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看看?”
“好!”
“那我明日告诉公子答案好吗?”
顾宛若看着清灵,“别做傻事,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会帮你,不管什么事情都好!”
清灵点头。
但她怎么舍得她的公子爷为她操心。
为她这些破事烦心。
她的公子爷,只需要记住她的清灵是世间最好,最懂事的女子就够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想想,明日一早,我来接你跟我一块去乾辰国!”
“好!”
清灵应着。
起身总顾宛若出去。
这一刻天还没黑,她站在窗户边,看着顾宛若上了马车。
才笑了起来。
朝离去的马车摆摆手,清灵才转身回了小园。
不需要任何人伺候,只是一个人,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穿上洁白的衣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
然后开始写书信。
她这贱命,早该死的,只因为心中有那么个人,一直苟且活着。
如今那个人回来了,她却没有资格给留在她身边,哪怕是一个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会牵累她,也不能牵累她。
最爱的公子爷。
另外一封书信是给她爹娘的,表明这一生,她已经尽力了,以前是为爹娘而活,以后为她自己,为她心中的人而活,
她是一个棋子,一个眼线。
死了也好。
但愿公子爷把她烧成灰,带一捧去乾辰国,去公子爷待过的地方,去公子爷的家。
此生足矣。
只是,为什么那么不甘心,那么想见公子爷一面,那么想死在公子爷怀里,那么想和她说,那怕她是一个女子,她依旧刻骨铭心的爱着。
马车上
顾宛若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了?”君墨戈问。
“我不知道,总觉得清灵今日有些怪异!”顾宛若说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君墨戈以为她头疼,连忙给她按摩。
“我不是头疼,就是有些疑惑,以清灵的性子……”顾宛若忽然想明白过来,“狄熙,狄熙,快,会秦淮楼!”
狄熙不明白顾宛若为什么要回秦淮楼,可还是立即调转了马车。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秦淮楼,在秦淮楼门口停下,顾宛若立即跳下马车。
鸨娘见顾宛若回来,立即热情上前,“公子爷!”
“清灵的院子在什么地方?”
“啊……”鸨娘愣了愣随即笑道,“公子爷,清灵可是我们秦淮楼最好的姑娘……啊……”
顾宛若掐住了她的脖子,“现在立即带我去见清灵,不然我要你死!”
秦淮楼的护卫一见顾宛若这么凶狠,立即操刀上前。
君墨戈哪里会给他们伤到顾宛若的机会,伸手直接要人性命,一个一个又一个。
倒在地上抽搐几下,直接上了西天。
出招收招,狠辣无比。
鸨娘也彻底吓蒙。
她这秦淮楼那可是有势力的,一般人别说杀人了,就是闹都不敢闹,这会子来了两个煞星,“公子,公子,快让您的人住手,我立即带您去找清灵,立即去!”
求完顾宛若,又对自己的人凶到,“还不快跪下给二位公子赔礼!”
打手们也是被君墨戈的狠辣吓住了,得了鸨娘的话,立即跪下求饶。
君墨戈不言语。
顾宛若松开了鸨娘,鸨娘立即前面带路。
走了几个回廊,顾宛若就闻到了一股子死亡的气息,待鸨娘推开清灵房间的门时,顾宛若就已经猜到了。
立即进了屋子,就见清灵已经只剩一口气。
“清灵!”
顾宛若快速走到床边,握住了清灵的手,准备给她解毒。
却发现她的毒已经浸入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
“你这是何苦?”
清灵看着顾宛若却笑了起来,“公子爷,是在做梦吗?”
“不是做梦,我回来了,我猜到你会做傻事,不放心你,又回来了!”顾宛若说着,就要喂清灵吃一粒药丸。
清灵却微微摇头,“公子爷,不要,清灵不要吃!”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活着,就算去了乾辰国,她也会良心不安,这一辈子也活的不舒坦。
甚至会给公子爷带去无数的麻烦。
不如就这样子而去,她死了,就再也没人去威胁她家人,再也没有人会要她去做不喜欢甚至深恶痛绝的事情。
能死在公子爷身边,此生足矣。
“清灵啊,我一直告诉你,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为你摆平,带你离开的,你这是何苦!”
清灵凄凄的笑了起来。
“此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了公子爷,公子爷,您唱首曲子给我听听可好?”
“好!”
“夜未眠、寒月翩翩,
起舞弄影掀闺帘。
入梦间你容颜迷乱双眼。
谁的泪花染笔砚、有谁怜。
千缕丝素雪连天、迎风结茧。
行书笺思念无边、朝暮剪白发添。
离歌浓烈风消云变泪色半尺见。
往事如烟、相思难解愁上眉梢尖。
铜镜碎几片发钗折半边。
离歌难言一曲眷恋、啼音昆仑遍。
往事断弦、无声有念情殇江湖前。
回眸转千年、我此生不倦。”
曲到一半,清灵心满意足闭上了眼,手无力垂落,眼睛泪滴落。
一代佳人,香消玉殒。
顾宛若心痛不已,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得把这曲子唱完。
“青鸾现火凤缠绵。
双旋共鸣比翼牵。
三生年、流水溅落花誓言
零飘散渡天地潜、一世间。
千缕丝素雪连天、迎风结茧。
行书笺、思念无边、朝暮剪白发添。
离歌浓烈、风消云变泪色半尺见。
往事如烟、相思难解愁上眉梢尖。
铜镜碎几片、发钗折半边。
离歌难言、一曲眷恋啼音昆仑遍。
往事断弦、无声有念情殇江湖前。
回眸转千年、我此生不倦!”
一首曲子断断续续,唱到哽咽,唱到心痛难忍,最后也忍不住落泪。
“你怎么这么傻呢,有当年情谊在,我又怎么会怕麻烦,你这傻子啊,为什么总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你这么瘦弱,又怎么扛得住!”
君墨戈立在一遍。
看着顾宛若。
心微有触动,却也好奇,她和清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惦记这么多年,也守候了这么多年。
伸手轻轻落在顾宛若肩膀上,将顾宛若拥到怀中,却不去擦拭顾宛若脸上的泪。
哭出来终归比压抑着好。
虽然见她哭,他心若刀绞。
“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君墨戈问。
“当年?”
顾宛若努力去回想,其实当年的事情,很多都已经模糊了。
只记得她被人追杀,逃到了清灵的马车内,清灵见她一身是血,然后奋不顾身的救了她。
然后两个孩子闲聊才发现,兴趣爱好都差不多,而她那个时候还是一身男装,清灵以为她是个男子,口口声声喊她公子爷。
一颗芳心暗许。
那怕后来知道她是女子,也从未改变。
她的情那么干净、纯粹。
“戈戈,我是真想带她离开这里的,真想给她一片干净无暇的天空,让她活得自在一些,若她自私一些,便不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君墨戈深吸一口气,“或许,我们应该查查她为什么不肯跟我们走!”
☆、第238章,戈戈的厉害
顾宛若闻言,看向君墨戈。
好一会才说道,“或许,真应该好好查查了!”
清灵一直不肯跟她走,她一直想给清灵选择的机会,却似乎忘记了去查清灵到底在乎什么?
君墨戈揉揉顾宛若的头,“别急,咱们先去找地方住下!”
“不住汇通钱庄那边吗?”
君墨戈摇头。
他君墨戈的妻子,自然应该自己养着。
“那好,听你的,继续住客栈吧,那这调查呢?”
“伏羲城有我的人,自会查出来的!”
“好!”
顾宛若看着清灵,又看着跪在地上的鸨娘,“你现在去找人买寿衣,给清灵换上,还有清灵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最好给我老实交代,若你敢隐瞒丝毫,让你死都便宜你,我有的是办法要你生不如死!”
“是,是,是!”鸨娘也吓坏了。
她虽然有后台,可这些年除了扬着后台的大旗,她连主子都没见过,更没遇上像君墨戈出手这么狠的,简直是一点商量、手软的余地都没留,一招毙命,她哪里敢隐瞒。
很快让人买来了寿衣,给清灵换上。
鸨娘跪在顾宛若面前,“我们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
顾宛若呵呵了两声。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清灵是太子的棋子,也难怪她不肯走。
终归还是怕连累她的。
可是清灵,你怎么就不信呢!
清灵给她父母的信是顾宛若亲自送去的。
这是一个三进的大宅,在负熵城繁华的大街上,开门的人很是傲气,见到顾宛若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很。
“你们找谁!”
“请问这是徐清灵的家吗?”
徐清灵,那是谁?
“不是!”
不是吗?
顾宛若微微挑眉,“我找你家老爷,徐逅!”
“哼,我家老爷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哎呀!”
君墨戈一脚把他给踹飞了出去。
顾宛若朝君墨戈笑笑,进了徐府。
立即有护院拿着棍棒、刀剑过来,“什么人,敢闯入徐府,简直不要命了!”
君墨戈再次出手,这次没有要他们的命,却直接卸了他们的手臂,将他们重重摔在地上,让他们动弹不得。
直接进了大厅。
一边走,顾宛若心中怒火更胜。
看这院中所种的东西,看大厅的摆设,根本没有到要卖女的地步。
而且还是把女儿卖去了妓馆,成为别人的探子。
坐在大厅一会,才见到一个胖嘟嘟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妇人的簇拥下疾步而来。
那中年男人穿金戴银,格外奢华。
他身边的妇人,一个个打扮的也富丽,金钗闪闪,浑身上下不知道抹了多少胭脂水粉,香的刺鼻。
这些人,都是清灵的家人吗?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中年男人低喝。
顾宛若挑眉,低沉的问,“徐逅?”
“正是!”
“徐清灵的父亲?”
徐清灵?
徐逅一开始还没想明白是谁,后来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
“我不认识徐清灵,徐家也不会有徐清灵!”
“是吗?”顾宛若轻轻的问。
“是!”
“那你享受着清灵带来的一切,不觉得心虚吗?如今清灵死了,你用着她用性命换来的钱财,不会做噩梦吗?”
徐逅微微错愕。
死了吗?
“哼!”
冷哼一声,徐逅扭头不语。
他身边的几个女人要说话,徐逅怒喝一声,“滚回去!”
几个女人顿时不敢多言,恨恨的瞪了顾宛若一眼,快速离去。
顾宛若却不想在多言什么,只是放下了一封书信,“这是清灵临终遗言,是给你的!还有,清灵我准备火化,她的骨灰我会带走!”
和君墨戈一起离开。
徐逅愣在原地好一会,最后只留一声叹息。
打开书信,心中清灵只说了几句,叫他们保重身体,其它皆为多言。
徐逅看着书信沉默很久很久……
清灵最后被火化,骨灰大数留在了负熵城。
顾宛若给找了一个风景优美、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葬了清灵。
“只愿来生,你活在一个干净的世界,有爱你的父母,疼你的兄长,敬你的姐妹,爱你入骨的丈夫,不像今世,如浮萍一般漂泊!”
顾宛若只带走了一捧,等到了京城,留在郡主府中,让清灵知道,她并未食言。
君墨戈拥着顾宛若,“她会感激你的!”
“我从未想过要她感激!”
“但是,她心中的感激你的,在她觉得寒冷无助的时候,是你给了她温暖,所以她记了这么多年!”
顾宛若看向君墨戈。
他依旧英俊。
这两日,他陪着她一直在负熵城,不怎么言语,却默默的支持着她。
“戈戈,清灵她喜欢我!”
“我知道!”
“你知道?”顾宛若错愕。
“我知道她喜欢你,但不是男女情爱那种,只是单纯的把你当成家人,当成最亲近的人,把你当成可以依靠的人,但独独没有一丝亵渎的感情,像她这样的女子,想的最是明白,最是清楚!”
顾宛若抱紧君墨戈,“我知道,她也知道,只是我没想到,戈戈想的这么透彻,可惜,我最终没能救她!”
“她求仁得仁,不会怪你,也不会怨你!”
“但愿……”
但愿来生,她能做清灵的姐姐,爱护她,呵护她,保护她。
让她无忧无虑。
“我们走吧,入冬了,天也渐渐凉了,不快些,路上冰雪封道,走起来麻烦!”
“等我一会!”
顾宛若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块手绢,埋在坟前。
手绢上只弯弯扭扭绣了一个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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