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看到汗水不断顺着小柱子的额头流了下来,忽然,前藤崞家将自己的手腕放了下来,长长叹息了一声,好像显得非常之的遗憾:
“时间到了,我也帮不到您了。”
在他的示意下,那些日本士兵狞笑着将彩绫拖了过来,一双双魔掌凑了上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绝望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说,在欢喜岭的侧面有一条没有被炸毁的小道......”
前藤崞家让士兵们停止了动作,他看到小柱子跪倒在了地上,前藤崞家点了点头,让士兵们放了彩绫。
彩绫冲到了小柱子的面前,眼中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柱子,柱子,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这么说了,可怎么对得起白团长,怎么对得起欢喜岭上的弟兄们啊,咱们以后可还怎么做人啊。”
小柱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不敢回头去看自己地乡亲们,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的背后一定是一双双鄙夷的眼神......
“除了他们,统统的杀了。\”前藤崞家点了点双双瘫倒在地上地小柱子夫妻。笑容不减地说道。
“那么那个人呢,也杀了吗?”手下的一名小队长指了指满心希望得到“皇军”赏赐的沈贵父子问道。
前藤崞家点了点头:“是地,这次重要的军事秘密,不能够有丝毫的泄露,所以必须要把这些所有的人都灭口了,像那样没有骨气的人,丝毫也对我们起不到什么作用......”
也许沈贵出卖了小柱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这一夜倭寇的暴行俗称“沈家村惨案”,全村两百七十八口,除了小柱子夫妻外。无一幸存,全村人都死在了倭寇的屠刀下,其中包括了才刚刚出生的婴儿......
许多许多天以后,一个披头散地女人来到了这片被血染红的地方,她只看到了一地的尸体,难闻的血腥味,还有几只野狗在那嘶咬着尸体。看到有人闯进了它们的“领地”,这几条野狗一起虎视眈眈的看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忽然疯子一样的叫了出来,然后操起了一根木棍,居然奇迹一般地赶走了这几条野狗。
女人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把尸体都收拢到了一起,然后她在尸体边堆满了柴火。一边做着一边喃喃说道:
“三大爷,我对不起你,我全家对不起你......小灰子,别怨姨,姨这就来陪你......沈贵,你为什么要出卖我家男人?为什么......”
她凄惨的举起了火把,然后慢慢地放了下去,大火瞬间就将她和那些尸体淹没。
女人悲哀的笑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帮自己的男人赎罪,可她只不过是希望到了地底下能够减轻一些自己男人地罪孽....而已..你为帝国立了大功。当然,还有你,小柱子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将会是帝国的朋友!”
弥口昆三郎兴奋地搓动着双手,看着同样一脸兴奋的前藤崞家和满面麻木的小柱子,他让人拿来了欢喜岭的地形图:
“小柱子先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那条秘密的道路在哪?放心,只要作战成功,皇军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那双颤抖着的手指向了地图:
“在这,从这上去的话,可以直接到达欢喜岭的后翼,当初团座命令再次炸悔那条小道地时候,我无意中现了还有条路可以通过,不过非常地难行。
团座想着一旦欢喜岭被围,还有条可以突围的道路,所以就命令我不许声张,悄悄地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条路又窄又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而且山路难行,稍有不慎的话就会跌落下去,有几次我下上的时候,也险些滚到山崖下去......”
小柱子非常给自己的团座留面子了,当初现那条秘密通道的时候,白森的意思不过是留着这条道路,一旦生欢喜岭被围困的情况,还可以派人下山为自己买酒,再不济的话还有一条逃生的道路可走。
“在附近,有没有你们的军队?”弥口昆三郎狂热地睁大了血红的眼睛。
小柱子苦笑了下:“原来没有,后来路远副官来了后,在断道那安排了一个班,从那条秘密途径上去的话,大概走一百来步就能够看到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前藤崞家中队长!”弥口昆三郎大声的叫道:
“现在,我命令你带领着你的中队,以小柱子为向导,立即向那条秘道进,明天十二点我将准时起攻击,希望在支那军队的身后能够响起你们的枪声......”
第四百零六章 一个小兵
“团座,鬼子又上来了!”
扔下正在吃着的饭碗,白森一下站了起来,拿起放在手边的枪,大声吼了起来:
“上,都跟我上,小柱子......”
没有人回答他,白森这才想起来小柱子打从昨天下山后就没有回来过,怪不得今天另外一个勤务兵侍侯自己起床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自己怎么总觉得有些别扭呢。
“这个小王八蛋,一定是趴在媳妇肚子上不肯起来了。”
白森骂了一句,匆匆向阵地走了过去。
这次鬼子的攻势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成群成群的鬼子,尽管山路难行,无法展开兵力,但鬼子还是不顾死活地冲了上来,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讲。
“***,给老子打,打啊!”
白森用他那大嗓门拼命吼着,一边又接过了一挺机枪,玩命似的泼向了一**冲上来的敌人。
“团座,不太对啊!”路远在一边闪了出来:“鬼子这么打一点章法也没有啊,等于是把他们自己的性命送到枪口上来,我看这里面有古怪......”
“有个屁的古怪!”白森不管不问的只顾着扣动扳机:“知道不,以前师座说过,东洋鬼子都***是一根筋,死脑袋,明明被打疼了,还是喜欢凑着抢着上来送死!”
路远张了张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确。从以前地战斗来看。和白森说地一样。鬼子是吃了亏也不知道疼。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地心里好像总有些隐隐觉得不对。
但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这时候鬼子开始用迫击炮漫无目地地轰击。那些偏得离谱地炮弹不断在阵地周围爆炸。惹起了阵地上一片地哄笑声。路远裂着嘴角笑了。随后拿着枪也投入到了战斗之中。也许白团长说地是对地。鬼子被打得恼羞成怒了。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丧失理智了吧......
“小柱子。是从这里上去吗?”前藤崞家指着前面一条看起来根本不可能通过地地方疑惑地问了一句。
见小柱子默默点了点头。前藤崞家挥了挥手。一队士兵闪到了前面。
拨开那些挡在面前的藤蔓,一条极其隐秘难行的小道出现在了前藤崞家的眼中。
狂热的目光从前藤崞家地眼里闪现,就是这,只要通过了这里,就能绕到支那人的身后,欢喜岭将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用嘶哑,但却兴奋的声音说道:
“两人一组,互相帮持前进。注意观察,不能让支那人现!”
看到鬼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爬了上去,小柱子真的很想和鬼子拼了。他知道一旦被鬼子上去了那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敢,真的不敢,因为彩绫还是鬼子的手里......
路上非常难走,一个不小心,最前面的两个鬼子一齐滚落了山崖,但这两个鬼子滚下去地时候,居然强忍着自己没有出一点声响,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连累到整个行动的失败。
前藤崞家向山崖下看了一眼,根本看不见底。这两个帝国士兵已经无法活着回来了,他面无表情地低声吩咐:
“前进,禁声,继续前进!”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滑倒,然后跌落山崖,但这群铁了心要操中**队后路的鬼子,竟然没有一点声音从他们的嘴里出。
小柱子忽然一**坐了下来,哭丧着脸指了指前方:
“就这,从这上去不用几步就到了......”
他做了一个无耻的汉奸。他出卖了自己的兄弟,但当他走到这一步,小柱子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了,迟早有一天那些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冤魂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一个中队的鬼子忽然出现在了欢喜岭地西侧,守卫着西侧断道的那一个班的中国士兵,根本没有想到在自己的侧面居然会出现鬼子,匆忙防御之下,单薄的兵力和薄弱的火力根本无法抵挡住日军的冲击,短短的几分钟。鬼子已经冲到了面前。
这一个班的兄弟顽强抵抗。在绝对劣势地兵力下,没有一个人逃跑或者怯弱。
但他们的人数毕竟太少了。
一个班的兄弟全部阵亡在了这里。没人能够活下来,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里的小小阵地完全落到了前藤崞家手里,也就是说,在欢喜岭阵地上的中**队的后背已经暴露在了日军的直接攻击之下......
枪声在背后忽然响了起来。
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地瞬间乱成了一团,一排手榴弹扔了过来,位于主阵地上地中国士兵顿时倒下了一片。
接着就是机枪地声音,“突突”响起的枪声一声接着一声,混乱中地师人称“猛虎团”的这支部队一片混乱,匆忙中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原来被猛虎团团死死压制住在欢喜岭中央的日军开始配合攻击。
“团座,鬼子,我们后面全都是鬼子啊!”
部下跌跌撞撞过来的报告让白森大惊失色。
这还没有结束,控制住了断道一侧秘道的日军,开始大量增援上来。焦虑中的白森迅组织了两次反击,企图把这股日军赶下来,但在鬼子的防御下都没有成功。
点分已经有过两个中队的日军由秘道登上了欢喜岭西侧阵地。
“路副官,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亲自带着敢死队去把阵地夺回来!”白森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嘶哑的嗓音出了嚎叫,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拼命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白团长,你是主将,不能去,我去!”路远大声的吼着。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责怪白森当初不听自己的意见了。
“路副官,拜托了!”白森的声音充满了焦躁不安:
“欢喜岭不能丢,不能丢啊,后面就是总指挥部啊!”
路远惨笑了一下,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把阵地给夺回来。正如白森说的一样,在他们地后面就是总指挥部。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就算把他们枪毙一百次也无法挽回这巨大的损失.....
两百名敢死队员被组织了起来,路远长舒罗勒一口气:
“弟兄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也不想再瞒你们,在我们的身后,就是第三战区总指挥部呆的地方,要么我们死,要么总指挥部将遭到鬼子攻击。大家伙自己选择吧!”
路远冲在了最前面,子弹“呼呼”的从他耳边飞过,但他却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夺回来。必须把丢失地阵地夺来,绝不能让总指挥部受到任何威胁,哪怕今天自己全部死在这里。
不断的有士兵倒下,才开始冲锋,已经有几十个兄弟殉国了。
路远亲眼看着兄弟们不断阵亡,好像一把刀在那拼命割着自己,可是被鬼子夺取的阵地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路远终于也倒下了,他的身上被打满了弹孔。
他躺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天空,头脑渐渐变得一片空灵。
要死了。自己就快要死了,但这样的死法绝不光彩,坚固的欢喜岭阵地在自己的手里丢失了,烈士这个称号,和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模糊中他能看到几个鬼子走了过来,然后那刺刀被举起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白森和他地“猛虎团”被包围了,无数的鬼子涌了上来,四面八方都是那一张张令人厌恶的面孔,“猛虎团”地阵地最后只剩下了主阵地一块了。
白森想要放声大哭一场。
为什么会生这样的事情?
是自己刚愎自用。还是没有听路远的话?如果能在西侧那多放两个连,不,多放两个排,或许就不是现在的下场了,可战场上永远也没有后悔两个字。
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死不足惜,可自己耽误了整个战局,也许要不了几天,翻过欢喜岭的鬼子就会对总指挥部起攻击。
欢喜岭?这里流下的只有自己的泪水。
鬼子慢慢地压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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