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方鸿嘴角狂抽：“你又吃醋了。”
  “吃你个头！”聂大小姐直接掀桌。
  ……
  聂玉洗完碗，擦着手对方鸿道：“我去换件衣服，你等一等。”
  这等一等，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女人花在穿衣打扮上的热情是男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一袭草绿色修身短裙，外罩鹅黄色小风衣，尽显胸部的挺拔和纤腰的紧致，黑色保暖裤袜与长筒皮靴，勾勒出双腿的修长和笔直，头戴蘑菇毛线帽，长发披肩，妆容浓淡相宜的聂玉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踏着楼梯款款而下。
  “我是不是很漂亮？”聂玉娇躯一旋，裙裾翩飞，犹如仙子下凡。
  “很——漂——亮。”方鸿有气无力道。
  “哼，就知道你会这样。”聂玉白了方鸿一眼，然后塞给方鸿一套黑色西装和一件白衬衣：“去，穿上去试试。”
  “为什么要穿这个？”方鸿不解。
  “拜托，你是我聂大小姐的贴身保镖耶，怎么也得穿得象模象样吧，瞧你，瞧你这身地摊货，就这样带你出去，把我的档次都拉低了知不知道？”聂玉正儿八经地吐槽。
  “毛病！”方鸿腹诽着进卫生间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正面照照，侧面照照，再摆几个酷酷的POSE，哎，还不错嘛！
  人靠衣装这句话果然不假，换上一身西装革履，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许多，隐隐有了一丝当年的风采，方神医臭美起来，又拿起梳子把略显蓬乱的头发仔细梳理了了一遍。
  嗯，帅得那个不可收拾啊！
  当方鸿推门而出时，聂玉也不禁眼前一亮，当然并非现在的方鸿有多玉树临风，而是与刚认识他时有着太明显的不同。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练，现在的方鸿身板结实了，脸色红润了，头发乌黑了，和刚开始的病秧子形象相比已有了很大的改善。
  再配上本来不错的五官，拽拽的眼神，还有价值不菲的衣着，现在方神医看上去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男性魅力。
  聂玉连连点头：“嗯，不错不错，来，转两个圈看看。”
  “转你个头！”方鸿问：“这衣服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问还好，一问聂玉差点又想野蛮：“就是上次逛街的时候买的啊，我当时还问你喜不喜欢呢，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我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只要不花我的钱，你爱买买。”
  “胡说！我是这样的人吗？多少钱买的？我给你钱。”
  “不用了，算我送你的吧。”
  “去，我从来不花女人的钱，到底多少？”
  “一万八千八。”
  方鸿吓得一个倒栽：“多，多少？”
  如今囊中羞涩的方神医早就没了当年视钱财如粪土的豪气。
  聂玉叹口气：“一千八百八。”
  方神医连抹几把冷汗，赶紧从钱包拿出一千九百块钱递给聂玉，豪气道：“拿着，还有二十不用找了。”
  聂玉接过钱，笑得很开心：恭喜啊，你终于也学会了无耻。”


第二十八章 下次再惹我咬死你！
  还是到上次那个购物广场，那里有一间电影院，到了买票的时候，方鸿才知道聂大小姐要看的是一场老掉牙的电影，叫 《大话西游》 。
  说起这部电影，当年在华夏大陆可是火得一塌糊涂，整整影响了一代人，里面很多经典对白，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仍然耳熟能详。
  现在经典重映，自然也会吸引到不少昔日的粉丝进场观看，是以一进场便发现座位几乎爆满，有不少还是成双成对的。
  不过大话西游也好，小话东游也罢，方鸿半毛钱兴趣都没有，是以一进影院便直接闭上眼睛，不到一会儿更是呼呼大睡。
  在聂玉看来，这家伙是在无声抗议。
  这个混蛋，难道陪我上街真的那么难受吗？聂玉在黑暗中看了方鸿一眼，有些幽怨地撅起小嘴。
  大屏幕里上演着至尊宝和紫霞仙子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而方神医则做着他的成仙美梦，他梦见自已某一天终于攒够功德十万，修为也恢复至入圣巅峰，于是再赴泰山之巅，迎接第二次登仙天劫，一个九天霹雳直劈而下，方鸿只觉得脑袋一疼，然后，然后就醒了。
  原来是聂玉用力拍了他脑袋一下，方鸿打个呵欠，发现观众已经开始退场。
  “走了。”聂玉道，双眼红红的，好象是刚刚哭过。
  “你怎么了？”方鸿有些奇怪地问。
  聂玉用纸巾抹了抹眼角，吸着鼻子道：“这部电影真的好感人，第一次看的时候我哭了，想不到第二次看还是忍不住哭。”
  有病。方神医暗暗腹诽。
  走在回家的路上，聂玉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似乎还沉浸在电影的情节之中，走着走着，忽然仰起头看着繁星点缀的夜空，幽幽道：“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喂喂喂。”方鸿忍不住打断聂玉，然后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象你这么野蛮暴力的女子，能嫁得出去就不错了，还想什么盖世英雄，还七色的云彩……”
  “你……”聂玉额头蹦出个斗大青筋，抡起包包就往方鸿身上砸去。
  “你个混蛋，我打死你！”
  方鸿拨脚就逃：“露出原型了吧，说你野蛮暴力还不认！”
  “那都是你这混蛋逼的，你别跑，给老娘站住！”
  “哈哈，傻瓜才站住，有本事你抓我啊！”
  追打了一阵，聂玉气喘吁吁地叉着腰喊道：“喂，别，别跑了，我，我不打你了。”
  “真不打？”
  “真不打！骗你是猪！”
  方鸿这才放心地停在原地等聂玉。
  等走到方鸿面前，聂玉冷不防地猛扑上来，整个人如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方鸿身上。
  方鸿没料到聂玉会有此一着，大惊：“你，你干什么？喂，别，啊！啊！”
  聂玉一口小白牙死死咬住方鸿的肩膀，这还不够，还狠命地撕扯……“哎哟，快松口，我错了，我错了，快松口！”方鸿急得开口求饶，但气昏头的聂大小姐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家伙。
  “非礼啊！”方鸿不要脸的大喊。
  聂主仍旧不松口。
  过了好久好久，聂玉才终于松开口，一边喘气一边呲着两排小白牙道：“哈哈，叫你得罪本小姐，呼呼……”
  “不是说不打吗？你这只没信用的猪！”方鸿气道。
  “我只说不打，又没说不咬！下次再敢惹我我咬死你！”
  “……”方鸿直接无语，不过此时也顾不上与聂玉理论，赶紧脱下西装看被聂玉咬过的地方。
  好家伙，那里已经被咬破了一个口子，虽然不大，但这身西装也算是报废了。
  方神医心疼得差得流出眼泪来：“你前世是不是狗来的？我价值一千八百八十元的名牌西装啊！”
  “扑哧！”聂玉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真被你的无耻彻底打败了！”
  方神医对着西装伤心叹气，聂玉用脚尖踢他一下：“喂，我饿了。”
  方鸿沉默半晌，终于没好气道：“回家做给你吃！”
  “我要现在吃。”聂玉指着远处的一间大排档。
  两人来到这家叫“九记”的大排档，刚找位置坐下，身后便响起一把充满惊喜的声音：“大哥哥，大姐姐！”
  方鸿和聂玉回头一看都是有些惊讶，这不是上次逛街时认识的那个卖花小姑娘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方鸿问道。
  小丫头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哥哥，我现在在这里打工呢。”
  方鸿仔细看着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发现她比之前更瘦更憔悴了，因为长时间接触冷水，两只小手更是长满了冻疮，有些地方还裂开了，方鸿的心莫名地象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好疼好疼。
  这种疼，和一千多年前目睹自已妹妹被乱兵卷走，而自已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方鸿马上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这小丫头的情况，再施以援手，绝不能再让她受这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苦。
  前世的遗憾，今生再也不能重蹈覆辙了！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要点些什么呢？这里的砂锅粥，还有炒田螺，铁板肥肠都是很棒的，要不要试一试？”小丫头热情而熟练地推介着。
  “来，坐下。”方鸿朝小丫头招招手，柔声道：“大哥哥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小丫头一听脸露难色，指了指坐在柜台的那名中年胖子，小声道：“不好意思大哥哥，如果被老板发现我跟客人聊天，会扣我工资的。”
  “好吧，小妹妹，那就按你推介的那些点得了。”聂玉笑道。
  “好的，谢谢大姐姐。”小丫头俏皮地吐吐舌头，转身到后厨下单去了。
  “你又想当大侠？”聂玉对方鸿道。
  “怎么，不行吗？”方鸿目光一凝，王八之气顿时散发而出。
  “行啊，我也挺喜欢这丫头的。”聂玉手托香腮，笑吟吟道。
  这时，一名叨着香烟，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往椅子大大咧咧一坐，然后打个响指：“老板！”
  坐在柜台的那个中年胖子一见马上屁颠颠地走过去，递上一个牛皮纸袋子：“炮哥，这个月的管理费。”
  “嗯。”青年男子把纸袋揣进裤兜，又道：“正好肚子有点饿，你给我拿两瓶啤酒和几样小菜来，对了，那个撒尿虾给老子整几斤来，椒盐，挑大的，要有膏！”
  中年胖子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不过马上就笑得象个弥勒：“好好好，炮哥您稍等，马上送过来。”
  中年胖子走进后厨对正在下单的小丫头道：“张柔，你给炮哥拿两瓶啤酒。”
  “我，我？”张柔显然知道那炮哥是个什么货色，所以十分紧张。
  “你去不去，不去就别想领工资了！”中年胖子威胁道。
  张柔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第二十九章 说吧，你是谁？
  “炮哥，您的啤酒。”张柔一放下啤酒就急急走开。
  “站住，你走那么快干嘛？转过头来！”炮哥叫道。
  张柔只好转过身来，低着头，不敢看那个一身痞气的炮哥。
  炮哥吐出长长一串烟圈，上下打量着张柔，目光变得色迷迷起来。
  “哟，小妞长得真不错，你是新来的吧？来来来，陪炮哥喝酒！”
  “我，我不会喝。”张柔更加害怕，一个劲地摇头。
  “不会炮哥教你，过来！”炮哥喝道。
  那胖子老板这时也搭腔过来：“张柔，你还傻站着干嘛，快过去陪炮哥啊！”
  张柔倔强地咬着嘴唇，还是摇头。
  炮哥的眼神便有些不善了。
  “丫头，别怕，你到我后面来。”正当张柔六神无主之时，身后响起方鸿温和的声音。
  声音似有魔力，令张柔一颗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不过她并没有躲到方鸿身后去，反而鼓起勇气走到炮哥面前道：“炮哥，我陪你喝就是了。”
  她知道炮哥的来头，怕连累这个萍水相逢又莫名亲切的大哥哥。
  然而方鸿也跟了上来，直接把张柔拉到了自已后面去。
  张柔赫然发现，大哥哥的后背虽然看上去并不强壮，但却感觉象是一道可以帮她抵挡任何风雨的墙。
  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你小子活腻了！”炮哥见有人敢坏他好事，马上拍桌而起，指着方鸿道：“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啪！方鸿直接一个大耳光甩过去，然后道：“说吧，你是谁？”
  “我草！你TM敢打老子？”炮哥抄起一瓶啤酒往方鸿头部砸去。
  方鸿不躲不闪，只伸手轻轻一拨，那看似来势汹汹的酒瓶子马上改变方向，掉头砸向炮哥。
  “砰！”啤酒瓶在炮哥额头爆炸。
  “……”炮哥手执半截瓶颈，呆若木鸡地站着，连额头开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都没感觉。
  真TM见鬼了！明明酒瓶子是砸向他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反砸到自已头上？
  在场的人除了聂玉，也是一脸惊愕，方鸿出手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所以在外人看来，炮哥很象是拿酒瓶自已砸自已。
  “说，你是谁？”方鸿冷冷道。
  直到混着鲜血的啤酒顺额头流进了眼睛里，炮哥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紧握双拳，咬牙切齿，最终却只恨恨看了方鸿一眼，便默默转身就走。
  炮哥虽然横但不是白痴，他知道自已不是方鸿对手，所以决定暂时吞下这口气。
  “哎呀！”谁知刚转过身，炮哥腰部便重重挨了一脚，整个人趴在地上。
  “我问你是谁啊？你是耳朵有毛病还是脑子有问题？”方鸿的脚象雨点般大力踩下。
  “哎呀！我，我叫李炮，是，是长刀帮的人，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吧！别打了别打了，哎呀！哎呀……”炮哥抱头求饶。
  方鸿这才停下脚，骂道：“早回答我不就好了，害老子浪费那么多力气，滚吧！”
  炮哥赶紧爬起来，挂着一身鞋印子狼狈而去。
  “丫头，我们走。”方鸿回头对张柔道。
  “什么？”小丫头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象春风一样亲切的大哥哥，竟也有如此彪悍暴力的一面。
  “我要到你家看看！”方鸿牵住张柔的手就走。
  “喂喂喂，你们不能走！”那胖子老板急急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