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肯定后,她放下心来,坦然地对这两个人道:“我觉得自己长得还行。”
半斤叹了口气,端了一个凳子坐到她面前,将镜子挪近,然后指着她眼睛道:“大小姐,你千万别心存幻想,你看你那眼睛,这么大,跟牛眼一样,美人的眼睛都是细细长长的。
你再看你的鼻子,挺挺翘翘的,多凶啊,一点柔润美都没有,你再看你嘴巴,下嘴唇这么厚,我说大小姐,你嘴巴上怎么也长肉啊。再看这张脸,这张脸——”
半斤说着说着,几乎是痛心疾首了:“这还算是脸吗,根本就是一个饼,大饼!”
安笙心都被她说得流血了。有这么打击人的吗?起初她还觉得这具身体的主人其实长得也还算不错,被半斤这么一说,简直无地自容。
古代人都是神马样的欣赏水平啊?
“皮肤还行,只可惜没用,北盛皇朝,麦芽色的健康皮肤才最好看,大小姐这皮肤,只会被人笑话。”说完,半斤怜悯地看了一眼她,极其悲悯地叹息:
“大小姐,你太丑了。”
安笙就这样被这两个小丫头下了结论,本还想辩解一句,后来想想,又觉得大可不必,所以听之由之,只是小小地郁闷了会。
“所以,大小姐。”半斤做慷慨就义状,特豪气地说:“我们要提高自己在北盛皇宫的地位,就得获得皇上的宠爱,只是以大小姐的姿容是绝对没有希望的。
我决定,为了大小姐,为了浣邺的尊严,自我牺牲!用色相留住皇上的心,翻身得解放!大小姐,成败在此一举,还请大小姐早做决定!”
☆、第11章 好啊,我帮你
安笙挺迷惘地望着她,就想看看这两个臭丫头想怎样去勾.yin那个恶魔!
其实仔细想想,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她又能过好日子,又不用伺候恶魔,如此也就不必跟后宫那群女人周旋。
所以,安笙顺着她们的意,问道:“你直说吧,到底想让我干嘛?”
“我想让大小姐将皇上引到这里来,到时我故意打翻茶盏,大小姐趁机责罚我,越凶残越好,然后……”半斤嘿嘿一笑,满眼桃花,不再多言。
安笙眨眨眼。原来是要让她唱黑脸,顺便拉下皮条啊。
小丫头的心思,真是……
这样想着,安笙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一笑:“好啊,我帮你。”
半斤正儿八经地纠正道:“不是帮我,是帮大家!”
“嗯。”安笙还是笑笑,事不关己的淡漠,见两个人把馒头吃完了,问道:“还有事吗?”
半斤和八两先是愣了愣,疑惑的看着她。
“没事了就干活。”
两人同问:“干什么活?”
安笙率先起了身,去院里拿起了劈柴的斧头:“看这情形,以后我们就要暂时住在这里了,为了我们大家能够住的舒坦一些,我决定去把院外的三面墙给推了。”
半斤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夸张的担忧:“大小姐,这毕竟是北盛的后宫,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又引来什么麻烦?”
“皇上既然让我住这里不就等于这院子归我所有,我把自家的墙推了也没什么不妥。”
话落安笙也已一斧头劈下去了,看着那弱不禁风的墙只因为她这一斧头就已全数坍塌,她简直怀疑,这一地震她肯定都要被活埋在里面。
于是也就这样,八两推.fan一面,半斤要死要活的踢翻一面。
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院子,一夜之间足足被扩展到了至少上千个平方。
安笙很满意,只觉得自己的眼界一下子就宽了,坐在地上喘了口气,房子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看这两个小丫头了。
因此她的举动很快便传到了乾祥宫中。
这时君修冥与公孙淑媛正一同享用着晚膳,常德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因为傍晚时,君修冥回到养心殿不见安笙的人,便着了常德去调查才知是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领去莞宁宫了。
公孙淑媛没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色,往他碗里盛着汤:“皇上,您尝尝这个,臣妾特意为皇上熬的!”
君修冥向来对她迁就,可这一次当他听到她为难安笙,心里却有团无名火,话里带着讽刺:“朕的皇后还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公孙淑媛抬眼看到他眼底浮过不悦,但不知她是那里做错了,浅笑着开口:“为了皇上的龙体,臣妾做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说着,她将盛好汤的碗递了过去,君修冥伸手接时,却故意的放了手。
汤汁就这样全数落在了公孙淑媛的身上,惹得她惊叫起来:“啊!皇上……”
而他一双冰冷的眸中好似蕴着火焰,让人看了不免胆颤:“媛儿,朕一不小心手滑了,你还是先回宫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免得染了风寒才是。”
他的语气生硬淡漠,公孙淑媛的脸色也极为难看,看了看这一身的油腻汤水,她不得不妾身行礼:“也好,臣妾告退。”
待她走后,君修冥立即去了莞宁宫。
☆、第12章 为什么不来找朕
原本的莞宁宫也是一座装潢相当精致的院落。
而现在安笙所住的这个莞宁宫不过是挂着这三个字,实际上是遗弃已久的马厩。
君修冥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眉目蹙了蹙:“这是怎么回事?”
常德如实的回道:“贤妃娘娘觉得院落太小,便将墙和院门都拆了,说是这样看起来能宽敞一些。”
君修冥脸色冷的可怕,大步走进了狭小的屋内,正见里面生着一团火,三个人裹着单薄的被子抱在一起取暖。
安笙没料到他会深夜来,惺忪的睡眼倒映着他的身影,让她误以为是在做梦,喃喃呓语了句:“恶魔。”
唯有八两还算清醒,立马从床上腾地站了起来,顺带还拉了拉睡得迷糊的半斤:“快起来!”
半斤被安笙死死的扒着,而且她自己也睡意正浓。
常德虽见多识广,但对于这样惊世骇俗的姑娘简直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掩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咳,皇上驾到!”
听到皇上两个字,半斤的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了眼,惊呼一声:“皇上!”
安笙因为半斤的起身也被拉起了半个身子,睡意醒了三分,扭头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
君修冥深邃的目光里染上了幽雾,正看着她,冷声道“为什么不来找朕?”
安笙忙忙慌慌的站稳身子,又朝着他行了一礼,解释道:“臣妾…臣妾初…初来乍到,不知养心殿在哪?也不知皇上在哪?”
她的话绝对是天地良心,没有一个字是假。
君修冥眯眼打量着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是甘心过得如此凄苦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她在丽春院里画的那些春宫图又是因为什么?
见他半晌未语,安笙突然想起半斤傍晚时跟她说的话,这不正好是机会嘛!
想着人各有志,既然这是半斤所追求的,那便也遂了她愿。
安笙顿时卯足了毒妇凶狠的样子,朝她吼道:“半斤,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皇上奉茶!”
半斤先是一抖,明白过来后入戏很快,怯生生的应了:“是,奴婢这就去。”
八两连忙擦了擦凳子,示意皇上可以坐了。
而半斤出去后立马就回屋打扮了番,顺带还往鬓上插了朵大红花。
在安笙的几番吆喝后,她终于捧了茶,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君修冥转眼一看坐在他旁的安笙鬓发散乱,颜面不修,身上仍然只穿了一套紫色的小短褥。
端茶走进来的半斤,却光鲜亮丽,装扮妥帖,头上的发髻珠钗名贵悦目。
若不是他之前已经见过安笙的长相,连他都分不清到底哪位是主人。
可这样显著的差别,安笙却似毫不在意,仍然安之若素,在座位上没心没肺地笑着。
其实半斤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安笙嫁过来时,安侯府为了不丢人给的嫁妆。
此时半斤娉娉婷婷地走向了君修冥,弯腰,斟茶,浅笑,退走。
而后半斤又袅袅娜娜地走向了安笙,弯腰,浅笑,斟茶……
心里经过几番斟酌的她,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一瞬瞪大了眼睛。
果然,只听见“啪”的一声,茶杯委地,裂成碎片,热水溅在君修冥身上,也溅落在半斤的手上。
半斤一脸痛苦,怯弱地望着君修冥。
☆、第13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安笙则拍案而起,脆弱老旧的桌子“嘎吱”一响,咆哮道:“半斤!你过来!”
这样有爆发力的一叫,几乎连见怪不怪的常德都吓了一跳。
半斤更是吓得玉容惨白,抖抖索索挪到安笙脚下,匍匐在地,单薄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安笙本来想用脚踹她一下,腿抬了抬,但又没敢真的踹下去,只是转身拿了插在花瓶上的鸡毛掸子,雷声大雨点小地打在半斤身上,嘴上则直嚷嚷着:“你胆敢唐突皇上,我,咳咳,本宫打死你,打死你……”
半斤则一阵鬼哭狼嚎,先是左突右闪,然后一个劲往君修冥怀里钻,哭得如带雨梨花:“皇上,救命啊,娘娘会打死奴婢的,皇上,皇上,行行好……”
君修冥紧拧着眉目,至始至终都像在看一场闹剧。
常德更是觉得头大如斗,将不停想要向皇上靠拢的半斤给拦着。
安笙见识,抓稳了时机,拿着鸡毛掸子就追上去,原本是要打半斤,可她偏偏每一下都报复似的打在君修冥身上。
一定要趁乱好好的多打两下,只是常德碍手碍脚的拦着,安笙也没打几下就气喘吁吁。
虽然没有打在半斤的身上,但这屋里鬼哭狼嚎的却都是她的声音。
君修冥沉着脸色,吃痛的蹙着眉,他也喊了一声够了,却全然被半斤的声音掩盖。
安笙愤愤的将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掷,恶狠狠地放下一句话:“你等着,本宫这就出去找铁棍子打死你这个……呃,小贱人!”
说着,安笙双眼挤出凶光,随后又对着八两使了个眼色,哧溜一下便出了房间。
半斤哆嗦了一下,更是死命地抱住君修冥的双腿,一声一个‘皇上’,叫得好不凄惨。
果真是……我听犹怜啊。
安笙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去了另一间屋子,大半夜的唱这么一处,累的够呛。
八两迅速为自己找了借口,一本正经地说:“奴婢去劝劝娘娘。”
说完,便强行拽着上了年纪的常德就出去了。
八两动作迅速,不顾阻拦的将房门一关,锁一上,此事也便大功告成了。
这剩下的就要看半斤的造化了。
站在门前的常德哪里能允许她们这般胡闹,当下就要抢了八两的钥匙,却被出来上茅厕的安笙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八两看着倒在地上的常德,着急的问道:“大小姐,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安笙很无辜的看了眼晕过去的人:“我只是怕太轻,他不会晕,坏了半斤的好事。”
八两觉得大小姐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便将常德扔在了一边。
而两个人靠在门上听了会里面的动静。
如此类似兴奋的声音,安笙在丽春院听得太多,所以就回屋去睡了。
然而屋内的君修冥只是嫌半斤太吵,索性毫不手下留情的将她绑了起来。
半斤也是痛得“嗷嗷”的叫。
君修冥一脚踹开了房门,怒火中烧的直接闯进了另外两个房间。
见她正呼呼大睡,他凤眸里更是燃着熊熊怒火,一把将她拎了起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第14章 你根本就不配
睡得昏昏沉沉的安笙只觉一阵地动山摇,而后便被某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从床上扔在地上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醒了醒神,唇角笑意浅浅的看着他:
“你们都不想我活着,我也没想活着,可老天爷却偏偏让我死了两次,又活了两次。皇上,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君修冥被她的话一震,眯眼看着极为嘲讽笑着的安笙,他只知她是安侯爷的掌上明珠,又怎会人人都想她死?她又是怎样死过两次?
一时间,他心里对她满满的都是疑问,甚至忘了他刚才是决心来杀她的。
“皇上若还不动手,臣妾就先告退了。”安笙擦了擦嘴角带着血的泥土,朝他行了一礼,就想转身离开。
因为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此时只想好好的休息会,睡一觉。
“安若离!”她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君修冥的怒吼已从身后传来。
安笙顿了顿脚步,身躯在止不住的颤抖,等着后话。
“安若离,你不过是浣邺求饶派过来取悦朕的女人,在这宫中随便一个女人都比你强百倍千倍。想和朕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根本就不配!”
这句话堪称伤人了,哪知转身过来的安笙,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他以为的失望、落魄,或者泪眼满面。
实际上,安笙心里正喜不自胜地望着他,确认道:“那皇上以后还会来吗?”
言外之意,就是巴不得君修冥从此不再来了一般。
他冷冷地‘哼’了声,几近抓狂。
安笙得到他的肯定回答,于是更高兴了,圆圆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仿佛清晨随着太阳一起绽放的太阳花一样,那么朝气蓬勃——欣喜若狂。
原本就是替嫁过来,在迎亲队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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