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固执了,其实那个女人也没有那么不堪,如果当初没有那么断然决然,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儿孙绕膝了。”
“不是您的错!”老翁就像个朋友般细细感叹,“那个女人确实挺不错的,心细手巧也温顺,可惜了出生太薄弱了,你只是做了一个天下父亲都会为子女做的打算,又何错之有?”
萧老太爷拄着拐杖站起身,背对着老翁抬头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我有时候常常在想,如果时间倒退回去,我并没有棒打鸳鸯,现在该是一副怎么美好的光景,啊焱还活着,他的孩子也大了,脆脆的喊我爷爷……”
“您别想那么多了。”老翁出声,及时打断了老太爷的哽咽之语,防止他情绪波动太大伤了身体。
同时,脑海中不由闪过某张神似萧焱的俏脸,他心一热,就脱口,“其实……”
细思了一下,又止了话,只是无凭猜测,何苦让老太爷空抱希望呢。
“老翁。”
“是!”
“明天是韩老的寿辰,我的行程安排了吧?”
“安排了,礼也备妥了,每年这一天你都记得牢牢的,非要亲自去祝寿。”
萧老太爷咧嘴轻笑了声,“这个老朋友可是我八拜之交,我要不亲自去,他还不乐意。”
老翁也笑了,“您说的是,不过这次去,您是有了别的心思吧。”
萧老太爷朗声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老了,不能后继无人,小蔓是现在唯一有能力接替我位置的人,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商场如战场,男人堆里没那么好混,我怕她势单力薄以后会吃亏,得帮她安实一名有能力助她一臂之力的丈夫人选。”
“可是韩医生?”
萧老太爷点点头,“这孩子是老韩家最不羁的一个,韩老半辈子都降服不了这匹野马,我听说这次寿辰他也会去,所以我打算明面上就跟韩老讲明白了,相信以我们大半辈子的交情,他也是乐意亲上加亲的。”
老翁明白的点点头,心里不禁惋惜的暗叹一声,可惜了齐灏那孩子,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他志在部队保家卫国,之余萧家起不了什么作用。
*
“保健品给伯父,玉镯给伯母,还有这些给大哥二哥……”夏可对着一堆的礼物数着手指重复的对了一遍又一遍,虽然大部分也都是韩圣翊帮忙一起挑选的,但临出门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阿宣,我的礼物都不是很贵,伯父伯母不会看不上吧?要是他们不喜欢怎么办?”
韩圣翊将所有东西逐一放进车后座,回头捏了捏她捉急的小脸蛋,“准媳妇千挑万选的心意就价值连城了,哪有不喜欢的道理,放心,他们没那么肤浅。”
因为韩圣翊的保证,夏可的心稍稍稳妥了一点。
韩家所在的城市B市相隔A市并不算太远,开车一趟四个小时左右,本来打算是坐动车的,可是大包小包拎着实在不方便,所以两人就决定了开车去,也方便在B市逛逛。
两人起了大早,全都准备好整装待发天才微亮。
“天还早,你再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因为他的贴心,夏可咧嘴一笑,蹭了蹭他的胳膊,也不矫情的点点头。
夏可醒来的时候,车窗外头黑压压的,还飘起了小雨,“阿宣,我们到哪儿了?”
瞧着她睡意朦胧的娇憨小模样,韩圣翊忍不住单手揉了揉她头发,“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饿了吗?后座上我买了些吃的。”
夏可摇摇头,梳理了头发,笑道,“我不饿,你那么辛苦大早开车到现在,我哪好意思一个人独吃。”
轻笑一声,韩圣翊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住她的手,“这才是我的正确能量补充方式。”
夏可抽了手,笑骂了一句,“高速开车呢,怪危险的。”
韩圣翊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也识趣的收了手,专心注意路况。
两人到底B市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因为下雨的缘故,天色一直黑压压的,将车开进停车库的时候,夏可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韩家的与众不同。
虽然在看过齐灏和韩二哥之后,她早就有心里准备韩家一定是军事之家,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军事之家未免也太狂霸拽屌炸天了。
大院门口那两排站的笔挺面无表情的持枪大兵兄弟是怎么个回事?
大院里头接近上千尺的占地院落算个怎么回事?
大院里头来回行走的宾客多的是穿着蓝白绿各色军装,是打算组个军事飞行棋算个怎么回事?
她哪里觉得自个是进了一户正常人家,这分明感觉是进了部队司令营,海陆空全聚齐了。
拽着安全带的手越攥越紧,韩圣翊凑过头,侧身看了她一眼,也不着急,调侃道,“不会想退缩了吧?”
“可以吗?”夏可尴尬的僵笑。
韩圣翊眯起黑眸,微笑,“你觉得呢?”
“阿宣,我害怕,我紧张,我想尿尿……”
☆、166.乱点鸳鸯
深叹了口气,他凑到她眼前,暧昧吐字,“默念我教你的三字魔咒试试看。”
夏可闭起眼,深呼吸,“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韩圣翊非常受用的扬起眉梢,下巴一低,就吻上她的唇,缓而慢的吻,带着安抚,温柔细腻,渐渐抹平了夏可的忧虑。
再分开,夏可已经是一脸的赧红。
“牵着我的手,跟我来。”
她抿唇笑,安心的点头。
*
正厅主位上,年过致政之年的韩家当家主人韩仕凡,一身枣红唐装,精神爽利,老态龙钟,虽然年龄摆在那,但整个人背部硬挺,单是被瞧上一眼,就会叫人肃然起敬,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沉敛稳重的气魄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彰显,那是时间的沉淀和一次次深刻的历练中磨砺而来的。
韩太爷戎马一生,十几岁便参军,经历了无数次重大战争,在生死边徘徊,一次次从阎王手里夺命,为祖国立下汗马功劳,创下如今的辉煌一生,他手下带出来的学生徒弟多如牛毛,遍布海陆空,放眼整个国家,整个军部,只要一说起韩仕凡这个名字,没人敢不尊重,他就像座坚韧挺拔的山,让人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今天的寿辰,在场的一个个位高权重的领导人全都以仰视的姿态敬之,就是他身份地位的最好见证。
此时,韩家老管家满脸喜色的急奔而进,对着韩老太爷耳语了几句,就见他眸色一亮,亲自起身向外走去,在正厅门口就迎上了拄着拐杖而来的萧老太爷。
两个知交了半辈子的老朋友激动的拥抱在了一起,因为各种工作的关系,两人几乎一整年都见不上一面,这一见,非但没有让时间磨了感情,反而让两人更加相知相惜,就如同当年他们一起上战场相互扶持相互较量相互超越一样。
“老韩,你真是风采依旧,年年都如此容光焕发,瞧的我老头子可吃味了。”
“打趣我老头子也不瞧瞧时机,你呀,商场上跑多了,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嘴皮子跑火车。”
萧老太爷哈哈大笑,“说你两句好听的你倒不乐意了,看来还是得酒桌上见真章啊。”
“说的是,今天的酒我可特意给你留了,喝不倒谁也不许走,来来来,我们去大桌。”
正厅里头还隔着一间厅堂,被僻出来摆了主桌,整张桌子占满了宽敞的厅堂,足以容纳二十人宽敞有余,坐的全是韩太爷钦定的人。
时间接近午时,零零散散的人都到齐了,也基本入座了,厅堂里的大桌上,韩家老大老二全都到了,唯独几个年轻人不见踪影。
“圣翃,打个电话给齐灏,让长辈们个个等他,像什么样子。”
“你先别急,我已经打过了,说是路上有点堵车,大概十分钟就能到了。”说话的并不是韩家老大韩圣翃,而是坐在韩老太爷身侧,一名头发挽着髻,仪容大方,模样娟秀的中年女人。
她起身,亲自从后头的茶几上滤了茶,又一盏盏倒出,徐缓雅致的动作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就像幅历久弥珍的画作,让人赏心悦目极了。
“萧老,这是您最喜欢的雨前龙井,老韩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呢,想不记住都难,也不知道我的手艺合不合你的口味,权当消遣尝尝吧。”
这话说的看似无意,听的却叫萧老太爷心里欢喜不已,一来,说明韩仕凡这个老朋友是真的重视他,才会将他只提过一次的雨前龙井牢牢记住了,二来,如果说韩家的地位屹立如山,那么韩家的这位主母可就是最大的点睛之笔。
薛琴瑟是韩仕凡的第二任妻子,足足小了他十八岁,她生在世儒之家,祖上代代皆出人才,而作为女流之辈的她更是薛家不可多得的一朵奇迹之花,智商高达二百,文艺,雕刻,书法,乐器,舞蹈,茶艺,插花,烹饪无一不精,当年才十五岁放弃了国家提供的保送留洋机会,自愿留在国内学习,被国内大学最高学府破格录取。
只是天妒英才,在收到录取书的最后一个暑假,一家人去了Z市旅游,却遭遇了当地恐怖袭击,父母为保护她当场身亡,而她也未能幸免于难,被当成了人质抓进了贼窟,一年后,是韩仕凡带的救援队,救出了她,也为他们的婚姻埋下了种子。
重生的薛琴瑟并没有因为父母的死亡消沉,而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用了三年学完了博士的功课,等到十八岁成年毅然决然的从了军,十年后,她成了韩仕凡明媒正娶的妻子,被这个大她十八岁的男人视若珍宝的疼宠着。
外人只知,韩家主母当之无愧,而知道这些私事的人并不多,萧老太爷就是这不多人其中的一员。
韩家何其高瞩,当家主母亲自泡茶、斟茶,上等宾客都未必有此荣幸,而对于他还是消遣尝尝这等礼遇的姿态,不管他和韩太爷关系多么铁,对于男人的虚荣心,无疑被端上了天,怎么叫萧老太爷不欢喜。
只有这种无可挑剔的女人,才能生出像韩圣翊那般沉敏稳重,睿智无双的儿子。
坚定的心思在肚里滚了一圈,萧老太爷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似打趣的笑道,“弟妹真是心思玲珑,也就你不嫌弃老韩这大老粗,我看哪,你家老三就是完全随了你,才会这么招人巴结。”
薛琴瑟微楞了会,便转了笑脸,“萧老这么说,我都要自满了,老三性子不训,也亏的你帮他说好话。”
“哪里是好话,我说的可是大实话,我老头子半只脚都迈进棺材了,也不跟你们打马虎眼了,老韩啊,弟妹,我对你们家老三可是看重的很,有意亲上加亲,我那外孙女也不小了,长相气质各方面也不算委屈了老三,你们意下如何?”
“老萧,你说的外孙女可是萧蔓?”
“哈哈哈,正是正是。”
“那孩子我几年前也见过几回,确实标致又识大体,是个好姑娘,倒是可以考虑。”
“还考虑什么,既然你们都满意,我们就做做主赶紧给定下了吧。”
韩仕凡夫妇对视一眼,薛琴瑟立刻转了话锋笑道,“萧老,您看,今天老三也没到场,要不,我找个机会看看他的口风,萧蔓那孩子我也喜欢,要是能成好事再好不过了,你看成吗?”
韩仕凡和萧振天以命相交的关系,薛琴瑟心如明镜,尤其自己的丈夫还欠了他一条命,这就像跟刺,深埋在韩仕凡心头,永远觉得愧对了这个老朋友,而眼下对于直接拿儿子的幸福做筹码,未免让她有些堵心。
如果老三也中意萧蔓也就罢了,万一不喜欢呢?依照他那个性子,对于不喜欢的人就算捅破了天也不会娶回家的,好不容易这几年老三跟家里的关系渐渐缓和,慢慢淡忘了当年的事,听老二说这次老三也会回来给他父亲祝寿,夫妻两别提多开心了,要是好好的喜宴变的不痛快,只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弟妹,你这话的意思是对我有所保留了?”萧老太爷平时也不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只是深知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太需要个人帮他掌舵,帮他稳固打了半辈子的萧氏江山,而韩圣翊无疑是他物色到最出色的人选,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人才。
“外公,我是不会嫁给三哥的。”冷清的声音来自厅堂门口,萧蔓手里紧紧牵着齐灏,脸色坚定如铁。
☆、167.我想成为韩家的媳妇!
“齐灏,怎么回事?”韩圣翃站起身,听了半天长辈不能插嘴的话题,到这会儿才察觉似乎自个儿子也牵扯其中。
“爸,如你所见,萧蔓要嫁的人是我,不是小叔。”
所有人都懵了一道。
“胡闹!萧蔓,你是个女孩子,还懂不懂廉耻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居然公然牵着男人的手,平时学的礼仪都被狗吃了吗?”
萧蔓松了手,上前走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开口,“外公,既然今天我的礼仪让你这么不满意,那么我也不在乎再糟糕一点,我知道你需要个人稳固萧氏集团,如果你信任我,完全不需要再帮我找个帮手,我既然敢接手,就有自信撑起你的希望,所以,请你也不要拿我和三哥的婚姻幸福开玩笑,这对我们都不公平,我真正爱的人是韩齐灏,我要嫁也只嫁给韩齐灏。”
“你……”萧老太爷差点就气厥过去了。
薛琴瑟抿唇笑了,这孩子真性情还真讨人喜欢呢,可惜了就眼前这情况看他们家老三是没那个福气喽。
“萧伯,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事关自家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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