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静,嘴有东边的霞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马上便要到来了。
一个弟子闯进来,打破了这沉静而疑重的气氛。那冲进来的弟子急切的报道:“帮主,敌人杀过来了。”胡天龙似这才回过神来,问:“是天河帮的人杀来了?”那弟子点点头,说:“不知为何打探的弟子都没有报信,天河帮杀到眼前我们才发觉。天河帮势大,我们挡不住。”胡天龙回头看了看,似听到有打杀的声音,他木然的回过头来,看着女儿的尸体,一时没有回答。那弟子急了,说:“帮主,请你定夺,是守还是……”胡天龙一咬牙,说:“能逃的自己逃吧。但这三人,一定要给我留下来。”说完拨剑向南宫宝扑来,其他的弟子也纷纷举剑杀来。南宫宝手中没有兵器,不敢硬挡,而且怀中还抱着胡蝶,只得退后一步,将门一拍,门板破成几块,向外飞出,而三人迅速退回屋里。南宫宝将胡蝶放到地上,胡天龙冲了进来,其他的弟子也冲进来几个。南宫宝绕开胡天龙,抢入一个弟子跟前,夺了他的剑,并立刻挡了胡天龙一剑。胡天龙此时神智有些不清,一心只想着与南宫宝拼命,南宫宝挡他一剑,他第二剑又杀过来,南宫宝本事再大,遇到一个拼命的,而且四周还有几十名好手,他也穷于应付,有些弟子去对付青青和雷振水,雷振水的寒铁剑不在,虽夺了一柄剑过来,但总觉得不称手,被几个弟子逼得只好拉了青青退到一个墙角,也幸房子不大,人多反而展不开手脚,开始时南宫宝可以说剑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但没几下,他发觉不但胡天龙难缠,其他的弟子也非庸手。今天想带着青青等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见情形如此,他决定先找胡天龙开刀,虽然胡蝶求过自己别伤她父亲,但现在情况危急,却也顾不了那么多。而他找胡天龙也很容易,因为胡天龙也从未离开他半刻。南宫宝退离胡天龙一步,挥剑向身后一扫,逼开四周之人,这才一剑向胡天龙手中的剑挡去,这一扫一挡,可以说南宫宝是尽了全力,但这一挡之下,并未挡掉胡天龙的剑,他可不想再找第二下这样的机会,伸左手将胡天龙的剑抓住,再一用力,终于将剑夺了过来,胡天龙手中没有了剑,但并不减其凶狠,伸双掌向南宫宝拍去,南宫宝用剑柄从他双掌之间击中他的小腹,而胡天龙也不知道避闪,依旧迎了上来。
正在此时,青青忽然尖叫一声,南宫宝心中一惊,剑柄还是击中胡天龙,并抽剑回挡几下,向青青那个角落移去,并大声叫道:“青青,你怎么样了?”青青道:“我没事,义父受伤了。”南宫宝道:“我这就过来。”说完将功力提到极至,每有与他剑碰上的,便立刻弹开,没有几下,便挤进角落里,问:“义父伤在何处?”边问边为雷振水挡开前面几剑,雷振水道:“可惜了蝶儿的尸体,被他们践踏了。”南宫宝一看,胡天龙正守在胡蝶的尸体边,刚才那一剑柄击中他的小腹,虽然一时要不了他的命,但也将其伤得不轻。此时他坐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胡蝶的尸体,对一边的撕杀已经没有什么反应。南宫宝大声叫道:“你们的帮主都没有反抗,你们何必要拼命呢?”众人看了看,一时纷纷停下了攻击,但没有收剑。南宫宝又说:“带着你们的帮主走吧,天河帮马上就要打到了。”众人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地上的胡天龙。正在他们不知怎么样才好时,又有人冲进来,带头的是雷振天。
雷振天并不知道他们在此处,但高铁山攻来时,黄河帮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他只好带人也冲进来。他想先将胡天龙抓住,再行救南宫宝他们,于是便一路问过来。一见场中这种情况,便说:“动手吧。”说着自己朝南宫宝他们那个角落挤过去。南宫宝想阻众弟子动手已经迟了,跟随雷振天来的这些弟子,十几天来受的委屈,趁此时机都发泻出来,一听见动手两字,便立刻动手,一时间将那小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雷振天走过去问:“二弟,你伤在何处?”雷振水一听,身子跟着向一边歪倒,南宫宝见了,忙扶住他,急问:“义父,你怎么了?”接着另一掌抵住他的背心,动功以助他疗伤,这一运功运过去,才发觉雷振水全身空荡荡的,真气全无,各处经脉受损,如在平时,早就倒下了,但此时,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敢倒下。雷振天问:“他的伤势如何?”南宫宝叹道:“恐怕一身武功保不住了。”雷振水本来前面的伤未全好,而穴道被封,气血不畅,更是恢复得慢,而刚才全力保护青青,可以说是用力过度才成这样。雷振天又问:“你们呢?小侄女是怎么死的?”他转头看着场中,拼杀已经基本结束了,胡天龙已经被抓住了。南宫宝回收手掌,将雷振水抱进房中,放在胡蝶的床上,回身取了一床被子将胡蝶的尸体裹起来抱着,却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不一会儿,高铁山也带着一帮弟子赶来,一见这情况,高兴的说:“帮主没事了,雷护法呢?”南宫宝说:“他受伤了。”高铁山走进里屋,来到床头,问:“伤得重不重?”南宫宝说:“很重。”高铁山问:“是让他在此处养伤还是回总舵?”南宫宝说:“他恐怕不能再走了,我看不如雷大伯现在留在这儿照顾他一下,待他伤好了些之后,再由他决定到什么地方去。”高铁山点点头,说:“胡蝶姑娘不幸遇难,你也别太悲伤,还有青青在你身边。”南宫宝说:“我知道,我想将蝶儿埋在我母亲身边。”高铁山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这里有些事还须你来处理,况且蝶儿之事急也不在这一两天。”南宫宝摇摇头道:“义父为我而受伤,我本应该留在他身边照顾的,但我想让蝶儿早点入土为安。其他的事,我也不想再与理会了。”高铁山说:“这一仗,没有见到赛公明他们的影子,而何水生也在鄱阳湖一带活动,我有些担心天河帮的根基。我得迅速赶回去。而此处也得要一个人来负责才行。”南宫宝摇摇头说:“这些事我不管了,我连自己的事都顾不及,还谈什么别人的事。”说完转过脸对雷振天说:“大伯,你有银子吗?”雷振天问:“你真的要走?”南宫宝不答,转身要走,雷振天无法,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和一些碎银,递过去。南宫宝双手托着胡蝶的尸体,便回头说:“青青拿着吧。”青青木然的接过银子。
寒冬风雪
南宫宝走在前面,青青跟着。走出胡蝶的院子,高铁山看了床上的雷振水一眼,追出去问:“帮主,胡天龙怎么处理?”南宫宝不答,高铁山又道:“我要人用船送你。”南宫宝道:“高帮主的心意我领了,但用不着了。”出得院门,便看到前面的战场,由于天河帮攻得太急,黄河帮几乎没有怎么抵抗便被杀到心脏,胡天龙虽说过能逃便逃,但这命令下得太迟了,能逃走的人不多,一部分战死,还有一大半都投降了。一些弟子忙着打扫战场,见南宫宝过来,纷纷行礼,南宫宝似没有看见一样,径直往前走,走出黄河帮,上了江堤,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南宫宝回头问:“冷吧。”青青咬着牙没有言语。南宫宝说:“你忍一忍吧,到前面一处小镇上我们雇一辆马车,你现在走在我的下风口吧。这样要好一点。”青青不答,也没有走到他的下风处。南宫宝这才发觉青青有些不对头,忙放下胡蝶的尸体,伸手在青青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说:“好象有些发炀。”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被在青青的身上,问:“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青青不答。南宫宝问:“你这又是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从别人的手中逃出来,我本以为你该……你是在为蝶儿伤心吗?”青青还是不答。南宫宝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而且此处也不是细谈之处,便又重新托起胡蝶,说:“走吧,到前面小镇上去再说。”说着自己走到青青的上风处,为她挡一点风。
长路慢慢,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走到去年他们来过的河边小楼。大门关着,里面听不见有什么动景,南宫宝用脚推开大门,店里冷冷清清的,除了一个年迈的伙计,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南宫宝将胡蝶的尸体放在桌子上,对伙计说:“你去给我找一辆马车来。”那伙计有气无力的说:“大过年的,谁还在外面跑啊,何况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更是没有多少人肯跑了。”南宫宝说:“那你去买一口棺材来。”那伙计这才知道,桌上是一具尸体,吓得后退几步,说:“我……你……”边说边往里面退,退到门口,一遛烟的躲进去。南宫宝闪步过去,将其提过来,伙计吓得大叫道:“好汉绕命,好汉绕命。”南宫宝对青青说:“将银子拿出来。”青青伸手往口袋中一摸,未天没有伸出来。南宫宝问:“银子丢了?”青青点点头。南宫宝叹了口气,将伙计放了。青青低下头,眼泪便往下流。南宫宝忙上前安慰道:“算了,别哭,几两银子算什么,我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想想办法,先找一间房子待着再说。”青青四处看了看,说:“好象要下雪了。”南宫宝说:“好象是要下雪了,你……还是我来吧。这么大一座楼,没有一个人,我看也……你在这儿守着,我到灶房去看一看,有什么吃的没有。”青青说:“我一个人待在这儿有点怕。”南宫宝拉住她说:“那你跟在我身边吧。”青青说:“我不想吃什么,什么也不吃。”南宫宝看看外面,说:“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到小镇上去。”青青说:“可我们没有银子,怎么办?”南宫宝说:“到街上再想办法。”说着伸手去摸青青的额头,青青低头避过,说:“我没事。”南宫宝走到柜台,在里面找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找到。青青说:“我们走吧。”南宫宝看看门外,又回头看看青青,说:“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赶路也不急。”青青在身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双眼向门口望去。
风很大,吹得屋里的人都感觉有些寒意。大中午的天有些象黄昏。南宫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回到胡蝶的尸体边,忍不住伸手将被子拨开,伸手去抚摸她那冰冷的脸。眼泪也顺着脸上往下流。当胡蝶的刀刺进胸口时,他虽然感觉到痛,但没有流泪,但现在,心已经不再痛,但泪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青青看着他,自己也跟着流泪。假如胡蝶地下有知,恐怕也会流泪了。
一切静悄悄的,唯听到北风呼呼的吹着,但就在此时,有一匹马急切的冲了过来,很快又冲了过去,不一会儿,马又回来了,停在外面院门口。人未进来便喊上了:“喂,有人吗?”听到这声音,南宫宝一抹眼泪,问:“是段雷吗?”外面人欢快的叫道:“你果真在这儿,我差一点就错过了。你们走也不告我一声害得我在后面使劲的追。”话音一落,段雷便进来了。南宫宝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段雷说:“我和高铁山一起来的,本来是想来救你的,但没有找到,后来听说你走了,我就追来了。”南宫宝问:“你追来有什么事吗?”段雷说:“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想来看一下。”南宫宝说:“蝶儿死了。”段雷愣了一下,问:“蝶儿……蝶儿是谁?看你很伤心的样子,肯定是你的一个好朋友。”南宫宝点点头,说:“我想把她埋在我母亲的身边。”南宫宝摇摇头,说:“你能来看我们,我很高兴,但你还是和高帮主他们他们一起吧。”段雷说:“我不喜欢和他在一起。”南宫宝问:“为什么?”段雷起了起,说:“我不喜欢。对了,我来时高铁山给了我一些银子,说是你们丢下的。”说完掏出来递到南宫宝面前。南宫宝接过来,放到青青口袋中,说:“好吧,你要和我们在一起就一起去吧。”段雷嗯了一声,问:“我们到哪儿去?”南宫宝说:“去鄱阳湖。”段雷问:“为什么要去那儿?你去看你姐姐吗?”南宫宝摇摇头说:“我将蝶儿埋在我母亲身边。”段雷说:“我也想到我娘的坟前去看一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南宫宝看了他一眼,说:“等我的事完了再说吧。现在我们到小镇上去。”青青忽然说:“我不想去。我想陪在义父身边。要去你一个人去吧。”南宫宝有些意外,问:“为什么?”青青不答。南宫宝看了看外面的天,说:“好吧,你要留在义父身边也好,我这一去,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你的身体不好,也不便在外面奔波。段雷,你在这儿守着,我将青青送回去,马上回来。你别离开。”段雷点点头,说:“那你快一点。”南宫宝回头看了胡蝶的尸体一眼,转身拉着青青,说:“走吧。”
南宫宝将青青扶上马背,自己也跃上去坐在青青前面,将青青的双手围在自己腰间,一夹马背,急驰而去。风急,马急,长堤迅速的向身后退去。青青将脸埋在南宫宝的背上,对外面的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从小楼到黄河帮,他们刚才走过时觉得很长很长,但此时,却一转眼就到了。南宫宝直接崔马进入内圈,在人多的地方停下来。场内收拾的收拾,打扫的打扫。见南宫宝回来,都有些意外,南宫宝再次策马,让马直接来到胡蝶的院门口。门口除两个守卫的弟子,看不见别人。南宫宝问:“雷舵主在吗?”一个弟子说:“回帮主,还在。”南宫宝拿开青青的手,自己翻身下马,再将青青抱下来,说:“进去吧。”里面雷振天听到声响,出来一看,见是南宫宝,说:“又回来了?”南宫宝说:“我想让青青留在你们身边,自己单独去办理蝶儿的事。”雷振天看了青青一下,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19页 当前第
199页
目录 上一页 ← 199/21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