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几下,再转弯,便到了上游,落到众弟子跟前,那些弟子吓得后退几步。
南宫宝看着在场也就三五下来人左右,有一个估计是头领的人上前说:“你轻功虽然很好,但我们不欢迎你来。”南宫宝说:“不欢迎没关系,只要不讨厌就行了,请帮帮忙将那只船拉上来。”这头领看看众手下,点点头,他们便放下绳索,绳索前面有一块木板,向前一抛,再顺水而下。雷振水将绳索捞起来系在船前面,众弟子便开始拉船。南宫宝在最前面拉。边拉边后退,大船便开始逆流而上。一直退后好远,船来到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众弟子可以自己划动船时,他才停下来。雷振水解下绳索,看着南宫宝。南宫宝冲那头领一抱拳说:“不知你如何称呼?”那头领说:“任志成。”南宫宝说:“我叫南宫宝,幸会幸会。”他过去捡回桨,准备一跃上船,忽然想起点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一点碎银,放在任志成手中说:“多谢了。”说着跃回船上,对大家说:“走吧。”众人默默的划着船。
进入湖口时,众人便就地懈了一时,到第二天再进湖。因为不顺风,他们只好划船了。南宫宝叹道:“湖光山水,碧水蓝天,这个地方真美。”青青说:“我倒是不觉得,四处是水,什么也没有,还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南宫宝说:“一直往前走,总不会有错的,你看,有人迎出来了。”果真,迎面远处,有几十只大船向这边驶过来,而且船后有船,估计那三千弟子全都出动了。南宫宝说:“好家伙,来迎我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式吧。青青到船舱中去。”青青看形式,觉得自己在上面反而给他们惹麻烦,便点头下去了。南宫宝的船不顺风,但对面的船却刚好顺风,转眼间便来了。雷振水说:“他们也有弓箭手。”南宫宝说:“我也看到了,船上打仗最好用的便是弓箭了,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大家注意了,如果他们船包围上来,我们便冲进他们的船缝中去,有人放箭的话……这事很麻烦。”雷振水说:“大家可以倒下,而对方要射的话必定先射我们,你们也可以先射他们的头领,而我们可以抢到他们的船上去,万一再不对,我们可以先跳水。”
说话间,对面的船已经近来。两边的船将速度加快,自然是想形成包围之势了。众人见了但迅速的往前划船。他们的船小,划起来更快一些,而对方的船帆一下子没有降下来,速度不减,因而转眼间,南宫宝他们的船跑到对方的船后面去了,成尾对尾的形式。南宫宝等人迅速来到船尾,看双方的船相距有两丈远时才叫停下来。南宫宝笑道:“看对方并无干掉我们的意思。”雷振水说:“他们没有的指挥,只是乌合之众,但这些人明显是受人指使而来拦截我们的。”南宫宝喊道:“对面可是天河帮的弟子?”没有人回答。南宫宝又喊道:“你们可是天河帮的弟子,如果不是,跑到我们天河帮来干什么?”终于有一个人开口说:“我们是鄱阳湖的弟子。”南宫宝说:“鄱阳湖的弟子,也是天河帮的弟子,你们受人指使,来拦截我们的船,为何现在又不拉了?你们这儿谁说的算?你们该不会也说这儿不欢迎我们吧,我与各位有何仇恨?”那人说:“谈起仇恨来自然没有,但你让我们这些精英弟子去打鱼捞虾,和其他的弟子一样吃喝,这却是我们不干的。”南宫宝说:“我知道你们是帮中的精英弟子,打起仗来一个顶十,但现在天河帮一统,你们还有多少的仗要打?你们那么喜欢打仗吗?我从下面而来,看到为了养活你们,那些渔民过着猪狗一样的生活,你们现在干了什么?除了吃喝你们干了什么?你们大多数很年轻,象我一样有力气,现在不干,到你们老了还要天河帮把你们养活吗?今年长江未发大水,是我们天河帮之幸,明年呢?后年呢?一遇大水,二三号舵便不保,又要重建,你们想过没有?作为一个帮的精英,不为帮晨全部弟子着想,不为天河帮的长远利益着想,你们也敢挺出胸膛说你们是天河帮的精英吗?就算一个人他武功再高,不去行侠仗义,他可以说自己是英雄吗?你们打鱼捞虾,卖的钱都进了我的口袋了吗?你们保卫天河帮,这是你们的功劳,但现在天河帮的这么多护卫弟子,不打鱼养活自己,光靠那些渔民弟子来行吗?你们也可以一边打鱼一边保卫你们的家,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事,比别人干得多,贡献大,这才算是我们天河帮的精英,可渔可战,打仗并不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只有在别人欺到我们头上时我们才不得不反抗,只有在别人浸害我们的利益时,我们才去拼杀,打仗是要流血的,我们不怕流血,但要看这血流得值不值,鄱阳湖上,山青水绣,鱼虾丰富,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也凭自己的双手保卫家乡,有什么不好?”他说完这些话,看了看众人的反应,知道这些弟兄子终不是什么邪恶之徒,数语道明,众人已经有些惊动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现在大家都回去,就算你们不认我为帮主,但你们也自认是鄱阳湖的弟子,是热爱这个地方的。走吧,回去。”他摆摆手,退后几步,回到船舱中。青青问:“没事了吗?”南宫宝点点头说:“没事。”青青笑道:“我就知道不会有事的。”南宫定上前,将青青紧紧的抱在怀中,说:“刚才我们的船从他们的中间穿过,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万一打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收场。”青青用衣袖抹了一下他额头的汗珠说:“好了,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待你把这儿的人都收伏了后,我们便没事了吗?”南宫宝说:“我不知道。”青青说:“其实象这样也很好的,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象你这样的人总是会有事的,只要你将我带着,我就很高兴了。”南宫宝说:“青青真乖。”青青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你这个大坏蛋。”南宫宝说:“你这个小坏蛋。”青肝在她蒙胧的心中记得男女之事是件坏事,因而总称南宫宝为大坏蛋。
船缓缓的使进舵中。谁知张维新不在。一问才知道他到了下面总舵中去了,必定是半路上相互错过了,或者是张维新有意避开了。南宫宝对张维新不在也不感觉奇怪,他住进上去住的地方,便开始整顿帮务。而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外行,不过雷振水还算在行,一切可由他出主意。他也了解了一下这儿渔民弟子的生活,依旧很惨,他便让那些自认为精英的弟子去看,并且将那些头领换掉,让他们自己选出新的头领,为他们改善生活。到第二天,他便让那些渔民教这些护卫弟子打鱼。经统计,这些护卫弟子有二千七百多人,阵式壮观。因为一切都是南宫宝带头,自然无人敢有怨言,况且这些弟子本非懒惰之人,习武时不知比这打鱼辛苦多少,他们反抗只是因为思想转变不过来,一下子无法接受。再加上有人从中挑拨,才成那样,明白这个道理,再处理起来便容易多了,而这些对南宫宝来说又是轻车熟路。没几天,这些弟子便对南宫宝敬重起来,本来这些人自豪是会上三拳两脚,而南宫宝也有意无意的露上两手,这些人当然是自叹不如,既然象他这样的高手,且尊为帮主的都可以出来打鱼,并且水法不差,那么别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干的呢?就算有人确实想反抗,但也没有了人组织,想闹也闹不起来。
因为人多,且张维新不再,留下的一些头领也没有真正管事的,因而南宫宝等人便在此处多住了些日子,而且他想打寻一下有没有赛公明等人留下的痕迹,但没有找到,这让他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安慰。他与雷振水商量,是否将这些人派到下面去一些。雷振水认为此处水域宽阔,可以养活这些人,南宫宝便也同意了,只是专心学习处理帮务,或者应该说是舵务,一天收入多少,支出多少,那些要自己亲自批复的,那些可以交由下面的人去处理,不知不觉,在此住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忽然接互母亲的信,说姐姐要出嫁了,叫他速回。信是由何水生传来的。南宫宝想姐姐也老大不少的了,而他也在这儿住了好久,便决定回去。将帮中一切交代,他便又坐船下来,经过每处分舵,又停留了一天,见那些弟子都还好,便放心下来。回到家中已经是冬月初。母亲等人已经回家了,而陈英也在,天河帮吴卫东派的弟子也住进来不少。冷清的南宫府也热闹起来。南宫宝用自己的护卫弟子替换了吴舵主的弟子,让他们先回总舵,再回去。雷振水也跟着这些人回总舵去了。吴恨留下来,住在南宫府。
在外漂迫近半年,重新回到家中,感觉很是亲切,但他才闲下来的一儿,将一切交代完后去见母亲,对发觉情况有些不对,母亲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他有些闷,与母亲聊了两句,退回来,又去南宫秀的房中,想问一问怎么回事,但她房中没看到人,问一个丫环,才知道她住在前院。南宫宝问:“家里出了什么事吗?”那丫环说:“我不知道,老夫人回来不久就不大说话。”南宫宝有些不明白,姐姐要出嫁,大家应该高兴才是,怎么……难道这回她又不干了?他不好问母亲,只好叫这个丫环带自己去找姐姐了。那丫环将他带到前院一个问前说:“就在里面。”南宫宝推门进去,没人,再去推里面的门,看到南宫秀正躺在床上,双眼木然。见人来了也不理,南宫宝吃了一惊,问:“姐姐,你生病了?”南宫秀转头看到是他,一时眼泪流了下来,南宫宝上前几步,小心的问:“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到前院来住?”南宫秀说:“我要嫁给张维新。”南宫宝愣了一下,问:“你要嫁给谁?”南宫秀说:“我要嫁给张维新,我已经与他……定了终身了。”南宫宝只觉得头轰的一下,一时一片空白。“张维新?张维新……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南宫秀说:“娘很生气,也说不再管我了?可你说他有什么不好?”南宫宝根本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是木然的转身出来,来到外房,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南宫宝在桌子边站了一会儿,觉得清醒了一点,转身出了门,一时不知该干什么才好,该往何处去,正自茫然,南宫秀冲了出来,拦到南宫宝身前说:“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让你我去娶一个丑八怪你干吗?何况张维新有什么不好,我本以为你会支持我的,谁知道你比娘的反应还激烈一些,我不要你们管了。”说完往外面冲。正好陈英看见,上前拦住她,说:“我支持你,大哥支持你,你放心吧,我会把你出嫁的场面弄得很红火。”南宫秀听了,扑在他肩上,放声痛哭起来。陈英将他劝回房中,退回来对南宫宝说:“木已成舟,你反对有什么用?何况张维新也不差,比段雷强很多,你的想法我明白,但……”南宫宝没听他的,抬腿往后院而去。正好青青过来,看到南宫宝脸色发青,样子吓人,忙上前去抓住他急切的问:“宝大哥,你怎么了?”南宫宝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梦想江湖
青青扶着南宫宝回到房中躺下,问:“你怎么了?什么地方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她伸手一摸南宫宝的额头,说:“有点发烧,我去叫娘来。”南宫宝一伸手拉住她说:“不用去,我只是心里有点闷,躺一会儿便好了,你在这儿培我我就感觉好很多了。”说完将眼睛闭上。青青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伸手梳理着他的乱发。不如何时,陈思兰进来了,站在青青身后。南宫宝没有睁眼,只是问:“娘来了?”青青这才发觉,忙将椅子让出来,陈思兰坐下来,也没有说话。青青说:“宝大哥不知为什么有点发烧,头有些烫。”陈思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青青坐到床沿上,问:“出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都不高兴的样子?不是姐姐要出嫁了吗?”南宫宝说:“她要嫁给张维新。”青青一时没有弄明白张维新是谁,只是说:“她不是与段雷很好吗?那段雷怎么办?”陈思兰说:“她自己不成器,我们也不管她算了。”青青说:“为什么不劝劝她呢?我看那段雷很好的。”南宫宝说:“我们认为他好有什么用?”他忽然转换话题问:“娘还有什么心愿未了?”陈思兰叹道:“做娘的还有什么心愿?唯一的希望便是你们能过得幸福,可惜……”说完眼泪掉了下来。南宫宝坐了起来劝道:“娘也不必太伤心,想来命运都由天注定的,老天既然这样安排,我们了只有认命了,我想过了,我这帮主之位我不做了,可以过一种行游江湖的生活,这也是我的梦想。”陈思兰问:“你打算把帮主之位让给谁?”南宫宝说:“让给雷护法。”陈思兰说:“可按照道理,帮主走了,这副帮主接替才对,你让给雷护法,别人心中怎么想。”南宫宝问:“那娘说怎么办?”陈思兰说:“你心中的痛苦我知道,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但帮主之位又何必让出来呢?你取得今天的这个成绩不容易。”南宫宝说:“玩弄心机,我很讨厌这种日子。”陈思兰说:“有时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可以走,但我却要留在这儿。”南宫宝问:“娘不能跟我一起走吗?”陈思兰摇摇头说:“我已经感觉老了,不想再到别处去了。”
青青终于弄明白,张维新是什么人,也弄明白这其中的复杂,但她不明白,为何不阻止而是选择离开天河帮?不过离开天河帮是她一直向往的,不必再与那些陌生人在一起,每天可以培在她宝大哥身边,而她宝大哥也有更多的时间培她,其他的事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陈思兰出去了,她确实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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