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孝心,不便反对,这一回,他如果去迟了,也许可以安安静静的拜祭一下。因而到后来也没有急着赶路。一百人分两只船,这样可以相互照应一下。经过一号分舵,使进鄱阳湖,先进寨中,才知道张维新和姐姐昨天已经去了,今天还未回来,南宫宝看天色不早,便决定明天再去。晚上时分,张维新和南宫秀回来了,南宫秀一见南宫宝,问:“你怎么现在才赶来?法事已经完了。”南宫宝说:“我们路上出了点事,到明天我再去单独拜祭一下也没有关系,你行动不便就不要去了。”南宫秀说:“你怎么有点不懂事,这样的事怎么能不去呢?”南宫宝说:“只要心里挂念着,我想就行了,如果你累了,娘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张维新便问他们路上出了什么事。南宫宝说:“半路上船被人砸沉了。”张维新问:“谁这么大的胆子?”南宫宝说:“也不知道是谁,当时的情况很急,没留下什么活口。”张维新说:“那我们的货物怎么办,要是在半路上出事了?”南宫宝说:“不用担心,多叫一些弟子守卫,当时下大雨,我叫弟兄们进船去避雨,所以没有发现,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事的。到时将货别装到一只船上,不用担心,何况有家动我是有别的原因,动货物有什么用?”南宫秀问:“人家弄破你的船有什么原因?”南宫宝说:“估计是江湖恩怨吧,我也不太清楚。”南宫秀说:“你也这么大个人了,以后别在江湖上乱跑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就没有那么多恩怨了吗?”南宫宝说:“我知道,你现在也少到处走些,张坛主好好的照顾她些。”张维新说:“我知道,平常她很少出去。”
到第二天,南宫宝带着青青等,再加上那些护卫弟子便往祖庙而去。赶到祖庙时,已经没有一个人,到处一片静寂。他让众人留在外面,自己拉着青青便进去了。里面又多了一块灵位,他沉默了一下,便跪下来,青青和傅碧心也跟着跪下来,盍了三个头,便站起来,在祖庙没有多停留,便往母亲的坟头去。陈思兰是与南宫雨合葬的,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坟,留一块墓碑。南宫宝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父亲是什么感情,也许还有恨,也许没有,这个问题他只想逃避着不去想,来到坟头,他没有跪下,只是在前面站着,说:“娘,孩子来看你来了。”接下去便不言语。青青和傅碧心也培着他这样站着,一百来弟子也在远处站着,没有动。
不久,陈英也来了,他也带着十几名侍卫,有空手的,有背刀的,有拿剑的,看上去伸手也还不差。那些弟子在天河帮弟子旁边停下来,陈英一个人走过去,取出三根香,点着了,插在坟头,并跪下拜了三拜,站起身来问:“你为何今天才到?”南宫宝没有回答,傅碧心说:“我们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陈英没有再问。那么多人便在坟头静静的站着。太阳升起老高,在太阳下面,有些闷热,虽有些风,但毕竟是六月的天气。南宫宝回头对众弟子说:“你们不必站在这儿,到树下面去坐着吧。”众弟子听了,纷纷找荫凉处坐下。南宫宝一推青青和傅碧心,说:“你们也去。”青青摇摇头说:“我在这儿没关系的,让碧心一个人去吧。”傅碧心说:“我也在这儿培着你们。”南宫宝没说什么,便继续站着,等三跟香燃尽,他才说:“我们也该走了,愿娘能够安息。”陈英说:“你们先走吧,我还在这儿等一会儿。”南宫宝点点头,转眼看那十来名侍卫,招呼过众弟子离开,但没走几步,南宫宝忽然转身从一名弟子手中接过剑,迅速的往回走,众弟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都站着观望。南宫宝走到这些侍卫跟前说:“我想试一试各位的武功。”说着便出剑刺向最近的一个人,这人用手中的大刀一挡,南宫宝未等碰上,便又转向另一个人,踢向一个空手的,每一招未等使老,便收回来,每人攻出一招后便收剑回来。那十几个人也没有反击,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走了好远,傅碧心问:“大哥试出来没有,那些人的武功如何?”南宫宝说:“足够保护他了,如果不遇到很强的敌人,应该不会有事。”傅碧心问:“要是遇到敌人很强怎么办?”南宫宝说:“谁也没有办法,就算是我们,遇到人多也没有法子。”一路无事,回到鄱阳湖。吃过午饭,张维新说:“我有些事想与帮主谈一谈。”南宫宝问:“紧急吗?”张维新迟疑了一下,说:“也不是很紧急。”南宫宝说:“那明天再谈吧,或者今天晚上吧,我想休息一下。”张维新听了只好说:“那我不打扰你了。”他退出房中,傅碧心便提着兔子出去了。南宫宝待他们都走后,才对青青说:“你去要一支笔来,还有一张大纸,我要画一幅画。”青青听了便出去,一会儿进来说:“我与别人说了,他说去找一找,如果没有要去买。”南宫宝点点头,将青青拉过来,抱在怀中,眼泪这才流下来。到整个上午无论是在祖庙还是在母亲坟头,他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南宫宝在别人面前,在弟子们面前可以做出很坚强的样子,但在青青面前却不用装了,可以尽情放纵的哭泣,不用担心青青会笑他,会看不起他,而也许青青并不完全懂他,也并不能给他依靠,但这一切的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想抱着青青痛哭一场。
到半下午时,画笔和纸送来了。南宫宝止住眼泪,将纸和一切用具都摆好,但却又迟迟未下笔。青青见了伸过手来说:“让我来画吧。”南宫宝听了便让在一边,让她来画。虽说两人都没有说画什么,但似乎两人都知道。青青画画的风格是慢而细。因而这是很要耐心的。画到一半时,南宫秀进来了,一见那画,便说:“这画送给我吧。”南宫宝说:“我画这画便是想送给你的。”不用说,这自然是画的他们的母亲,虽显苍老,但那笑容很慈祥,象她一惯的微笑。南宫秀看着看着,眼角又有些湿润。南宫宝见了便将她推出房外说:“你先回房吧,待画好了我再叫人送给你,你也别太伤心。”好不容易画完后,南宫宝站在画前看了几眼,觉得画象虽是母亲的,但那神态却又有些似老婆婆,也许在青青心中,这两人已经重合了。
晚饭过后,南宫宝先安排傅碧心和青青睡下,自己才出来找张维新。张维新说:“我想与你再谈一下上下通商的事。”南宫宝说:“这事我让你和高舵主负责,他没有给你商量吗?”张维新说:“他已经传书给我了,但此事我恐怕有些难于胜任。”南宫宝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张维新说:“赵钱江三位舵主恐怕不太好与我配合。”南宫宝问:“为什么?”张维新说:“上个月一只货船下去,我派了两百弟子护送,但每到一舵,弟子们便被换下一些。因为同去的弟子会分到一些辛苦费。而这样换过之后,一船的货物到时出现差错怎么办?”南宫宝说:“这个问题我到时与雷护法商量一下,弟子们的调动本是交由他来负责的。对赚钱的分配,你有什么意见?”张维新说:“这个由你负责,自然能保公平。”南宫宝说:“这事是由你们负责,做了多少笔生意,出多少,进多少,你与高舵主对一下帐,与其他的舵主交代一下就行了。”张维新问:“要是有人虚报怎么办?”南宫宝想了想,说:“小数目便算了,比如一路上一些简单的用费,但大数目,如进出货,你们派一些得力的弟子,再多用几个人负责,发现有人在其中做手脚的,可以重重的处罚。当然,对家里困难的弟子要多多照顾一下,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弟子们好,弟子们也会忠心耿耿对我们。我明天早上离开,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下去找我,也可以传书给我,遇到弟子们的矛盾,也可以跟我就一下。他们把你的弟子换了,这一回你先忍一下,我下去让雷护法想想办法,到时来往的船多了,让每一个弟子都有机会伦到。”张维新点点头说:“我们这儿的银子已经不多了,只够再弄一船货下去。”南宫宝说:“我想不日太湖的货上来,到时卖了有钱就可以多弄几船,如此几个月,周转过来就好了,而二三号舵还要重建一下,这也要钱,我上来时钱舵主已经跟我说过,现在只要各舵弟子齐心合力,以后的事便好办了。”张维新说:“不如帮主再等一天,待明天我叫人去进一批货,与你一起下去。”南宫宝点头应了。
张维新离开,南宫宝也回房去,将门关上,房中的灯还亮着,但青青已经睡着了,南宫宝没有打扰她,轻轻的上了床,睡在她身边,回头吹灭了灯,睡下了。
窗外有月。
小打小闹
第二天,南宫宝便留了一天,去看他们进的是什么货,看到有茶叶,纸张等,货不太多,估计只能装半船。又派了一百五十名弟子护送,给过下面分舵时,没有人敢再调换弟子,南宫宝跟各舵主交代一下,说到时返回时再换,毕竟不可能说总是由鄱阳湖的弟子护送。这样给过十来天,便回到总舵,让送货的弟子继续往下,他自己回舵了。与圣姑见过面后,便来找雷振水。雷振水不再房中,胡蝶倒在。胡蝶见了他,显得很自然,问:“找我义父吗?”南宫宝点点头说:“刚回来,过来看看,这儿还住得习惯吧。”胡蝶说:“义父对我很好。谢谢帮主关照。”南宫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义父呢?”胡蝶说:“他出去了一下子,可能很快就回来。”南宫宝说:“胡姑娘要是觉得整天待在屋子里太闷,可以到处去玩一下。”胡蝶说:“我知道,帮主要是有事可以先走,待我义父回来我再让他去见你。”南宫宝听了说:“那我先告辞了。”他刚要出门,看见青青过来了,便说:“你来了正好,可以培胡姑娘聊一下。”他将青青推进屋子里,自己先离开了。青青也不用她叫,自己先坐下来,胡蝶也跟着坐下,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终久是胡蝶先开口,说:“听说你们半路上有人把船弄沉了。”青青说:“那时候下很大的雨,宝大哥叫把船停在岸边,让人家进船里面躲雨,有人想砸船,他发现了,打死了几个,可后来又来了一个,轰的一下,他再出去,又轰的一下,船就破了,不能用了。幸亏船以岸边,也没有出什么事。”胡蝶问:“他们杀人,你不觉得太凶狠了吗?”青青沉默了一下说:“那些死的都是坏人。”胡蝶说:“每一个都是坏人吗?”青青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可他不杀别人,别人就把我们杀了,无论他干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对的,以前我也怕见到死人,现在有些习惯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胡蝶说:“你好象很了解他。”青青点点头说:“我很了解他,也很爱他,我看你好象也爱上他了。”胡蝶猛的站起来,接着又坐下,说:“你弄错了,我凭什么爱他,天下比他好的男子多得是,他有什么值得我爱的?他除了知道杀人还知道什么?”青青听了大怒,走上去便到她肩上打了一拳,说:“你知道什么。”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她确实很生气,她觉得自己好意想将宝大哥让出一点点,对方不领情不说,还如此谝低她的宝大哥,这怎么能不惹她生气呢?就如同将自己的美味送到别人嘴边说:“你也吃一口吧。”别人却说:“什么狗屎,我才不爱吃呢。”任何人都会生气。但跑出没几步,又想通了,既然她不喜欢宝大哥,自己还生什么气呢?这样想着又转身回头去,想给胡蝶道歉。刚进门,发现胡蝶在那儿伤心的哭泣着,忙上前说:“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的,别伤心了,你也打我一拳吧。”胡蝶听了,一转身跑回自己的房中,关上门,青青不知道如何办,“要是告诉宝大哥,他必定会怪我的,要是不告诉他,他知道了又更会怪我。”可以说青青从未打过人,最多是与南宫宝闹着玩打他几下,而这一回,将胡蝶弄哭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好雷振水背着一个包进来了,问:“青青姑娘,你一回来就来看蝶儿吗?”青青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打了她一下,她哭泣起来了,跑进房中躲着不出来。”雷振水愣了一下,心说她也打人,便笑着问:“为什么要打她呢?”青青说:“她骂宝大哥。”雷振水说:“你别担心,她一会儿便好了。”接着自己拍拍她的背,让她先走。
青青离开他们的住处,回到自己的房中,正心怀不安,刚进客厅,便看见小月在里面坐着,心里便不痛快,但嘴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刚才我打了胡蝶一下,你不会怪我吧。”南宫宝自然也感觉到意外,笑道:“哦?是吗?你打她自然是她不对了,是她做了什么错事,说来听听。”青青见他向着自己,便说:“也没有什么不对,她骂了你两句,我上去打了她一下。她就哭起来了。”南宫宝说:“算了,别理她,这就是上次送信的小月,她代她的圣姑来传话的。”青青坐到南宫宝腿上,问:“传什么话?”小月说:“我们圣姑说这儿的弟子防她太严,好象囚犯一样,感觉不方便,连侍女出来也防着。”青青没回答。南宫宝说:“这其实是我的主意,我叫弟子们防备严一点,以免出现意外,要是你们圣姑在我的地盘上出事了,那我未免太没面子了,外面的人我照顾不了,你们我还照顾不了吗?”小月说:“应该是监视吧,我们话动的地方都受人限止,比如我今天来见你,还得让人通报。”青青说:“当然了,这是帮主住的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吗?上回丐帮的来了都要通报。”小月不再说什么,站起身来,说:“那我就不打扰了。”青青说:“我们也不送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19页 当前第
152页
目录 上一页 ← 152/21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