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湿润了,紧握住杨尧的手:“大哥,沁月是来救你的,大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杨尧苦笑:“傻妹妹,进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这一次,只怕皇上是不会放过我了。沁月,你记住,别插手我的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自保,杨家以后就要靠你了。”
杨沁月哭的凄惨,泪珠不停的掉落:“不,我不会让大哥死,我们兄妹自幼相依为命,沁月绝不会让大哥有事。”
杨尧粗糙的手指摩擦掉她脸上的泪:“沁月别哭,你听大哥说,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杨家的希望就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皇上绝情,他不顾及我为他征战多年,连一个小小的错误也不肯放过。沁月,没有了母族的庇护,你今后的日子会更艰难。”
杨沁月不停的摇头低泣:“我不怕,大哥,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没有你,沁月不知道怎么办啊。”
杨尧沉重的叹息,凄苦的看了眼身下:“我被燕国擒住,他们对我动了大刑,如今,我已不能人道,也不算个男人了,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杨沁月突然激动起来:“谁,是谁做的?”
杨尧压低了头,又道:“沁月,你记住,一定要除掉中州王和那个女人。如若不然,只怕是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杨沁月连连点头,声音甚至有些呜咽:“嗯,我答应大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哥的。”
杨尧紧握着她的双手:“别做傻事,你是杨家最后的希望了!听大哥的话,千万别乱来,你现在斗不过她。我的事势必会连累你,所以,你要低调行事,将后宫的权利握在掌心间,才是正事。”
杨沁月还想说些什么,而牢房外,突然传来匆慌的脚步声。
狱卒压低的声音响起:“娘娘,天就要亮了,您还是请回吧,若是让人发现,奴才可承担不起。”
杨沁月不耐烦的回了句:“知道了。”
“快走吧,别再被我牵连。”杨尧将她推开,身子重新靠回墙壁。
杨沁月无奈,只得离开。
……
晨时,君修冥处理完政务便在养心殿打了会盹。
安笙知道这几日他忙着接待着燕国使臣,有些劳累,特意做了几个小菜。
但桌上准备的几样小菜,大多是无虑喜欢的,好在父子二人的口味相差不多。
君修冥听到殿内细微的动静便知是她来了,睁开了眼睛:“你来了!”
却见她身后少了一人,问道:“无虑呢?”
安笙温笑着点头,开口道:“他还在院中练剑,我已经叫人去唤他了。听你宫里伺候的人说,你早上总不吃东西。我只好亲自过来了,政务要忙,但饭也必须吃。”
君修冥唇边亦是柔情的笑:“阿笙越来越体贴了!让为夫该怎么奖励你呢?亲一个吧!”
话落,他便起身将她拥入了怀里,吻上了她的柔唇,本是浅尝,可是他阿笙的滋味总是那么让他着迷。
这几日太忙,都没顾及到她们母子二人。
无虑一头热汗的跑进殿内,看了眼拥吻在一起的二人,笑意盈盈道:“爹,娘,你们亲热咱不关门呢!”
安笙脸红的一把将君修冥推开,从侍女手里拿过干的娟帕,替无虑擦了擦汗。
君修冥温润的笑着,在饭桌旁坐下,心情大好的吃着早膳。
无虑夹了安笙喜欢的菜放入她碗中,脸上堆满讨喜的笑:“娘,这个很好吃,你赶快尝尝。”
安笙很自然的送入口中,见父子二人吃的都很香,便问道:“我的手艺有没有越来越好了?”
无虑连连的点头:“嗯,娘,无虑要吃一辈子你做的饭菜。”
君修冥修长的指拂了拂他额角,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温润如水:“无虑,又有一段时日没出宫了吧?等吃过饭,你们可以出宫去转转,但记得早些回来。”
饭后,无虑欢天喜地的拉着安笙向外走,毕竟是孩子。在他们的世界,快乐或许很简单。
安笙失笑道:“有这么开心吗?不过就是出去转转。”
无虑嘟着嘴巴,抱怨道:“娘,被困在宫中都要闷死了,每天上朝下朝,跟着太傅读书,练剑,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安笙苦笑,揉了揉他的头:“娘不是一直陪着你的吗!”
无虑嘻嘻一笑,眨了眨眼:“嗯,娘亲这辈子都要陪着无虑,等无虑长大了就娶娘亲做妻子。”
安笙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唇角的笑靥温暖:“娘亲会陪着你慢慢长大。”
两人一前一后向殿外走去,远远的,只见杨沁月一身素服,跪倒在养心殿外,哭的梨花带雨。
常德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规劝,似乎并无成效。
无虑蹙着眉心,冷眼扫过:“大早上就哭哭啼啼,真让人心烦。”
安笙在杨沁月面前停住脚步,两人一个站,一个跪,安笙低头看她,有一种居高临上的优越:“美人垂泪,当真是让人心疼。”
杨沁月突然抬起头,阴狠的看着她,刚刚那一抹无助,瞬间被狠戾取代:“安若离,你少说风凉话,如果我大哥死了,我就要你偿命。”
安笙一笑,又道:“贵妃娘娘是糊涂了吧,本宫不是什么安若离。”
杨沁月歇斯底里嘶喊:“安若离,你以为你瞒得过众人的眼睛,就是你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无虑走过来,蹲身在她面前,冷笑道:“惠贵妃,皇上已经下旨赐死杨尧,如果我是你,此刻就应该到天牢送他一程,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惹人厌烦。”
无虑的话正踩重她的软肋,她向前爬了两步,跪在殿前哭喊起来:“皇上,求求皇上放过我大哥吧,请皇上念在他曾为皇上征战沙场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真吵,娘,我们走。”无虑拧紧眉心,牵着安笙的手离开。
走了一段的路,无虑又低声嘀咕道:“娘,你男人天生长了一双桃花眼,到处招惹是非。”
她侧头看向无虑,含笑捏了下他嫩嫩的脸蛋:“以后少说别人的不是,你还不是长了双桃花眼,长大之后给我少招惹桃花。”
无虑不以为意的哼哼了声:“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
安笙不满的蹙眉:“嗯?”
无虑嘻哈一笑,将小脸埋入她掌心:“别的男人可以,但是他不行。他后宫的那些女人只会惹你难过。若是爹还敢纳妃,我会替娘一个一个的收拾她们。”
安笙脸色冷黯下来,严正道:“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再说。你爹不会的。”
无虑想想又点了点头,这些年爹也的确没纳一个妃子:“娘,我想吃醉仙楼的香酥八宝鸭。”
安笙笑着,挂了下他鼻尖:“馋鬼。”
母子二人在繁华的街市上逛了一整天,吃饱喝足后,安笙和无虑一起回宫。
只是没想到杨沁月是这么的有毅力。
两人尚未走近养心殿,远远的就见杨沁月跪在君修冥身前,扯着他衣摆衣角,哭的梨花带雨。
“皇上,大哥虽然有错,请皇上念在他曾为皇上出生入死的份上,就留他一条性命吧,皇上,臣妾求求您了。”
☆、第127章 合合美美(大结局)
杨沁月哭的双眼红肿,妆都哭花了,好在穿了一身素服,否则会更加狼狈。
君修冥神色冷淡,他缓缓蹲身,指尖冷冷的勾起她的下巴:“你现在求朕放过杨尧,那你知不知道他在边境都做了什么?
奸.淫.掳掠,强.抢民女,他不仅在北盛抢,还抢到了燕国去。这场仗就是因他而起,你知道这场仗死了多少人吗?你知道朕要赔偿燕国朝多少银子吗?”
杨沁月不停的点头,又摇头,泪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丝毫不顾及形象:“皇上,无论多少钱,臣妾都愿意出。
即便倾家荡产,臣妾也要救大哥一命,皇上,臣妾自幼与大哥相依为命,他是臣妾唯一的哥哥,您饶大哥一命吧。”
君修冥笑靥冷然,他的指离开她的下巴,眉宇间染了一抹厌恶:“温孜言向朕索要了三千万两银子。
朕若记得不错,按照杨尧每年的俸禄,几辈子也还不清这笔账。你告诉朕,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收受贿赂,收刮民脂民膏,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东西可以用钱偿,可命只能用命偿。
朕只杀他一个,已经给你留了颜面,若你再不知分寸的哭闹,朕只好将杨氏的一族,满门抄斩。”
他说罢,决然的拂袖起身。
杨沁月哭着,身体瞬间瘫软,凄厉道:“皇上,臣妾服侍你这么久,难道我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这个大将军是皇上钦封的,如今,皇上急着杀了他,是不是因为他是皇上政绩上的一个污点,不除不快?
我们都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利用之后,随时可以甩掉的棋子。”
杨沁月的声音沙哑,人本就算不得极美,如今哭的更是全无形象。
君修冥反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温度。
他没有将杨沁月一并处置,已经对她仁至义尽,而她不知好歹,这样的话竟也敢说得出口,当真不知死活:“趁朕还没改变主意,赶紧从朕眼前消失。”
杨沁月紧咬着唇片,双唇被咬的血肉模糊:“若换做是安笙那个女人,皇上也会这样对她吗?
皇上一番大义凌然,不过因为皇上爱的人不是我,古有周幽王,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如果皇上爱我,绝不会杀我大哥。”
君修冥凤眸冷眯着,唇角笑靥孤冷:“别将朕与昏君相比,杨沁月,收起你的自以为是。”
安笙牵着无虑一同走入内殿,听到里面对峙的声音,无虑小小的眉心蹙起,对两旁小太监吩咐道:“将惠贵妃请出去,以后本王不想在这里见到她。”
“这……”几个奴才面面相觑,惠贵妃毕竟是皇帝的女人,皇上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妄动。
君修冥的目光冷淡的在安笙母子身上扫过:“没听到中州王的话吗?还不将人带下去。”
“奴才遵旨。”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的将杨沁月拖了出去,丝毫不顾及她的意愿。
安笙走到他的身前,见他刚才发那么大的火气,劝道:“夫君别生气,气坏了阿笙是要心疼的。”
无虑拉起君修冥的手,翻了个白眼:“爹,你不在乎那个女人还气她做什么?”
君修冥半蹲下身,义正言辞的对无虑说道:“朕的钱又不是大水冲来的,再则这样的人留在人世也是祸害,你说朕如何能不生气?无虑亲爹爹一下,爹爹就不生气了。”
无虑想想觉得有道理,便在他的脸庞上亲了一口,而后又道:“爹爹还生气吗?”
君修冥温笑着摇头:“当然不生气了。”
无虑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安笙,眼底浮过一抹狡黠:“无虑解了爹爹的烦恼,那爹爹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无虑一个要求?”
他儿子是何等机灵他岂能不知,所以君修冥果断一口拒绝:“不行!”
无虑嘟囔起嘴,跑向安笙,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和娘亲一起睡。”
安笙正想答应,却又见君修冥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一时也为难,几近犹豫还是耐不住无虑的死缠烂打。
夜里,无虑枕在母亲臂腕,就和小时候一样,安笙哄着他入睡。
无虑睡着后,她才从床榻上起身,揉了揉被孩子压得酸疼的手臂,唇角扬着暖和的笑靥。
她推门而出,只见君修冥独自一人坐在院落中饮酒。
清冷的月光散落在他身上,倒多了几分沧桑,时光催人老吧!
安笙温笑着开口:“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夫君果真好兴致。”
君修冥浅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阿笙要陪为夫喝一杯吗?”
安笙刚要在他对面坐下,却突然被他用力一拉,拽入了他的怀里。
安笙倒也没急着起身,因为他的胸膛很温暖,她也贪恋那样的温暖:“夫君,夜深露重还是早些歇息吧?我听说两国的协议已经达成,明日还要设宴款待燕国的使臣。”
君修冥摇了摇杯里的酒水,饮了小口才道:“没想到转眼就是七年的光阴了,我听说燕国的公主也来了,这燕国的皇上还真是信得过我北盛,如果能永远这样的和平相处下去,也是百姓之福。”
安笙曾在燕国皇宫待过一段时日,却并没有听说什么公主,拧了拧眉道:“公主?”
君修冥又随手端起酒壶,倒了一杯果酒,递到她面前,解释道:“温孜言与沈惠的女儿,朕看着还挺乖巧。”
安笙端起他递来的酒杯,浅饮一口,对他的话若有所思:“夫君不会是想给无虑定亲吧?
可无虑才七岁,再则我也听说过这个楚嫣公主,那可是燕国所有人的掌中宝,他们会舍得她远嫁吗?”
君修冥语调缓慢,一点点饮着杯中酒:“为了天下的苍生,我相信温孜言会以大局为重,至少目前他会应下。”
安笙似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为皇家儿女感到无奈而叹了口气。
耳边再次传来君修冥温润的话语:“阿笙,至从这宫里有了你和无虑,朕感受到了很多不曾有过的幸福。
如果我的世界没有你和无虑,如今这后宫还是死气沉沉。或许男人只有在做了父亲和丈夫之后,才会更懂得什么是责任吧。”
安笙唇边的笑却有几分的薄凉:“夫君可想过,岁月匆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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