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椅子也是前清的东西,算不得是紫檀花梨木一类的上好家具,不过是枣木的椅子而已。不过,这四个椅子的雕工还算可以,陈星看了一眼,应该是前清知府衙门一类的官府用的家具。因为知府这样的官府,用紫檀他们是用不起的,但是用枣木好像又是没有面子的事情,因此,这样的家具往往是在雕工上非常的下功夫。力求在华丽的雕刻上更显得突出官威来。
这样的椅子在市场上往往也是卖不到多高的价格的,而且现在金石玉器一类的玩意才是现在的热门的收藏。家具的热潮要在几年以后才慢慢的兴起。因此,这个时候在市场上紫檀和花梨木这样的名贵家具是不会缺少市场的,但是却绝对不是这样的枣木家具的天下。
要是在古董市场上看到有人单独的卖一个椅子的把手或者靠背什么的东西,你一点都不要怀疑,这个就是古董商贩提高商品用的一个办法。比如陈星坐的这个椅子,要是整个的卖出去的话,那价格也就是三五百元的价格。
但是要是把整个椅子给拆开来卖零件的话,价格一般会比整个的卖要贵上一两成。这个就是古董行里的整进散出的赚钱方法。就是到了现在,在一些古董市场上都可以经常的看到一些古董商贩在单独的出售雕工恨好的把手等物件。窗户这样的东西也能像椅子这样拆开了卖。
当然,这样的办法有散点要注意,一个是这样的办法只是适用于损坏了的低档的家具,像紫檀和花梨木这样的家具就算是有缺损也是万万不能拆开的。还有一点就是这样的低档的枣木榆木一类的家具是前清的物件。明朝的家具一般不在这个行列里,当然古董商贩一般也不会轻易把明朝的家具散开了卖,除非这个明朝的家具烂的不像样子了。最后一点就是前清低档的家具家必须是雕工非常好的家具。这样拆开了卖才更有价值。【注:反正元宝在市场上遇到过不是一次这样卖家具窗户的古董商贩。潘家园这样的人也有。但是不多。】
陈星琢磨着是不是把这一套椅子给弄回去,这一套福禄寿喜的椅子,也算是低档家具中比较精品的了,而且保存的又是那么的完好,送给师傅放到客厅里也是很让人羡慕的事情啊。就在陈星算计曹通的椅子的时候,牛四已经把《道藏丹经》给看了一边了。
这个时候牛四抬起头来说:“陈爷,要不你也来给掌掌眼。”陈星是和牛四一起来看货的,帮助牛四来把把关。
曹通也是讲不出来什么来。这样的情况在古董市场上是最为常见的一个了。比如一个不太懂行的人在买古董的时候往往的是邀请一个行家来帮忙的。
陈星接过放大镜,在《道藏丹经》上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他当然不用那么长的时间鉴定这件东西的真假了,精神力覆盖到整个卷轴之上,轻易的就能够感觉到真伪来。但是既然牛四都看了四五分钟,自己却不能太过显眼了。在古董市场上你有本事那是你能的能耐,但是你再有本事,也是不能把别人踩到脚下,要给别人留下一条道走,日后山高水低的好留有见面的余地。
东西是不错,这个《道藏丹经》记载的就是长生药的配方,其实就是宫廷秘制春药。不过曹通只是让大家看到了前半部分丹药的配方的上面了。这个也是曹通防止有人看过方子以后就不出钱了。也是一种预防的手段而已。
中医的方子里面,并不是你知道了方子以后就万事大吉的,要用什么药作为药引子,君臣之道是怎么样分配的。而且在煎熬的时候用的是文火还是武火都是有讲究的。甚至用什么样的木头烧火都是有它的道理的,差上一分它的药力都是有折扣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那样恩恩顾虑,因此曹通才会那么大方的将《道藏丹经》的前半部分拿出来给大家观看。不怕别人将方子传出去。
方子上面写的药材可都是名贵的东西,单单是东北虎的虎鞭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弄到的,还有冬虫夏草,熊胆等物,都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见到的东西。
这个时候陈星才明白,既然曹通有这样的方子了,他怎么不联合制药厂把这样的药品给生产出来,感情是因为制作的成本太高,就这样的中药,要是真的按照上面的方子弄出来的话,一个小小的丹药绝对比同体积的黄金要高的多。
这个可是给皇帝吃的东西,当然是只求最好的,不用去计算药物的成本了。在陈星看来,这样的方子好是好,但是就是成本太告,完全的利用药材本身的药效来激发人体的潜在的欲望,那种用一般的药草制作的丹药才是中医中的正途。
陈星看过以后,思索了一下说:“东西我看是好东西,一定是宫廷里流传下来的玩意,上面的云龙纹图案至少现在我们没有那个能力仿制的那么像。这一点我想四爷和人许爷也是看的非常的明白了。我就不在大家面前卖弄了。不过这个方子毕竟是要给人吃的,无论是四爷和许爷两个人谁得了去,我想先不要给有年岁的人吃,找两个年轻的人试一试才是正途。”
这两句话完全的是说给牛四和许三元两个人听的,一个是牛四这个人刚才已经讲过了,是给一个香港的一个六十多的富豪买的。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的受不了这样的药力过去了,那也是牛四的麻烦。还有就是许三元,陈星一看这个家伙就是肾亏的主。买药方想必是为了自己着想
陈星目瞪口呆地说:“师傅,你老不会告诉我,这个就是昆吾刀吧。”
刚刚讲了昆吾刀法,现在拿出来一把一尺长的盗来,分明是和历史上记载的昆吾刀一般无二。《海内十洲记.凤麟洲》:昔周穆王时,西胡献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满杯,刀长一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这个要是昆吾刀的话,那可就是古董界的一个历史性的发现了。
常林看到弟子痴迷的样子,心想我把昆吾刀法传授给这个小子,到底是福还是祸啊。看样子这个小子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古董上了,到时候能不能继承我的衣钵啊。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到时候就看他的造化了。
当下常林抚摸着刀身说:“当然不是昆吾刀了,那把刀已经失传很长时间了,搞不好连战国古墓里也许有也不定。这把刀就是当年陆子刚解玉用的昆吾刀。此昆吾非彼昆吾。你不要弄混了。”
陆子刚之前的工匠雕刻的时自古以来一直是用解玉砂碾磨法,只有他独创了一种用“昆吾刀”雕刻法,独创的雕刻法自然要有相应的刻刀来配备了。
常林非常惋惜地说:“陆子刚的刻刀有三把,一把解玉,就是这一把,还有一把是刻玉,比这个昆吾刀要小一号,另外一个名曰凌波,是用来雕刻细微之处的一把刻刀。著名书画家徐渭曾写过一首《咏水仙》的七言诗:略有风情陈妙常,绝无烟火杜兰香。昆吾解尽终难似,愁杀苏州陆子刚。里面讲的凌波仙子其实就是陆子刚手上的凌波刀。因为陆子刚在为女子雕刻首饰的时候用的就是凌波刀。可惜的很,另外两把刀在什么地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陆子刚的三把刀不是那么好仿制的,至少现在来看仿制不出来陆子刚的三把昆吾刀来,而且现在有激光雕刻了,手工雕刻更是日渐没落。
常林也是金石大家,治印之术也是闻名海内外的。他虽然没有想到过要去当一名雕刻师,但是看到现在古代文化越来越是没落,作为一个艺术家来讲,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
因此陈星刚刚一出师,他就提出来把昆吾刀法传授给陈星。免得自己百年以后昆吾刀法真正的成为了绝响,到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真的成了罪人了。
而陈星想的更远,昆吾刀法不但可以治印,还能雕刻,子古董行里多一份本事那就多一份话语权,等到自己练习了昆吾刀法,到时候自己对玉器珍宝一类的东西的鉴赏能力将是大大的增加。
因此陈星拍拍胸脯说:‘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只要那两把刀还在的话,不管是它在什么地方,我一定想办法把它弄回来。”
常林也没有强求,当下说:“倒是未必让你一定能够找到另外两把刀,师傅我也不求你一定要把昆吾刀法发扬光大。只要你能够不让这昆吾刀法失传就成了,至于另外两把,你也不要太急,免得过于重视外物,对你本身的修养有妨碍。一切随缘就好。”
昆吾刀之解玉之法,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基础训练。治印嘛,当然要有好的印章才是的。自古玉石就是治印的首选材料,因此解玉就是一个金石专家的必修课程。当然可以用市场上弄到的那些石头,但是,毕竟还是自己解出来的印章用着更舒服。所以,像齐白石,郭沫若这些老一辈的金石爱好者都是喜欢自己挑选天然的石头,拿回家自己动手做印章,而不是跑到市场上去买那些现成的印章。
尽管解玉工作和玉石翡翠市场上的那些工匠们的工作一般无二,但是常林还是认为解玉要高出市场上那些工匠的工作一点,那些工匠解玉是为了金钱,但是文人解玉却是为了艺术。
而更多的时候,文人解玉实际上就是把天然的石头解成印章而已,更确切地说是在解石头,而不是解玉。但是文化人嘛,解石头雅称解玉
常林现在上了年纪,因此就在一旁指点陈星动手练习。自己却懒得动手了:”解玉第一个步骤,考验你的眼力。要是没有昆吾刀的话,你面前的天青石用打磨的方法慢慢的打磨,很容易成为一个合格的印章,但是现在用昆吾刀,形成印章的过程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情,因此要形成一个合格的印章,那么你必须要做到眼明手快,要在落刀之前找到你要落到的地方,一刀下去,分毫不差。
你要刻制什么样的印章,印章上写多少字,这些子要占用多大的地方,你解出来多大的印章,这些事情都是必须要在你解玉之前都要准备好的。平时让你练习纂字和甲骨文就是为了让你记住篆字和甲骨文占用的地方。
现在你明白师傅一直让你写篆字饿甲骨文的原因了吧。”
然后常林又传授给了陈星昆吾刀下刀的技巧,解玉的时候看不是用蛮力把石头砍开就算了,而是要根据自己的需要解出来石头里面最为精华的一部分,比如面对一块翡翠原石,就要把里面的翡翠给解出来,这个就是解玉刀的功效。
陆子刚创立的昆吾刀三十六刀,倒是在解玉之上的有二十刀,可见解玉这样的基础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三十刀是一个记载在牛皮之上的三十六个纂字,这些字就是陆子刚总结了历代先辈的经验创立的昆吾刀法。
常林专心的把制作印章用的前十刀传授给了陈星,陈星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每一刀就是篆字中的一个字。诸般妙用皆在个人的领悟了,对于昆吾刀中解玉的最后十刀,显然常林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是一个书法家,学习金石之学是因为书法的需要,但是学习昆吾刀法他的兴趣不大,常林看没有打算去做一个工匠
陈星接过阔口羊脂玉净瓶,左右看个仔细,没有发现什么样的毛病,确定应该是清末官窑正宗的物件。他点点头说:“雪打梅花照粉墙,地道的玩意。不过我的东西出了点问题,三个咸丰重宝我是给你弄到收了,但是昨天被我们隔壁的一个小丫头弄走做一个做毽子用了,今天来的匆忙,没有时间给她要过来。你看我手中的两个光绪重宝作数成不成。”
买卖古董也不是总是挑毛病讲的。像陈星这样买清末的瓷器,要是可着劲的挑古董的毛病,就有点不上道了。因为清末的瓷器本来就不值钱,没有必要靠挑毛病压价。当然珍贵的不算数。
陈星和牛四都是熟人了,又商量好了交换的条件,因此陈星也就没有再挑阔口羊脂玉净瓶的毛病,东西对头就成了。
送上四个重宝,两个咸丰的两个光绪的,牛四确定了一下铜钱不是赝品,将两个光绪的送还了陈星说:“看你话说的,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交易了,明天我去潘家园,到时候你把那个给我弄来不就完事了吗?”
牛四这个人可是从来没有那名好讲话过,陈星被他的话搞的先是一愣,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说:“四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你还和我兜什么***。”除非是牛四有什么地方要求助陈星的,要不他绝对不会那么客气。虽然两个人是熟人,但是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
牛四看了看四下无人注意自己,收拾好了东西,拉着陈星出了鬼市,直奔自己的家中,这个时候牛四的儿子刚刚起来,他老婆火急火燎的给儿子在做早饭。忙的是昏天黑地。
牛四家是一个老式的四合院,分两户人家居住,所以,东厢房就成了牛四收藏珍贵的古董的地方了。
打开东厢房明亮的日光灯,牛四取出来一个已经发黄的大轴说:“前个我在天津卫弄到了个好东西,明代大画家董其昌的《春夜宴桃李园》,陈爷你给掌掌眼。”
陈星虽然年轻,但是在古董市场上有名声啊,本深是书法神童。写个字,盖上印章都能卖钱,不盖章就不太值钱了。鉴定明朝的字画那是一绝。陈青山陈半张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在陈星的事迹中最为轰动一时的就是他在琉璃厂旧书店买到了一卷徐渭的《草书千字文》。
徐渭其人,草书堪称一绝素。为人放荡不堪,几度癫狂,穷困潦倒而亡。”“公安派”领袖人物袁宏道赞其书法曰:“苍劲中姿媚跃出,在王雅宜、文征明之上”;又云“不论书法论书神,诚八法之散圣,字林之侠客也。”还特特的为徐渭写了个《徐文长传》。近代艺术大师齐白石在提到徐渭时曾说:“恨不生三百年前,为青藤磨墨理纸。”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作品被旧书店的人收购走了,一直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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