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潮水般的冲回来,清军大阵中,射出一波波的箭雨,不分敌我,全部射翻在地。
温达兴等人的马蹄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人,他们在马上左右开弓,一个个清军被他们射倒在地。或是刀掠枪刺,一个个清兵在他们身旁滚落。间中,他们的套马绳又如鬼魅一般,一根根准确套在人群中各个清兵头上。
绳套套住那些清军后。他们也不停歇,任他们狂拖马后,直接策马往另一个通道奔去,间中不时提起身旁一个个奔跑逃命的百姓女子。温达兴也一个矮身。提起地上先前那个被鞭打的女子。
很快的,空地中那些百姓或是自己军士被射开一条条通道,清军阵中奔出一些哨骑,不过温达兴等人出去快,回来也快。他们很快全部从另一条通道全部返回。
这些清军哨骑奔上来,土墙后的舜乡军火铳手一阵猛射,他们人仰马翻,留下一些尸体及伤员后,又远远的奔了回去。
……
这下子兔起鹘落,卢象升,杨国柱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温达兴等夜不收己经回来了,除擒获数十个清军外,还救回了近两百个大明女子。
卢象升大喜。看各个马上或惊魂未定,或喜极而泣的被救女子百姓,他连声道:“快快,将这些百姓放下马来,好生安置。”
王斗补了一句:“督臣,这些女子安置后需好生排查,防止内中混有奸细。”
卢象升赞许地点了点头,吩咐自己亲将陈安,领人将这些女子送入营帐之内,他们特别关注先前被鞭打的那个女子。她由温达兴马上放下后。却是圆睁双目,早己气绝。
卢象升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王斗也是恨极。
那些被擒获的清军被马后拖回来后。有些人当场气绝,有些人吼声如雷,他们一个一个被土墙内的长枪兵劳劳擒住捆绑。一个清军似是八旗满洲正红旗的分得拨什库,他吼声如雷,拼命挣扎:“下贱的尼堪,我要杀了你们……”
温达兴呆呆看了一阵自己救回来的那个女子。看她死不瞑目的神情。猛地抢过身旁一个辎兵的火铳,重重一托,砸在这分得拨什库的头上。那分得拨什库头盔早己掉落,立时头脑开花,血浆四射。温达兴手中不停,一直将他头颅砸成一堆肉泥,还是用力砸着。
卢象升,杨国柱,虎大威等人在旁看呆了眼。
王斗喝道:“节省使用!”
温达兴领着夜不收们,从几十个捆绑得象麻花一样的清兵中选出十人,他们一语不发,将这十个清兵脱得光光,取来木架。用粗大的铁钉直接钉入他们的手脚,将他们钉在木架上。或直接拉起他们的手脚,一刀砍断,然后将他们绑在木架上。
酷寒的天气中,这些人个个被赤身裸体竖立在高高木架上,严寒的冬日,还有肉体上的极大苦楚,让他们个个不似人声的嚎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些没有被选中的清兵,看同伴的惨样,很多人当场吓得尿裤子。
卢象升皱了皱眉,对王斗道:“国勤,你……”
王斗平静道:“督臣,奴贼驱我百姓攻壕,我将士需要激励士气,此举也可泄奴军心。”
他高声对墙外喝道:“尔等胡儿,敢驱我百姓攻壕,便是如此下场!”
温达兴站在王斗身旁,用满语大声翻译,他声音远远传扬。
临末,温达兴又大喝一声:“看我百步穿杨的箭术!”
他回头一箭,正中木架上一个清兵的右眼,射得他更是大声哭叫与挣扎。
舜乡军一片欢叫,清军阵地那边,则是一片鸦雀无声。
卢象升一语不发,往自己中军部而去。
杨国柱与虎大威心中涌起寒意,二人互视一眼,匆匆前往自己防地。
……
在清军阵地那边,多尔衮,岳托,阿巴泰等人隐隐看到前方的情形,再听闻部下的回报后,个个都是脸色铁青。那王斗如此狠辣,此次己方驱使明国百姓攻壕,可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非但目的没有达到,反被王斗将了一军,士气大落。
多尔衮怒极反笑:“好一个王斗,本大将军真是小瞧他了。”
在多尔衮身旁,八旗满洲镶白旗旗主多铎紧咬着牙齿,一语不发。镶蓝旗旗主济尔哈朗似在沉吟。余者各旗旗主,特别是八旗蒙古各旗主们,脸上都是露出畏惧的神情。
阿巴泰看了周边各人一眼,告罪道:“都是末将失策,崇德元年时,末将曾在那明将王斗堡下使过此策,也是如眼前情形!”
多尔衮沉声道:“不怪饶余贝勒,本大将军没料到在卢象升前面,王斗也敢如此,真是胆大妄为之极。”
他双目射出锐利的寒光:“传我命令,进攻。以午时定计,大军猛攻两翼,佯攻正面,直到日落之前,我大军一波波攻势永不停止。我倒要看看,那王斗等人可承受我大军雷霆攻势到几何!”
在多尔衮命令下,他身旁的鼓手敲响了巨大的战鼓,听到鼓声,停在宣大阵外二百步的黑压压清兵们,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他们推动战车,狂叫冲来。
※※※
老白牛:
呵呵,这几章情节己经理顺,晚上再更一章。
第250章填壕
震耳欲聋的火铳声不断,似乎整个宣大营地的土墙周边,都被浓密的烟雾所笼罩。
寒风虽然刺骨猛烈,却冲不散那阵阵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就在这蒿水河边,明清两边的战士们,都在舍生忘死地撕杀着。使用大明百姓填壕的计策失败,那些八旗士兵,只得使用盾车与粗制的木盾,还有自己的血肉之躯,去与土墙后的大明火铳兵抗衡。
事先清兵己有计议,避开明军的火炮通道,主攻各面的矮墙壕沟,首先的,先要将土墙前的数道壕沟填上。
上午的进攻后,他们己经有了经验,营地各面放置火炮的五条通道前面,他们所有的战车木盾,都是避得远远的,至少停在二百步之外。虽然明军的红夷六磅炮与大佛狼机火炮还不时发射实弹,将这些盾车打烂,不过比起那可怕的霰弹,清兵伤亡的人数大大减少。
而且说实在,宣大军的诸多火炮,也装填霰弹严阵以待,防止清兵们从通道上冲进来。只有舜乡军阵地中那五门红夷六磅炮,时不时的打上几炮。
激昂的战鼓声中,密密麻麻身着各色盔甲的清兵聚在矮墙壕沟前面,他们在层层蒙上皮革的战车保护下,各旗的辅兵跟役们,不断从战车后闪出,将手中的泥袋不断抛进第一道矮墙的壕沟之内。
土墙后的舜乡军火铳兵们,不断瞄准这些人开铳,将从战车后面闪出的人一个个打翻在地。战车后面的清军弓箭手们,拼命的掩护射击。不过第一道矮墙离土墙七十步距离。这个距离,清军箭矢威力不大,射不破他们胸间铁甲,身上中个几箭也无所谓。便是箭矢射在各人手臂上,同样破不开内中的锁子甲。
射向各火铳兵手臂的箭矢较少,大多射向各人胸间与面门,起初有些火铳兵,见清军箭矢射向自己面门。还下意识地一闪。不过各人面上中箭后,那箭矢却是无力落下,根本射不破他们的铁制面具。
有时巨雷般的声音响起,一些清军弓手鸣响他们从大明各处取来的大筒火箭。有了上午的经验。众军都知道鞑子手上有火箭,听到声音,快速往墙下一缩,就可以躲过那几十根乱飞的火箭。
毕竟清兵瞧不上大明的火箭,所以他们军中使用的火箭不多。发射频率不高。
众火铳兵慢慢放下心来,除了火箭,对射来的箭矢理也不理,只是专门的瞄准,看准一个鞑子兵,扣动板机。他们火铳打了一排又一排,一个个仅着棉甲的弓手及辅兵跟役被打翻在地。
这些人被后面蹑手蹑脚跟来的辅兵们抬下去,地上撒满他们的鲜血,还有他们痛苦之极的哭喊嚎叫声。
矮墙前的那些密集战车,同样被打得啪啪声响。皮革木屑飞扬。这些位于前排的战车,尽是那种精良的盾车,有车轮可以推动,前方有挡板,裹着厚厚的牛皮铁皮,甚至泼上水增加防护力。不过那些蒙着厚厚铁皮与皮革的挡板,在舜乡军火铳的打击下,还是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
第一道矮墙后的壕沟还是好填,付出一定的伤亡后,进攻王斗防线的八旗满洲正红旗岳托部。还是用土袋将内中满是鲜血内脏的该道壕沟填上。
立时各道精良的盾车后面,那些用粗木捆扎一起,或是用几块厚门板钉成一块的粗糙大盾,在那些正白旗的辅兵们用撑杆合力推举下。过了第一道矮墙,密密麻麻推进第二道矮墙壕沟之前。
从土墙这边看过去,整个防线前面,清兵相继推过来的木盾,有好几十块之多,木盾后面。也不知道跟了多少人。
清兵几十块粗糙木盾推过来后,各条通道不同的矮墙壕沟前面,立时每几块成狐形,防止两侧的火力打击。随后在这些木盾的保护下,密密麻麻的辅兵跟役们挑着土担,用泥土将原先那道壕沟填实踩平。为防止明军再将壕沟挖开,他们还挑来了水,灌入壕沟之内,使其冻得坚硬如铁。
不但如此,为防止明军在这两道矮墙之间的平地上再挖壕沟,正红旗一个甲喇章京,还指挥那些挑水的辅兵在地上泼上了水,真是煞费苦心。也幸好蒿水河就在旁边,所以他们有这么多水来泼,也不知要安排多少挑水的人手。
甲喇章京还试图指挥人将第一道矮墙挖开。不料那道土墙砌成后,四周都浇上了水,冰冻得坚硬无比,就如厚厚的水泥墙一般,想挖开,实在艰难。
有人建议泼上热水,使其松软,被甲喇章京否定了。烧热水需要多少人手不论,寒冬天气,这热水泼上后,只会快速冷却结冰,使该道矮墙冻得更结实,更坚硬。
眼下有如此成果,甲喇章京还是满意的,只要循序渐进,一步步,终会推进到几十步外的土墙边上。
……
清兵快速填好第一道壕沟,让防守的温方亮颇为意外,他披着精制铁甲,系着大红披风,加上身形高挑,看上去就象一个俊俏非常的小生,又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他府上多位小妾,就是被他这样吸引的。
不过此时他满脸忧色,只是在护卫的簇拥下,从土墙外看着清兵的动静。
他身旁的火铳兵们,在各总各队将官的指挥下,一阵阵向土墙外的清兵射击。
现在各人多半是自由射击,不时有木盾两旁闪出填壕的清兵辅兵及射箭弓手被他们打中。这个距离,便是身着重甲的清兵也不能抵挡舜乡军火铳手们的射击。更不要说那些辅兵与弓手们,他们大多身着没有镶嵌铁叶的棉甲,只要中弹,便是身上激出一大股浓厚的血雾,痛不欲生地翻滚在地。
舜乡军火铳威力强劲,打得那些木盾屑木横飞不说,有时还打破木盾粗木间细缝薄弱之处,将木盾后的清兵打翻在地,给他们造成诸多不安全感。
不过虽然舜乡军震耳欲聋的火铳声不绝,清兵也算伤亡不断,不过他们的推进还是坚定。到了这个六十步的距离,清军弓箭手的威胁略为增强,等他们近了五十步,甚至四十步、三十步时,那他们弓手威胁更大了。
“鞑子变狡猾了,有耐性了,想出这个笨法。推进虽慢,却很有效果,该如何阻挡他们的推进呢?”
温方亮在默默内心的想。
不知什么时候,王斗也来到他的身旁,同样想着这个问题。
……
舜乡军正面防线如此,宣大营地杨国柱与虎大威防守的两翼更是严重。
二人营中各有千人的火器手与冷兵器手,其中三眼铳占了大半。那些三眼铳,有效射程不过三十步,现在清兵不象上午那样冒失冲来,而是在战车木盾的重重保护下填壕。
矮墙壕沟七道,各人的三眼铳,至少要在清兵填上三、四道壕沟后才有射击威力。还是针对清军辅兵与跟役的。便是在三十步,三眼铳对披着棉甲的清军弓手威胁力也不大。
而近了三十步,清军的弓箭手,对他们威胁反而更为巨大。
下午进攻的清兵也比上午聪明多了,丝毫不进攻那些有火炮防护的平坦通道。也不进攻那些只有壕沟,没有矮墙的阵中佛狼机火炮与虎蹲炮防守的缺口小处。
眨眼间阵前清兵就填了两道壕沟,层层木盾,又向第三层矮墙壕沟进发。二人营中的三眼铳手都是大眼瞪小眼,个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国柱与虎大威二人也是忧虑,只是命令军中鸟铳手射击。
不过二人营中使用的鸟铳,这寒风一阵一阵的刮来,很多鸟铳手火门内的引药老是被风刮走,那些鸟铳手连扣几下板机,鸟铳都不能放响,急得他们出了一身冷汗,只好赶紧从身上的火药罐取出引药再填上。
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依壕而战,如果是野外结阵,那就完了。身旁军官焦急的喝骂催促声不断响起,让他们更是心慌意乱。
山西镇总兵官虎大威防守的宣大营地右翼防线,一个鸟铳手己经不知道多少次,连续从铅袋内取出铅子塞入铳管之内,还不忘用搠杖使劲捅它几下。
他鸟铳的引药多次被风刮走,这次总算引燃了。火绳点着火门内的引药,一蓬火光冒起,然后一声巨响,只见该鸟铳手满头满脸的血,捂着头脸凄厉地大叫,他装填入铳管的火药太多,内中铅子更塞了不知多少颗,鸟铳当场炸膛了。
可怜的鸟铳手眼球都被炸出来,看他的惨样,周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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