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蒋总裁也要看着三分面子啊......”戴笠帮他说了下去:“可是现在是战乱时期,倭寇对我华夏大地虎视眈眈,正需要将士奋勇,这个时候军人,尤其是那些经常打胜仗的军人的面子,那可是比谁都大,谁都得让着点的啊.....”
说着摆弄了下手里的茶杯盖子:“其实恒渊老弟你也许早现出了其中的不对,为什么行动队的行踪会被泄露出去,为什么内江的这些人伏击能打得那么准确......”
郑永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戴笠收起面上笑容:“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必刻意掖着藏着,行动队的所有一切都是我刻意让人泄露给中统的人的......”
郑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确没有想到戴笠自己主动把这一切都说了出来,不过戴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到现在才说还是有点对不起你了。”戴笠点了下郑永,又指了下自己说道:
“你想,行动队如此隐秘。不是我的话,内江的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不是我在里面动了些手脚,他们有那么大地胆子动你的人?不是我的话,楚副官只怕早就死了,也不会被人折断四肢扔到了那个肯定会有人经过的山涧里......”
“你特意让楚平活下来,好让我知道生了什么?”郑永冷笑着说道。
“不错,因为我必须要靠你才能遏制中统,不然我军统和你战统,在当地根本无法展。”戴笠的脸上看不到意思羞愧,反而相当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愿意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所以不用些特别手段的话,根本没有把你拉下水的可能,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恒渊老弟,中统的势力一天不得到遏制,你我的日子就一天不好过,一个徐恩曾未必在我们的眼睛里,可是他身后地人,你我都心知肚明。
现在证据已经非常确凿,中统的居然胆子大到敢杀你第三战区的英雄。老头子必须雷霆震怒,那两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把中统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将来咱们再活动起来可就方便得多了......”
看着那张脸郑永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说他的办法卑鄙,的确卑鄙。可他做的结果,却正是之前郑永想的,其实大家都在用卑鄙的手段换取成功,唯一不同地就是最后的目地而已。
你可以看不起戴笠,也可恨戴笠。但对于他地手法却让你不知道该怎么指责。
看着郑永沉闷的样子。戴笠喝了口茶:
“我来的时候去了下医院,楚副官的的性命已经保住了。虽然将来手脚不那么灵便。不过我已经帮他申请到了最优厚的伤残军人待遇,他将以少将身份退役。在一个油水丰厚的部门工作。
虽然不能再当兵了,可总算不用再在战场上去冒险了。太太平平地过完下半辈子,我想这也是你愿意看到的。同时,我还派人给他家里送去了两万大洋,又帮他智障地弟弟同样找到了一份轻松地工作,恒渊老弟,兄弟我这样安排你还算满意吧?
还有,内江说起来是楚副官和你恒渊老弟得到的,兄弟不会厚着脸皮窃据你地果实,只要你战统的人还在内江一天,我地人就绝对不会进来。内江,将永远是你郑恒渊和战统的天下。恒渊老弟,我能做地也只有这些了......”
郑永有了哭笑不得的感觉。
自己应该扇戴笠一巴掌,还是应该感激戴笠?
不错,楚平从此以后不用再上战场了,再也不会殉国在弹雨中了,而且郑永相信他的下半辈子会过得非常舒服。
还有楚平的弟弟,楚平的一家人,戴笠也全都安排得无可指责。
至于遏制中统,尽量让自己掌握的战统高展,也正是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现在看来已经初步取得了效果,而在这一切的后面,和戴笠同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郑永现在忽然有了一种感觉,自己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结果却现还得感谢捅了自己一刀的那个人。
缓缓摇了摇头,点着一根烟,郑永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一直认为全盘都控制在了自己手里,但现在才现,那些躲在背后的人才真正掌控着一
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了,不能一直这样被戴笠摆布着。
戴笠微微笑了一下:“其实,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当整件事情都是策划的?中统的势力太大了,大到有些不好控制了,很多地方,连政府都插不进手去,政令军令到了那些地方,往往就成为了一堆废纸......”
郑永怔了一下,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系自成立开始,便常与复兴社生矛盾。两大系统明争暗斗,愈演愈烈。按蒋介石的统治术,对这两个特务组织本来就是分而治之,以便羁勒。
所以最初划给cc系的活动范围是党务和文化教育,划给复兴社的活动范围是6海空军部队及各级军事机关。
但复兴社却认蒋介石的天下就是黄埔系的天下,而他们自己又是黄埔系地代表,所以便视c为“螟蛉子”,也想在文化教育方面扩充阵地,于是与netbsp; 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后,蒋介石为了加强对特务系统的集中领导。于四月成立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个总的特务机构,将原复兴社与cc派特务组织集合在一起,进行统一管理,局长是陈立夫,副局长是陈焯。
陈立夫当上了军委调统局长,高兴了好多天。但是,蒋介石成立统一的特务机构,只是为了便于指挥。而并非将整个特务组织都交给二陈。
局长虽是让陈立夫当了,但特务系统并不打乱。局下设三个处,原来的cc系属一处,原来的复兴社属二处,三处开始两方面人都有,后来也拨归复兴社。这三个处各成系统,互不问津。
陈立夫对此十分嫉恨,便以局长的官衔处处抬高一处、压制二处。二处处长戴笠因公去见他,他傲慢地坐着。既不起身。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这就开始造成了戴笠和二陈之间的严重矛盾和对立关系。
而对于国民党内部来说,陈果夫、陈立夫都是中央执行委员。由陈果夫出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副部长,陈立夫任国民党中央秘书长。二陈完全把持了国民党党权,一些原本蒋介石定下的政策也必须先得到二陈的肯。
陈氏在党中央形成了绝对强大地势力。七十二名中央执行委员会成员中。有%属于cc派;中执会一百八十名在委员中有五十人是陈氏的人;而且在抗日战争爆前它的顶峰期间netbsp; 权利的过分膨胀,必然会遭到当权者的猜忌,即便当权者目前还无法离开他的帮助和支持。
同时,二陈和黄埔系的矛盾也是路人皆知,大有公开化的迹象。
郑永舒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雨农兄,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你我之间地那点小小矛盾,现在开始谁都不要提起,一阵风吹过就算了。”
笑容重新浮现到了戴笠的脸上:
“恒渊老弟是个聪明人,咱们掏心窝子地说句,你我之间的共同敌人是那些人,只要那些人还在一天,我们之间的那些矛盾就不会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句话坦诚到了极点。
郑永微微点这头,但他开始觉得戴笠身上有很多地方是值得自己学习的。
他并不是真的坦荡,而是奸诈到了骨子里,经常一句话就把你所有想说的话全部都堵死了,然后让你心甘情愿的去为他卖命。
“还有那个文复,就是那个大学生,我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他并没有死。”戴笠眼睛里阴沉地目光一闪而过,说道:
“这个人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地事情,或许会对徐恩曾造成致命一击,徐恩曾倒下了,他身后的人也会遭到沉重打击。”
“那个文复现在在哪里?”郑永淡淡问道。
“正在被我地人审讯。”戴笠微笑着站了起来:
“放心,恒渊老弟,现在你我之间是盟友关系,有什么情报的话我不会独享地,无论从他嘴里得到了什么,我都会同样给你一份完全没有更改过的......”(今天老爷子开刀,刚刚结束,才想起忘记更新,今天更新晚了,实在对不起,道歉!)
第五百零三章 审问技巧
郑永再一次看到文复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已经被折磨得不**形。
军统的刑法之残酷,只有亲眼见到的人才会知道,十个进入刑讯室的,九个用不了多少时候就会招供。
不过这个文复,很巧合的就是那剩下的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了,这么斯斯文文,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抗过了一次接着一次非人的折磨。
戴笠冲着郑永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邪门了,这消息真能抗,差不多所有的刑具都用光了,居然硬挺着就是不说。”
“我们已经查过了,徐恩曾对他有恩,好像他母亲死的时候,徐恩曾还派人送去了几百大洋,不然文复连下葬的钱都没有,他对徐恩曾感激得很。”一起参与审讯的毛人凤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还了解到,小时候文复被十几个同学殴打,这小子居然硬抗了一个多小时,愣是一句求饶的话没有说,从小就那么能挨,现在......戴局长,郑总指挥,我看咱们得另外换个办法才行......”
郑永笑了一下:“帮他治下伤,喂他吃点人参补补身子......”
看到戴笠和毛人凤怔在那里,他笑着说道:“毛秘书,明天交给我来审讯,你帮我准备一间屋子,一定要狭小一些,而且必须要隔音。准备三把椅子,一张桌子。其它什么也不要摆设了......”
毛人凤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郑永才重新来到这里,看了下帮他准备的房间,完全都是按照自己昨日地要求准备的。
看到文复被带了进来,郑永让其他人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了自己、戴笠和文复三个人。
屋子空荡荡的,身上到处都能看到伤痕的文复,似乎有些紧张不安,看了看周围,除了三个人以外什么都没有,他伸手好像想抓住点什么东西。但又很快缩了回去。
“大学里学地是什么?”出人意料的,郑永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复愣了一下,说道:“历史......”
“历史好,我以前也想学历史,可鬼使神差的穿上了这身皮。”郑永淡淡笑着:
“我记得以前有个人和我说,学历史地理这些东西一点用没有,将来大学毕业了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还不如一个有手艺的小伙计......”
“对,社会就是那么不公平!”文复愤愤地说道:
“我有个学长学地也是历史。可大学毕业后。家里没有门路,整整一年一份工作都找不到。那些有门路的人,一个个都进了洋行什么的。有几次他去找工作。人家一听他以前学的是历史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我亲眼看到一次他去应聘当地税务部门的职位,人家听他是历史系毕业的。居然讽刺地对我的学长说,等我们税务局开始研究唐太宗怎么死的时候。你再来应聘吧,后来才知道,那些什么招聘都是假的,职位,早就被有钱有势地人给定下了......”
“是啊,不公平,地确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郑永频频点着头:“有才能地人得不到挥,废物却占据着高位,不过我相信这样的状况总有一天会改观地......”
复盯着这个人,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对了,你是哪里人,资料上好像没有写明。”郑永翻阅着手里的卷宗问道。
“杭州......”
“杭州?好地方,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那地方我去过,美,美得很。”郑永啧啧地赞不绝口:“以后等到不打仗了,我一定还得去一趟,说不定还得麻烦你帮我带下路。”
复一片迷茫地点了点头。
郑永翻来覆去问的,很审讯一点关系也没有,无非就是什么家里有几口人,毕业了准备做什么,大学里有什么有趣地事,弄得边上陪审的戴笠一头雾水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讯问,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郑永然后站了起来,收好了桌子上的卷宗:
“我和戴局长还有些事,你就在这好好休息下吧。”
复茫然地目送这两个人离开,铁门沉重的响了起来,接着灯都从外面被关了,空荡荡的室内变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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