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学医。”瑞婷脆生生地道，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怎么也得抓住。
  见瑞婷愿意，宠爱女儿的傅氏自然就不会反对。
  “徒儿们还不乖乖拜师！”清风顿时得意洋洋的说道。
  兄妹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马上齐刷刷跪下朗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清风老人摸了三人的骨骼，姐弟三个都是天赋不错的，清风老人也没有想到在这中条件下一下而找到三个适合的传人，现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孩子们拜清风老人为师，那就归清风老人调教了。第二天一早，外面的天色还是漆黑时，还在熟睡中的兄妹三人就被叫醒了，看着睡眼朦胧的孩子们，傅氏心有不舍，但并没有阻止，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即使是乡村妇人也是明白的。
  而茂密的树林中兄妹三人努力蹲着马步，清风老人拿着柳条看谁稍有怠慢就抽了过去。
  半炷香过去了，哥俩全身上下大汗淋漓，看着他们的样子，瑞婷也赶紧用灵力逼出满身大汗，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一炷香烧尽，清风老人看到兄妹三人早已变了形的马步，才出声说“今天就练到了这里明天接着练”。
  其实清风老人刚开始打算只让他们坚持半炷香的，可他不知道这里面有两个人是不能用常理估算的。宸智的身体早被灵泉改造过了，瑞婷早已脱离凡胎。宸宇看着弟弟妹妹都在那咬牙坚持，没办法一咬牙拼了。所以清风老人坏心的看着兄妹三人苦苦支撑，到了极限才大发慈悲放过了他们。
  对于几个孩子今天的表现，清风老人很欣慰，能吃苦的孩子才能有长进。
  瑞婷他们听到清风老人的一句话，总算是获得的了解脱，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好像两条腿都不是他们自己的了。
  “孩子们，都赶紧起来，放松腿部，缓慢走，否则明天腿会更疼”。听了师傅的话，三个孩子强撑着站了起来在那踢踢腿，伸伸胳膊。
  爷几个回去的时候傅氏已经将早饭做好了，洗簌过后，呼呼啦啦直奔早餐去了。一看就饿惨了。
  既然瑞婷答应同清风老人学医，每天上午，必须多学一个时辰，读医书、背药经、辨认药草。
  听清风老人讲解医书，瑞婷想起了以前教她中医的爷爷。她死后，爷爷会难过吧。医学世家却无人愿意愿意继承，那个倔强的老头，着重地培养她，希望她继承他衣钵，妙手回春，却不曾想，她阴差阳错的到了异世。
  清风老人见她走了神，轻咳一声，道：“婷儿，说出三种理气的药，以及它们的何时采制？”
  瑞婷沉吟片刻，道：“木香，秋冬采挖，晒干，除去粗皮，切细条状。香附，春秋采挖块茎，燎去毛须，晒干。乌药，全年可采，冬春为佳，除去须根，趁鲜切片。”
  清风老人捋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道：“医者，治病救人，学医之时，不可分心。”
  “是。”
  “现在天气炎热，防暑可用哪些药材？”
  师徒两人，一问一答，时间过得飞快。
  练武、学医、刺绣，左瑞婷的小日子过的简单而充实。
  “明天进山采药。”清风老人宣布，学医要理论和实践相结合才能有所进步。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进山。”宸智跃跃欲试，他也想知道现在自己的功法学的怎么样了。宸宇站在旁边虽然没说，眼里的渴望是瞒不过人的。
  “可以，你们的任务是三只野鸡和一只兔子，并且只能用石子打的才算。”清风老人吊足了兄弟俩胃口才慢条斯理的布置任务。
  左长林不放心也要求随行，结果当然是一行人两大三小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山中的草药多少年都没有人采收，数量自然不少，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功夫师徒俩收获颇丰。清风老人吧采到的几种草药，反复而详细的的解说了草药的样子、生长环境、用途、以及炮制方法，等确定瑞婷全部记住方才罢休。
  日头渐渐挂到了正中，左父和兄弟二人急的抓而热挠腮。“风爷爷，你和妹妹慢慢找着。中午伙食包给我们了。”
  “好，那风爷爷的午饭就靠你们兄弟了。”清风老人小小咪咪的说道。
  得到师傅的松口令，两个般大小子仿佛脱缰的野马‘嗷呜’一声跑出去老远，惊起一片飞鸟。这时的兄弟俩才知道闯祸了，马上收敛声息凝神，试着练习师傅说的眼观六路。
  一直过了好长时间，瑞婷师徒停了下来。
  透过灌木丛看见不远处有两只五彩斑斓的野山鸡在草丛里啄虫子。瑞婷坏心的没有提醒小哥俩，自己反而扔出两枚石子，野山鸡也应声倒地。
  左长林看着女儿轻巧的拿下两只野鸡，眼里的惊讶满满。这短时间他只以为两个儿子学习功夫，女儿着重学习医术。没想到女儿的身手这么俊。
  “姐姐，你好厉害。”小智一点儿也不掩饰对瑞婷的崇拜。
  “恩。怎么样？我打的。”答应一声，还故意举起一只野鸡摆了摆。那骄傲的小模样如同散步的孔雀，就差拖条尾巴了。
  这一幕把宸宇、宸智两兄弟刺激的不轻。于是山上的小动物遭了秧，只要是活物都逃不过兄弟俩的摧残。
  下山的时候，除了打牙祭的，左长林的手上提了八只野鸡，十二只麻雀，外带两只兔子。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一行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傅氏早已把晚饭准备好了。
  “娘，我们回来了。”自从跟清风老人学艺以来，宸宇越来越有这个年纪小孩子该有的活泼。
  “去，洗手吃饭。”看着越来越来懂事的儿女的傅氏眼角的笑意怎么也化不开来。
  “娘，你看这是我采的草药还有野鸡。”左瑞婷等哥哥走了，还故意到傅母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好，娘的好女儿，明天娘给婷儿炖鸡肉吃。”傅氏笑眯眯的许诺。
  吃过晚饭，左父兴高采烈的给傅氏讲述女儿们白天的事情，那劲头好像一朝回到了少年时代。宸宇、宸智也兴奋的睡不着，因为左父答应留下两只剩下都拿去镇上卖掉存上钱供他们念私塾。
  就这样一家人在这样那样的想法中，慢慢的睡着了，就连门外的小草好像也感受了一家人生机，在夜色中沙沙的的生长着。

  ☆、第十五章 救人

  瑞婷在湖边挖了几味常见的草药，便准备换地方。还未转身，就听那些转移到镜湖边玩耍的娃子们哄闹起来，中间夹杂着哭喊和惊叫声。
  她快步走过去，只见狗蛋正惊慌地叫着：“石头掉水里了，石头掉水里了！”
  石头？前几天还和她一起钓鱼的那个小男孩。
  喊话的功夫小石头已经被湍急的水流冲出了老远，其他的小娃子害怕得直往后退。
  瑞婷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忙叫一声‘不好’春天河面水流湍急，即使是个大人也是极端危险的。忙运起灵力移起一块巨石，神不知鬼不觉的挡在了前方。
  这时村子里的人们已经有附近田地里干活的人听见喧闹声，都扔下农具向这边跑过来，其中好些是小娃子的父母，听到喧闹过来救人的。庄子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了，一家有难全村支援，所以周围几个村子轻易不敢招惹左家庄。
  看见已经飘远的小石头，几个水性好的年轻后生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跳进了河里。
  虽然知道人肯定能被救上来，瑞婷还是不放心，因为这个身子太小，不宜出面。她只能装着继续采摘草药。实则偷偷观察那边的情况。
  直到看到人救了起来，便收了神识准备回家。
  可是河边传来嘈杂喧闹的声音，还掺杂着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声。她转头望向那边，已经是围了好多的人；远处的村路上，还有人手中抓着草帽，飞奔向这里。
  “没救了？不应该呀！”可看情形着实不妙。瑞婷皱了皱眉跑了过去。
  “我的石头唉——你不要丢下娘……你丢下娘可咋办哪……我地儿——啊——”瑞婷还没靠近人群，就听一个妇人拉长声音断断续续地哭声，哀伤的哭声如唱戏般拖着长长的尾音，却激得人浑身起皱，从心底冒出悲凉之意！
  那悲恸的哭声让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像当日刚穿过来时，她娘的哭声一样，绝望而凄厉，让人听了心里凄惶不安，汗毛乍起！
  外边围着的人听了，无不心酸落泪，更有那心软的小媳妇跟着嘤嘤地哭泣起来。
  瑞婷心里一着急，也不管自己出面是否合适，使劲地挤进人群。
  见人群中间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根本不在乎形象，闭着眼睛哭嚎，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
  她怀里抱着的小男娃，脸上死寂一片；救人的几个汉子更是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紧抿着嘴唇。看来刚才是他们下水去救的，显然没有救过来，这使他十分沮丧。
  她刚想开口，“石头——”又一声狼嚎似的男声传过来，人群纷纷让开，一个三十出头的高大汉子冲进来，看到妇人怀里紧闭着眼睛的娃儿，像被抽去脊骨似的，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两手握拳不停地捶着草地！
  连哭都哭不出来，比起妇人的哭嚎更显的哀恸万分。
  瑞婷看四周，就连牛大夫也默认了小石头的死亡。连叫道：“给他渡气，给他渡气，快啊！”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没人搭理。
  瑞婷冲上去一把抢过小石头大叫道：“说不定还有救，不能这样抱着。”
  检查了口鼻确定没有杂物，翻过小石头的身子让其背朝上、头下垂开始倒水。那妇人伤心之下，儿子被抢走，不禁大怒，伸手就要来推搡瑞婷！
  还是牛大夫看出来些门道急忙拦住她道：“让她试试！别打扰她！”他心里万分的惊奇，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左瑞婷的动作。要不是情况紧急他都想问问刚才让渡气怎么回事。
  瑞婷奇怪的动作，引起一种骚动。更有爱说嘴的小妇人指责：“作孽呀！怎么死也让安生。”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瑞婷救人，动作一点不慢。小石头的爹娘更是死死盯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石头哇的一声吐出了不少水，还好救过来了。左瑞婷稍稍松了口气，也皱起了眉头。这厢牛大夫也走了过来。
  “还需怎么做？”牛大夫看出了瑞婷的心思。
  “吹气。”瑞婷托起小石头的下颌，捏住鼻孔说道。
  看着瑞婷奇怪的动作也没多问深呼一口气，吹进了小石头嘴里。牛大夫也是第一次这样救人不知需要多久，没有瑞婷的命令，便一直反复做着，一切疑问待会再说。
  “咳咳”小石头的一声轻咳仿佛一声天籁，点燃了众人的激情。看见的人全欢呼起来；牛大夫也怔住了——居然真的救活了！
  石头的爹娘更是又哭又笑的抱在一起，女人使劲地捶着男人的后背，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不过，这是喜悦的泪水。
  牛大夫深深地看了瑞婷一眼，点点头，将石头放在他娘身边靠着，自己给他把脉；石头爹早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儿子包了起来，防止他着凉。
  小石头爹叫左泉，家里排行老三，因此村里年轻的都叫他“三哥”，年纪大的称呼他为“啊泉”。
  这会儿他趴在瑞婷面前，就着草地对她磕了三个头，吓得瑞婷忙不迭地躲着。
  左泉红着眼睛哑声对瑞婷说道：“瑞婷呀，今儿要不是你，三叔可就没儿子了。给你磕头是应该的。待会儿石头也要磕。”
  石头娘也连连说道：“要磕，要磕！”她脸上残留着鼻涕眼泪痕迹，甚是难看，这会儿却是笑得灿烂无比！
  这时在人群里的傅氏快走两步过来借口道：“他三叔，哪能让你给一个小娃儿磕头啊！”这要折了自家闺女的寿数着可咋办？后面这句傅氏没说出来，可旁边有人秒懂。
  瑞婷看自家娘亲来了，赶紧躲到了一旁。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接口说道：“啊泉，不是我说你，你要感谢瑞婷有的是法子。你对她磕头，那不是折她的寿么？”
  石头娘急忙对傅氏说道：“傅嫂子，今儿多亏了你家瑞婷，要不然我的石头可就没了。”她说着不禁后怕，又抹起了眼泪。
  牛大夫一看傅氏母女为难的样子，便对石头娘道：“赶紧回去给石头煎药吧，我已经开好方子了。石头呛了这么久的水，还得小心调养几天才成。我一会给你们送药过去。大家都散了吧。”
  人群慢慢地散了。左老三临走的时候，对瑞婷母女是谢了又谢，并说等石头好了，还要上门道谢。
  等人都走光了，牛大夫方才含笑问瑞婷道：“瑞婷，你是咋知道这种救人法子的？”
  瑞婷见牛大夫果然问起了人工呼吸的事，暗自思索怎样回答合适。当时情况紧急，为了救人，她也无暇避嫌。现在要是不说清楚，可就有些麻烦了。
  她念头转了几转，就把清风老人推了出来：“是我师父教的。我们兄妹经常上山采药，师父为了谨防万一就交了些简单的急救法子。”
  “师父？”牛大夫疑问。
  “是，我刚拜的师父。”瑞婷肯定的说道。
  “那牛某可否拜访一二？”一听涉及师门，牛大夫态度一下变得严谨。
  “这……”瑞婷不想冒然答应，牛大夫也太好意思追问。其实按她的意思交给牛大夫也是好的，不过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
  回到家，清风老人贼兮兮的靠了过来：“小婷儿，为师我什么时候交给那急救的法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