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钦大吃一惊。

    “扔了？”

    “嗯。”司命点头。

    “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扔了？”陆砚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司命再次点头。

    “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置信？”她问。

    陆砚钦怔怔点头。

    “我虽然对你们仙界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我想，就算是仙，刚出生的孩子应该也和我们人差不多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怎么能那么狠心给扔了？”

    司命苦笑一声：“是啊，不过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不懂，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可他偏偏就是那么狠心，把那孩子给扔了。”

    “仅仅只是因为，那孩子身上没有他想要的战神之力，所以他就把那孩子扔了。”

    “他心知他从仙界随手一扔，那孩子势必存活不了，可他还是那么做了，丝毫没有顾及到，那孩子的爹娘守护了仙界和平，六界太平几万年。”

    “这就是仙界众仙听从，拥立的天帝，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师父受其所害，战神夫妇受其所害，阿愿和她的姐姐也受其所害。”

    “仙界众仙被他蒙骗了几万年，若非后来渡一他们察觉到不对，大家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

    “众仙其实也不是信服他，而是信服战神夫妇。只是谁也想不到，战神夫妇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那个孩子最后怎么样了？”陆砚钦问。

    “还算命大，落在了司翊上神的神山下，被司翊上神捡了回去，成了他唯一的徒弟。”司命回道。

    “司翊……上神？”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陆砚钦又愣了一下。

    司命看了陆砚钦一眼，轻笑了一下，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司翊。他也不是凡人，而是神界第一上神。”

    “你别看他外表看起来很年轻，和你们差不多，实际上他已经活了不知道几万年。论起来，他的年龄估计和渡一那老和尚差不了多少。”

    陆砚钦被司命的话惊到了。

    没想到司翊竟然也不是凡人！

    好家伙，他身边到底有多少非人类啊……

    司命又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司翊会收这一世的阿愿为徒，就是因为他错把阿愿当成他徒弟的转世。”

    “当年阿愿的孪生姐姐被司翊捡回去收为徒弟，取名涵黎，被他亲手养大，那时仙神两界都知道司翊上神十分宝贝他的徒弟。”

    “也是因为司翊太过宝贝他的徒弟，涵黎在外从未露出真容，以至于我们都没有见过她的模样。若非如此，我们见到涵黎真容，就能知道她与阿愿是孪生姐妹，兴许她后面也不会出事。兴许也能早早揭穿天帝那死老头，阿愿就也不会出事。”

    “那小嫂子和她姐姐前世是怎么出事的？”陆砚钦问。

    “涵黎是被那死老头的女儿害死的。”司命回答。

    “天帝那死老头有个女儿，名唤梓诺，生母是一凡人，天帝很溺爱他这个女儿。”

    “梓诺痴恋司翊上神，当时涵黎又是司翊上神唯一的徒弟，司翊上神又很宝贝她，因此招来了梓诺的嫉恨。她趁司翊上神外出时，闯进神山，打伤涵黎，还把她扔下万鬼崖。”

    “万鬼崖镇压万千恶鬼，涵黎被推了下去。因着体内有一丝战神之力护着，这才没有被崖底的万千恶鬼撕碎。”

    “后来她在崖底和一悬铃花精相识，最终一同转世。如今他们一个成了阿愿这一世的亲哥哥，郁寒漓，一个成了郁寒漓身边那个女生，玄翎，也算是再续前缘了。”

    闻言，陆砚钦又一阵惊讶。

    “转世还能变换性别吗？”

    “能啊。”司命点头，“别说变换性别了，物种都有可能变换呢。”

    陆砚钦点着头。他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涵黎死后，司翊上神为她报了仇，之后便一直在寻找她的转世。”司命再度开口。

    “后来他遇到这一世的阿愿，错把阿愿当成了涵黎的转世，这才收了阿愿当徒弟。渡一那老和尚一直嚷嚷着司翊上神不要脸，跟他抢徒弟。”

    “直到不久前，渡一和红线找到我，我们这才知道了郁寒漓才是涵黎的转世。司翊上神也是最近才知道他认错了人。”

    “但他和涵黎的师徒缘分在上一世涵黎身死后就已经断了，涵黎这一世也得偿所愿，司翊上神大概也已放下执念了。”

    “他待阿愿也的确很好，渡一这老和尚也就没再计较他和他抢徒弟一事了。”

    “至于阿愿前世是如何出事的，也都是天帝和他那儿子害的。”

    “他们觊觎阿愿身上的战神之力，阿愿原本和那太子有婚约，后来遇到魔界之主，也就是墨麒肆的前世。他们相爱，并在渡一红线的见证下成了亲。在得知阿愿和魔界有联系后，那父子俩借此又挑起了仙魔大战。”

    “在那场战事中，魔界之主为保护阿愿中了灭魔箭。阿愿亲自手刃了仇人，为了让魔界之主能转世，不惜散去一身愿力和修为，险些魂飞魄散。”

    “幸好渡一及时赶到，护住了她的魂魄，才把她保了下来。之后几万年，渡一和红线一直在为送阿愿转世而忙碌。中途也出过差错，但好在如今结局是好的。”

    “几个月前，阿愿的魂魄终于聚齐，这才成了如今的顾含舞。”

    “她和墨麒肆本就是天定之缘，如今总算又走到一起，也算有个好结果了。”

    陆砚钦赞同地点着头：“我们都看得出，肆哥很爱小嫂子，他们的感情也是让人羡慕的。”

    他看向司命，眼神缱绻，开口问道：“那我们呢？”

    “什么？”司命反问。

    “我们的结果呢？我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司命看了陆砚钦一会，回道：“不管是我师父，还是阿愿，亦或是涵黎，他们都是因为情爱而殒命。我曾经的看法一直都是要对情爱一事敬而远之。我害怕情爱，也不敢去触碰情爱。”

    “那现在呢？你还是这样的想法吗？”陆砚钦又问。

    司命摇了摇头，看着陆砚钦的眼神带了几分坚定：“我想试试，想和你试试。”

    陆砚钦瞬间欣喜若狂。

    “当真？”他问。

    司命点头，轻笑：“嗯，当真。”

    “但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她又说，“等我说完了，你再考虑你能不能接受，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吧。”

    听她这么一说，陆砚钦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你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