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的军人,好的将军,但你不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在你的心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军队和国家更加重要。”
郑永静静地看着她。他见黄雨欣也是如此平静地看着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帮你做地。就好像在战场上,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但我希望你知道,这和你下不下达命令一点关系没有......”
其实有的时候对女人地一个承诺,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都能够让女人心满意足,甚至会用自己的一生。去苦苦守候这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地诺言,但有些男人却一辈子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黄雨欣站了起来。眼神里有一些茫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情报工作,但我相信你一定帮我安排好了。我会去认真学的,然后会在这里等着有一天你会接我回去......”
她走了。郑永没有给她承诺,但黄雨欣却给了郑永一份承诺......
一份女人。对一个男人地一份承诺......
但他走出门口的时候,看到副官正好走来,郑永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我做事是不是太瞻前顾后了?”
原以为副官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但没有想到副官却难得地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又用从来也不会有的语气说道:
“你是想得太多了,总想维护好自己地形象,现在你已经有了两位夫人,再娶一个过门的话,你会担心民众怎么看你,会担心底下地将士怎么看你,会担心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
郑永被自己地副官说得怔在了那里,他有些好奇地看了副官一眼,副官又接着说道:
“总指挥,你是大人物,想得多,我只是个小人物,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我就知道一点,要为了个女人影响到士气,那干脆别打仗了,咱们男人,娶就娶了,被别人骂就骂了,谁身上难道永远不会有污点,我就不相信了,这世上还真有十全十美地人......”
郑永忽然笑了,他拍了拍副官的肩膀:
“骂得好,谁身上永远没有污点?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尽善尽美。你先帮我去准备下晚上酒会要办的事情,另外,再给美国的两位夫人拍份电报去......”以前也曾经见过陈果夫和陈立夫兄弟,只是一贯没有什么深交,大多都是因为公务上的原因而匆匆地说上几句。
其后生的一系列事情,是之前双方谁都没有想到的,弄到现在简直势同水火。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目前两面决战的时机都还不成熟,再这么斗下去说不定就会两败俱伤。
尤其是对于陈家兄弟来说,日子要更加不好过一些。
郑永是手握军权,蒋介石最信任的爱将,又是蒋介石嫡亲的外甥女婿,怎么说关起门来都是自己家的人,真要是撕破了脸皮,吃亏的怕还是陈家。
再加上这次他去了一趟内江,天知道他得到了一些什么对陈家不利的资料。据说蒋介石在接见了回来的郑永之后,脸色一直阴沉得非常难看。
“委曲求全”,是一个政客必须具备的“优良品质”。
反正郑永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重庆,面上对他客气一些,等这位瘟神走了,那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在这样心态的驱使下,当一身戎装的郑永走进来后,陈家兄弟表现出了难得的热情,亲自来到门口迎接这位陈家的“仇人”。
“郑将军亲临寒舍,不胜荣光,不胜荣光。”将郑永迎了进来,陈果夫清了清嗓子,示意宾客都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我们非常荣幸,请来了赫赫有名的军神,第三战区最高司令长官,一级上将郑永郑将军光临!”
那些宾客中响起了一片掌声,不少穿着洋服,还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们一个个都朝着郑永的方向抛来一道道么媚眼。
简短地说了几句,舞池里的音乐响起。陈果夫和陈立夫请郑永到了边上的客房,里面郑永老丈人孔祥熙早就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久了。
“郑将军。有些事情咱们彼此之间还是有些误会的。”坐定了,陈果夫开门见山地说道:“那是因为大家缺乏沟通这才造成的,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郑将军雅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一开口就是直接说出软话,倒有些出乎郑永的意料。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孔祥熙已经笑着说道:
“恒渊官做得再大。再得蒋先生信任,那终究还是给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道歉地道理,祖焘兄。话过了,话过了。”
郑永微微点了点头:“陈主任。郑永倒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是矛盾,大家都在为党国效力。工作上生些摩擦总是会有的,再加上陈主任兼职甚多,不能面面俱到,底下人做地事和陈主任半分关系也都没有......”
这话虽然没有点明,但已经再告诉陈家兄弟,自己要对付的只是徐恩曾而已。
孔祥熙微笑着看向郑永,这才是自己的女婿,势必还没有壮大到能一举扳倒强敌,就绝对没有到立刻翻脸地地步。
“是啊,我们底下有些人总是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党国之上,我已经多次指明了这一问题,但却始终收效不大。”陈果夫一脸的义正凛然,轻轻拍了一下手边地茶几:
“按照我的意思,这些人该法办地就要法办,该杀的就要杀,绝不能够手软。听说恒渊老弟这次去了内江,惩治了一批官员和地方恶霸,好得很,大快人心!”
郑永微笑着听着,知道下面很快就要说到正题了,果然停顿了下,陈果夫又继续说道:
“郑将军,这次去内江收获不浅,据说徐恩曾手下地人,也卷入了和地方恶霸的勾结之中,鱼肉百姓,祸害乡里,不知道有这事没有?”
“有倒是地确有,而且做得非常之的过分。”郑永不紧不慢地说道:
“比如中统经检队地齐耀荣,在当地民愤极大,百姓避之唯恐不及。他连队宪兵十二团的团长吴志勋,红帮地李协邦,大肆走私、抢劫、杀人,乃至于内江展到了进城要交入城税,出城要交出城税,连在饭店里吃个饭都要交吃饭税。
我去内江的时候,好好的一座城市被他们弄得市场凋零,民不聊生,天还大亮,街面上除了警察和特务,很难看到一个人。齐耀荣这批人被抓的当天,整个内江都轰动了。老百姓敲锣打鼓欢送瘟神,更有甚者,送到我那的状子整整堆了一屋子......”
陈家兄弟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早听说中统的人在那闹得厉害,但却真没有想到居然民愤大到了这个地步。
本来想着齐耀荣这些人已经死了,拉孔祥熙做个中人,大家说上几句好话,哈哈一笑,这件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但现在听郑永这么说来,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就能了结了。
这些事情要说做为内江真正的顶头上司徐恩曾一点也不知道,那真只有鬼才相信了,眼下内江除了那么大的事,徐恩曾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干系了。
郑永看了自己岳父一眼,现岳父冲着自己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下去,郑永端起边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道:
“不仅仅是这样,这些人还胆大妄为,在我们押解其回重庆的时候,居然调集兵力在半道上进行伏击,还好我之前早有准备,不然只怕真的回不了这里了......”
第五百零七章 “朋友还是敌人”?
半道回来遭遇伏击的事,一直出于保密的状态,所以到现在陈家兄弟倒真的不知道居然生了这样的事情。~~~~
陈果夫在那怔了一会,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案几:
“混帐,混帐东西!简直无法无天,目无党纪国法,查,一定要一查到底,只要查出了是谁做的,有一个杀一个!”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和郑永在政治上拼个你死我活,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完全在蒋介石容许的范围内,就算输了,顶多也就是失去了部分权利,但要暗杀的话性质就完全地变了。
郑永不光是蒋介石心目中的第一爱将,而且还是全民眼里的军神,他是要被人暗杀,即便是暗杀成功了,立刻就会天翻地覆,根本无法收场。
再者这等于给了政敌一个最好的借口,那些人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穷追猛打,自己哪怕有再大的本事恐怕也会在这样的穷追猛打之下从此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些人简直蠢不可及,做事完全不动脑子,只以为杀人就能够解决一切。
郑永微笑着看了陈果夫一眼,知道这次是打中陈家兄弟的要害了,政治上的明争暗斗他们不怕,但手下犯的愚蠢错误很有可能会把他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郑将军,这些事情有什么眉目没有?”陈立夫也有些恼怒地说道。
郑永缓缓点了点头:
“两位先生,郑永心里对两位前辈一直都非常景仰,当年两位前辈跟随英士先生投身革命,南京、武汉都留下两位前辈足迹,及至民国成立,两位前辈更是政府中的擎天之柱,郑永年少不懂得事体,大小事情都还要聆听两位教诲,所以一些事情也就不再瞒着两位了......”
这顶高帽子戴了下去,不管真的假的。陈家兄弟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郑永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徐可均局长自出任中统副局长以来,所做之事有许多是瞒着两位前辈的。尤其是一些私事颇为不堪入耳。
去年春。徐局长与费侠成婚,其妻王素卿得到消息,便从成都赶来。与徐局长理论,遭拒绝。
王素卿便秘密藏于中统局附近的储奇门药材公会,等费侠从中统局出来时。走上前去,破口大骂。大打出手。当时费侠已怀孕数月,大腹便便。不是王的对手,被打倒在地。此后。徐局长以黄金美钞若干,及大卡车两辆。轿车一辆给予王素卿,王素卿始满意地回转成都。
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些东西原本是调拨给中统使用的经费物资。
次后,王氏便开始大放其高利贷,大做其黄金美钞地投机买卖,同时将其卡车交给李子友跑成渝公路、成宝公路、滇缅公路,走私做投机生意。
一旦生纠纷或逼债时,王素卿便找中统四川省调统室主任孙云峰、书记胡涛等,利用特务势力进行威胁讹诈。有个商人,曾被他们威逼而死。
有时王素卿的卡车因走私而遭到检查机关地留难时,她就打出徐次长的招牌。后来,王素卿与李子友私通,事为在成都的中统特务赵伯谦、葛炳生等所闻,声言要杀李子友,李怕真地被杀,便投入军统组织,以便求得保护。
诸如此类事情多不胜数,李子友原本是中统干练之才,却生生被逼得转投到了军统,这其中固然有男女私情在内,但又何尝不是因为徐局长而起,所以我还是很为中统担心的......”
陈家兄弟的脸色愈难看起来。
他们对这样地事情是非常嫉恨的。平心而论,在个人地品行上,私生活上,陈家兄弟还是非常注意的,而徐恩曾做地那些事情大多瞒着两人,现在从外人嘴里说出来,等于是狠狠恶毒抽了他们两个巴掌。
郑永心里冷笑了一下,说道:
“这些原本都是你们的家事,不该由我开口,不过,瞒上欺下,这些事情只怕也不能传到两位前辈地耳里,郑永若是多事了还请两位前辈息怒。
下面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了,这也是我这次去内江地主要原因。
两位前辈想来知道上校刺杀案,为此我特别派了一名我的亲信副官前去调查,但却反而被人刺杀,打断了四肢扔在了山涧里,所幸命不该绝,被人救了起来。
这次我去内江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了,正是齐耀荣、吴志勋和李协邦三人一切联手上演地好戏。身为一名长官,下属遭到了这样的待遇,如果不能为他们申冤,将来还有谁会服你?若是有得罪的东西,还请多多包涵。
此后在内江诸人的口供里,大多承认了这些事情,全部是由徐局长指使的,只是后来在回来的路上遭到枪杀。
两位前辈,我相信这些事情你们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必须会竭力阻止。我没有别的要求,就一点,我必须给我手下人一个交代......”
陈果夫的脸上年个青一阵红一阵,这些事情有些他是了解的,有些却也一样是被蒙在鼓里,徐恩曾有些地方的确做得太过分了。
想杀郑永的手下倒还可以遮挡过去,可把枪口对准郑永,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是不想管的了。”陈果夫铁青着脸色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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