此生所接任务难度系数最大的，也是变数最大的。”

    “不过即便如此，你今天也逃不过本座的掌心。”

    秦斩心里一沉。

    果然是杀手神国的大佬。

    从对方的语气中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即便是在杀手神国，也是巨头的存在。

    臣枭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

    “束手就擒。”

    “我留你一缕道种。”

    “否则，你的后果很凄惨。”

    白衣女子冷笑。

    “一万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结果我活到了今天。”

    “反倒是追杀我的人，被我反杀了。”

    ……

    臣枭没有怒。

    他的声音，反而更平了。

    那种平，比怒更冷。

    “你以为，本座真拿你没有办法？”

    “本座只是趁着这段时间，与雇主重新议价而已，你的价格比之前更高了。”

    “只要捉住你或是杀了你，本座能得到之前两倍报酬。”

    白衣女子的呼吸，停了一下。

    秦斩也停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

    臣枭又笑了。

    “你以为就凭这些蝼蚁，也能阻止本座？”

    他的声音，慢慢地转向秦斩。

    “蝼蚁，不想死就滚，这件事不是你这种蝼蚁能参合的。”

    “本座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离开。”

    “或者……死！”

    秦斩挂在那里，笑了。

    “杀手神国的人都这么自信的吗？”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臣枭愣了一下：“蝼蚁，你跟我杀手神国打过交道？”

    “不错，不过我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

    “伶牙俐齿的小子。”

    “我给你一个机会。”

    臣枭的声音，忽然压低。

    “我放你走。”

    秦斩没有说话。

    臣枭继续道。

    “你要是不配合。”

    “我就把你们全部葬灭。”

    ……

    通道里，静得可怕。

    千泷在蛮牙的怀里，攥紧了拳头。

    霍格的手，在抖。

    秦斩没有回答。

    他在看那个白衣女子。

    女子隔着面纱，也在看他。

    “我如果不交呢。”

    臣枭的两道红符，猛地亮了一下。

    “你干拒绝？”

    “你耳朵聋了，需要我重复说两遍。”

    秦斩握紧剑柄。

    “你要杀就杀，谁怕谁啊。”

    “我也不是吓大的。”

    臣枭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

    长到秦斩以为，他要退了。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慢慢响起。

    “好。”

    “很好。”

    “一万年了，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跟我说话。”

    “你会后悔的。”

    “你会亲眼看着，你护着的这个女人，怎么死。”

    “你会亲眼看着，你那些兄弟，怎么一个一个倒在你面前。”

    “主人。”

    霍格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老奴替您开阵。”

    女子点头。

    “莫邪，助我一臂之力。”

    秦斩没有犹豫，再次祭出本源之力协助对方稳固通道。

    她的手掌下，泛起红光。

    六滴血，从她掌心浮出来。

    血落在残存的通道壁上。

    “嗡……”

    白线，重新亮了。

    不是一截。

    是整条。

    “走！”

    女子厉喝。

    秦斩一把拽住蛮牙。

    “跟上！”

    五个人，一起冲进那条重新亮起的白线。

    ……

    “尔等走不了。”

    臣枭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那声音，冷得像冰。

    一道风暴自虚无中诞生，朝着几人席卷而来。

    “法则风暴！”

    霍格嘶声喊。

    “主人，是时空风暴！”

    “他隔着时空，把风暴引进来了！”

    ……

    风暴，一层一层地压下来。

    每一层，都带着不同的法则。

    秦斩脸色一沉，目视前方，悍不畏死。

    “蛮牙！护住千泷！”

    “是！”

    蛮牙把千泷往怀里一按。

    他那万丈高的身躯，硬生生挡在最外面。

    风暴扫在他背上。

    青灰色的皮，一块一块地裂开。

    血，像小河一样往下淌。

    可他一动不动。

    “蛮牙！”

    千泷在他怀里，眼睛泛红。

    “少主别担心，只要蛮牙活着，就不会让你受伤。”

    ……

    “老奴断后！”

    霍格一转身，站到了最后面。

    他张开双臂。

    一层灰扑扑的光，从他身上撑开。

    那层光，很旧。

    旧得像一件穿了万年的衣服。

    风暴撞上去。

    光，裂了。

    “噗……”

    霍格张口喷出一大口气血，神色瞬间萎靡。

    “老奴这条命值不了几个钱。”

    “主人，快走！”

    “通道撑不住了！”

    女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往前冲，什么也不要管！”

    五个人，在风暴里往前冲。

    千泷忽然喊。

    “前面有光！”

    秦斩抬头。

    白线的尽头，有一道口子。

    那口子很小。

    小得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去。

    “出口！”

    “冲！”

    ……

    五个人，往那道光里冲。

    风暴，在背后追。

    追得越来越近。

    近到秦斩能听见，风暴里有人在笑。

    那笑声，是臣枭的。

    “跑吧。”

    “跑出这条道，外面还有一份大礼。”

    “我给你们，备了很久。”

    ……

    “轰……”

    通道，彻底碎了。

    那一声，不是响。

    是整个虚空，一起塌了下来。

    五个人，被那股力甩了出去。

    像五块石头，被一只巨手扔出了门。

    ……

    “噗！”

    秦斩喷出一口血，喷在剑柄上。

    他抬起头。

    天，是灰白的。

    地，是灰白的。

    “千泷，你在吗？”

    “哥哥，我在！”

    千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蛮牙趴在地上，把她护在身下。

    他自己背上的皮，已经翻开了。

    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蛮牙，你怎么样？”

    蛮牙咧嘴。

    “主人，我不疼。”

    秦斩看着他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心里堵了一下。

    “先起来。”

    ……

    “主人！”

    霍格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他一落地，就滚了两圈。

    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找他的主人。

    白衣女子躺在地上。

    她的面纱，歪了半边。

    露出来的下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主人！”

    霍格扑过去。

    “我没事。”

    女子撑着地，坐起来。

    “就是……有点虚。”

    她的手，在抖。

    秦斩看在眼里。

    之前浪费了六滴本源精血。

    还有一部分本源道则。

    这个女人，现在是空壳子。

    “都没事吧？”

    秦斩站起来，环视一圈。

    四个人，都点了头。

    “那就……”

    话没说完，脸色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