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熙洽,满洲正蓝旗人,是溥仪地本族。年于日本6军士官学校骑兵科毕业。
民国初年入朱庆澜幕下。历任黑龙江监军公署参谋、牧养场长、广东省长公署咨议。
后回到东三省,任东三省讲武堂教育长、东三省巡阅使署参谋处长、蒙藏经略使署军务处长、东北军第十旅长,东三省保安司令部军务处长、吉林军务善后事宜督办公署参谋长、吉林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兼吉林6军训练总监。吉林省政府委员。
对于这个满人的后裔的为人,郑永心里清楚得很。
当时吉林省最高长官张作相因奔父丧回锦州,吉林省的一切军政大权全归熙洽掌管。
“.事变”后,日军由南长驭北下,进攻长春,熙洽不顾各界爱国人士地反对,派出代表到长春迎接日军,将吉林拱手让给了日本人。
而且。这个未来的汉奸还是个疯狂的大清王朝的复辟者……
“欢迎。欢迎,郑司令辛苦了!”
熙洽满面春风的把郑永迎进了客厅。分主宾位置坐定,让下人上了茶后,说道:
“郑司令为了奉天殚精竭虑,劳苦功高,兄弟心里当真是感动啊。”
见郑永没有反映,他又说道:
“熙洽也是个军人,若用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熙洽绝无二言。”
“熙洽主席言重了,郑永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主席请教。”郑永淡淡地说道。
“好说,好说。”熙洽打着哈哈说道,然后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听说郑司令今日抓了个奸商?”
来了,果然来了。郑永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抓!这些人该抓,非常时期哄抬物价,不但该杀,而且该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熙洽一副义愤填膺地样子,接着又重重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那个卢掌柜名叫卢有德,也是熙洽的一个十多年的朋友。他夫人今日在我这哭了一个下午,苦苦哀求于我,无非也就是要救他家老爷出来的意思……”
郑永微笑着看着他,演,正戏也该上演了。
不想熙洽忽然义愤填膺地说道:
“但我知道国家大事远比亲情重要,我岂能为了一个奸商而坏了司令的政令?郑司令要杀此人尽管杀,不需给我其下熙洽面子!”
这一来大出郑永所料,这个熙洽究竟想干什么?
他也不问,只顾着点了点头,恭维了几句熙洽如何正义凛然,接着便觉着无话。
“不知郑司令对未来奉天局势如何安排?”熙洽忽然问了句。
看来这句话才是今天的正戏了,郑永淡然应道:“郑永才识浅薄,也没甚么主见,熙洽主席久在政界军界,想来对郑永有所指教。”
“指教万不敢当,但熙洽心中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郑司令愿意听否?”熙洽试探着问道。“请说,郑永洗耳恭听。”
熙洽挥挥手让管家和下人们全都离开,这才正起面色说道:
“奉天目前无非有两种局面而已,一是血战到底,最后全城与敌共亡,轰轰烈烈而死,此其一也。然将军愿意死战,将士百姓们可都愿意慷慨殉国?熙洽心里深为此忧。一旦激起兵变民变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郑永不动声色,只耐着性子听他说了下来:
“这第二种局面,乃是将军带着军队投降日本人,将奉天拱手送于关东军,当可保将军一世功名荣华富贵。然我知将军其心如铁,忠贞不二,必不走上这一条路,否则将军身上岂有永远洗刷不尽的污点?”
今天可真是奇怪了,这个熙洽居然劝说起自己不要投降来?
郑永知他话里有话,果然熙洽又说道:
“但早熙洽看来,将军却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愿闻其详。”
熙洽站起了身,有些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大清皇帝宣统帝已到满洲,我大清帝国即将光复有望。将军何不趁此良机,带雄兵投效陛下,也做个万世流芳的开国功臣?将来不失封王封侯之荣耀!此熙洽为将计尔,还请将军千万三思!”
郑永终于知道了他地真实想法,捧起茶碗喝了一口,淡淡地对他说道:
“我听说现在那个宣统帝可正在日本人地手里,主席要我这么做,和投降日本人又有何分别?”
熙洽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将军此言差矣,将军降的是大清皇帝,而不是日本人。将来待到时机成熟,将军自可反正,做一个轰轰烈烈地好男儿,做一个大清的忠臣良将……”
“说来说去还是汉奸啊。”郑永叹息了声:“我要真这么做了,只怕会被全国的民众指着我的脊梁骨骂啊。”
熙洽赶紧说道:
“将军,古时关云长尚且身在曹营心在汉……”
“砰”的一声,把熙洽吓了一跳。
原来是郑永狠狠的砸碎了手里的茶碗,怒声道:“我不是关云长,我只是郑永!让我屈身事贼,做个无耻的汉奸,我宁可战死疆场,做个鬼我也做得心安理得!”
“郑司令息怒,息怒,熙洽只是一点建议而已。”
哪里想到郑永会那么大的脾气,熙洽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收住了自己的劝说。
“熙洽,做人要做得光明磊落。”郑永止住了自己的怒气,又慢悠悠地说道:
“现在全城都在同仇敌忾,一心抗敌,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在我身后下绊子,就别怪我郑永在他面前使刀子,我郑永是个粗人,还请熙洽主席见谅“哪里,哪里,熙洽其实也是一片好心……”
熙洽的一张脸涨得青紫,但怨恨的眼神,郑永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郑永抱了抱拳,说道:“今天郑永失礼了,军务繁忙,郑永不敢久留,熙洽主席,今天的这些话在下只当没有听过,告辞!”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国民政府还是少帅(呼唤月票!)
次日一大清早,便传来了吉林省代理主席熙洽要求召开奉天紧急政务会议的消息。{第一看书}
郑永知道,这是在自己拒绝了熙洽的投降要求后,这个所谓的吉林省代理主席,要借着这次会议向自己难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无论对方如何对自己难,军权只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行。
也好,正好自己借助这次机会,也可以把这些人给趁机除掉了。
战争时只要掌握好军队,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够从容应对……
到了会场的时候,现熙洽、荣臻、臧式毅、黄显声等等这些奉天的军政要员都到了,看来熙洽在此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态度,早就有所准备了。
“国民革命军6军第师师长,奉天城防总司令,奉天绥靖公署主任郑永少将到!”
随着郑文根特意报出全部官职的声音,郑永走进了会场,看了一眼诸人,慢慢的坐了下来。还没有等熙洽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冷着脸说道:
“是谁不事先通知一声,就召开这次会议的?”
“我。”
闷声闷气的声音响起,居然是荣臻出来的,这点郑永倒没有想到。
“必须要召开这次会议了。”熙洽板着脸说道:“前段时候战事繁忙,很多矛盾都被隐藏起来,但现在战事稍停,这一下,整个奉天都乱了套了!”
所有人都闷声不响,就听着熙洽一个人的声音在会场里传荡:
“昨天,有个生意人的老婆跑到了我的家里向我哭诉,说是有个军官抓了她家掌柜。人家一个好好的生意人。结果却莫名其妙被抓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个军官是我。郑永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抓地那个人要卢有德,罪名是私自哄抬米价,扰乱奉天金融秩序。同时这个无法无天地掌柜的,还差点把人活活打死!”
熙洽面色铁青:
“我看郑长官有些过分了吧?先不说做生意的赚钱第一,米价抬了多少,究竟值不值定罪。就说郑长官身为军人,本职是保卫奉天,却插手政务,这个,未免有些越权了吧?”
“可我还是奉天绥靖公署主任。”郑永淡淡地说道:“我奉国民政府之命,节制奉天一切军政大权!”
“但我才是吉林省代理主席!”熙洽吼了出来。
郑永微微笑了一下:“代理主席。是辅帅临走时委托你地。而我,则有国民政府的正式任命。何况刚才你也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外面依旧在那打仗!”
眼看两人就要生争执,荣臻清了清嗓子:“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当官的,这要传了出去,没得惹人笑话……”
说着他看了一眼郑永:
“郑司令。你打仗勇猛。这点荣臻打心眼里佩服,但在其它方面荣臻就不太赞成了。这要想守好奉天。还得靠那些士绅的帮助,离开了士绅咱们能做什么?为了几个刁民,得罪了那些士绅我看得不偿失。”
这些人看来今天是联合好了来对付自己地。
紧接着臧式毅也附和了几句,旗帜鲜明的站到了熙洽一方,只有黄显声没有说话,只顾着一个劲的吸烟。
他们说的无非就是立刻放了卢有德等等之类,但郑永清楚这些人的实际目的,是要把权利一点一点地从自己手里剥夺。
这些人啊,才刚刚太平了几天,已经开始争权夺利。
不是不能放卢有德,但一旦放了卢有德,就会使自己精心安排地一切,出现一个大口子,然后,这些人就会一哄而入……
“打仗的是那些士兵,是那些参军的百姓,而不是所谓的士绅。”
郑永从黄显声那拿了一根烟,点着后吸了一口,在腾腾的烟雾中慢慢说道:
“如果是正直守法的商人,我不但不会抓他,还会妥善的保护他,但我看卢有德不是什么正经的商人吧?置政府地法令于不顾,擅自提高米价,这样地人如果不惩治,公理何在?”
熙洽冷笑不断:
“那么郑司令就是铁了心的不愿意放人了?”
郑永缓缓点了点头。
“不能维护地方士绅之安全,不能阻止军人干预地方日常事物,我这吉林省代理主席做得还有什么意思?”熙洽坐了下来:
“我请求辞去这吉林省代理主席,6军训练总监地职位。”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臧式毅赶紧打起了圆场,说道:“郑司令,为了一个商人,使得同僚之间互相不合,没有这个必要吧……”
这是摆明了拿辞职来逼宫了。
“允许你辞职”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郑永又咽了回去,越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冷静:
“既然熙洽主席要辞职,那么我立刻向南京国民政府请示,如果政府方面不反对的话,那么,就我本人而言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服从政府之命令和熙洽主席个人之意见。”
这些人没有想到郑永拿国民政府当起了挡箭牌,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忽然就听荣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你一口一个南京国民政府,把少帅放到了哪里?把辅帅放到了哪里?这东北是老张家打下来的,可没南京方面什么事,不要在这拿南京国民政府几个字来吓唬人!”
“荣臻,我也告诉你!”郑永的声音冷得让人害怕:
“东北易帜是少帅的意思,既然少帅都效忠服从国民政府,那么我们每个人当的都是南京国民政府的官,不是当的少帅的官!”
荣臻愣在了那里。
他是东北军老资格的将领了,当初甘愿把城防司令的位置让出来,为的就是守卫着大帅留下的这点心血。
为了大帅,为了张家,他没二话,可现在郑永动不动就是南京国民政府,开始让他不称心了,让他觉得张家在东北的地位动摇了。
这次熙洽找到了他,自己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答应全力支持熙洽,以稳固张家在东北的势力和权利。
其实,他一直不愿意面对一个问题,现在东北的土地上到处都能看到的是日本人……
“这事咱们暂时不说。”
臧式毅缓缓地说道:“但昨天我接到了一个消息,说郑司令命令兵工厂停止生产家具,为什么我这个厂长居然不知道?”
“这是郑永的错了。”郑永放缓了口气:
“只是现在奉天正在抗日最要紧的关头,兵工厂生产家具,未免有些不妥了,事前没有和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对。”
“其实这也没什么。”臧式毅不紧不慢地说道:“但兵工厂生产家具,原是少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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