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伤,可是只要每天能看到她,看到她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她仍旧无比感恩无比满足。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一点也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只要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不让那家人抢走她唯一的女儿,不让他们断绝她们母女相见的机会,不让丈夫在天之灵有任何的担心,她受的所有委屈和苦痛都是值得的!
吸了吸鼻子,将强忍的泪水悉数收了回去,冷静了好一会儿情绪她才起身,准备回去煮点清淡的粥品送过来。
出来的时候,走廊有些安静,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神色匆匆的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唉,快点快点,人都到顶楼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你说这人什么来头,刚还在开例会,院长一接到电话,就慌的连手机都摔地上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咱们院长这么失态呢。”
“连这个你都不知道,真是太out了,韩家老二,军部上校,首长呢,韩医生排行老三,听闻他还在封闭山林里指导实战演习中呢,听闻韩医生出事,直接让空降直升机就过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说传闻韩医生家权势惊天是真的了?”
“看这势头还有假吗?现在扯这些没用,赶紧的快走。”
☆、149.韩家老二
两名医生走远,稀稀拉拉的话越飘越远,郁静站在原地,怔怔回不了神,韩家老二,又是上校又是首长,难道是圣翔……
这里距离加护病房并不远,这么说,他马上就要下来了,他们很可能就会碰到了?
还在思忖间,就听到一行人仓促的脚步声疾步而来,隐约还伴有许院长紧张的声音,“韩首长,这边,拐个弯就是了。”
脑门一惊,她仓皇的左右察看,眼瞅着脚步声逼近耳际,她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开了身侧的一扇门就躲了进去,几乎是同一秒内,韩圣翔高大昂藏的身姿转过弯道,一身凌然正气的军装,威严霸气直逼而来,快速苍劲的脚步让身后的几人追的是满头大汗。
陡然间,他毫无征兆的停下了步子,让身后的许院长刹车不及,直接撞上了他如烙铁般刚硬的背脊,疼的他整个鼻子都快掉了也愣是不敢呻吟。
“韩首长?怎么了?”许院长诧异,小心翼翼的问道。
韩圣翔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些恍思,这样清甜的味道,独一无二,熟悉到他骨子里,是那个他寻寻觅觅二十多年,苦思冥想了这么久都不得的女人独有的味道,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的味道。
可是可能吗?
有力的大掌探上门把手,门里头的郁静紧张的整个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院长院长,乔教授说韩医生有反应了。”一名医生行色匆匆的跑来,激动的大呼。
韩圣翔闻言,脸色一凝,蓦地收手,直奔而去。
郁静大吐了一口长气,软了脚跟,瘫坐在地,想起那个铮铮铁骨的男人,护了她一生,爱了她一生,等了她一生,可换来的是她负了他一生,即便她最后的选择不是他,他仍然不离不弃,而当年她给不了他丝毫承诺,如今更是不可能了,心恻一动,她饮下苦涩,低喃,“圣翔,对不起……”
开了门,她看着一行人离去的方向,转身,背道而去。
*
“老二,你不用担心,啊翊的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我行医几十年也嫌少看到意志力如此强健的,我早就说过,他是个极犟的性子,想死,没人拦得住,想活,也没鬼拖得住。”乔教授哈哈大笑,对于爱徒的好转喜不自胜,韩圣翊是个天才,也是他收过徒弟当中最不羁的一个,他惜才如命,绝对不允许他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
听了乔教授的话,韩圣翔凝霜的刚毅面容上,有了一丝软化。
“乔教授,老三出事,还请你暂时隐蔽处理,我不想节外生枝。”
活了这么久跟人精似的乔教授立马听出了个中意思,他对老韩家多多少少也有点了解,当然知道复杂程度,理解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处理,绝对不会流出任何他出事的话题。”
“谢谢!”韩圣翔担忧的其实是另外一个问题,父亲年事已高,自从当年老三因为一个女人和父亲决裂从家里出来,这么多年他再也没回去看过一眼,这就是韩老三,他的狠从来都是毁天灭地的,即便是他无辜的母亲,也生生忍受了这么多年的相思也盼不来他一眼的记孝回望。
其实这个家,最像父亲的是老三,最恨的父亲的也是老三,他们两个太像太像,同样倔强,同样不服输,即便这么久过去了,也没有任何一方拉下脸回头,可他再清楚不过,父亲戎马一生,这辈子最看重的也是这个老来幺子,很多话铁血惯了就不习惯说出口了,可每逢过年过节,那空荡的位置还是总能让他沉默,这两年,他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他知道,父亲想老三,非常非常想。
他今天站在这里,也是封锁了消息,若是有一个字传进父亲的耳里,他担心后果不堪设想。
思索间,他走到门口,山林封闭实战演习,几乎一结束,他就收到了齐灏的第一手信息,也已经是老三出事后的第二天了,他没有细问,就马不停蹄的安排了直升机过来,现在想起来,疑点重重,部队重地不该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他凝眉深思,面覆冷霜,掏出手机,第一时间拨出了齐灏的电话。
“齐灏,你现在放下手头的事,马上来市中心医院一趟,老三的事我需要一个详细的解释。”
“二叔,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韩圣翊出事至今,齐灏一直也没有停下脚步过,奔忙于部队和市中心医院之间,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自责和愧疚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调查真相,逮出幕后凶手才是王道,这颗毒瘤不摘掉,韩老三永远不得安生。
这次能捡回一条半残不死的命,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我在明敌在暗。
十分钟不到,齐灏就疾步而来,刚好迎上坐在椅子上身板笔挺的韩圣翔。
“二叔。”
韩圣翔抬手打断,“你跟我来。”
两人在原笙的安排下进了韩圣翊的办公室,关上门韩圣翔才问,“你调查出什么结果了?”
“我原本怀疑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汪以坤动的黑手,但是经我调查,不会是他。”
“汪以坤?”
齐灏哽了一下,只好将原本韩圣翊和汪以坤之间的矛盾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当然夏可的一部分他不想复杂化,只是简单的带过。
“他是什么人?”
“据我调查,他父亲前不久从部队调到市政厅,也是高层,为人处世比较圆滑,所以人脉也开拓的不错,他叔叔就是现任的军区医院院长,出了他和老三的矛盾后,他们家也闷声不吭,我猜测他是调查过老三的家庭背景,才不敢做声,这人虽然圆滑,但也极度胆小怕事,最忌讳得罪高层,所以不了了之了,汪以坤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那个胆子和他父亲唱反调,这口气不憋也得憋下了。”
“难道他不会暗着来吗?”韩圣翔凝起黑眸,凌厉反问。
齐灏摇摇头,“起先我也有同样的疑虑,所以我走访多次,详细暗查,这几天汪以坤全在医院里养伤,跟他接触的人都没有可疑迹象,包括他的通讯对象也全都不具备可疑因素。”
齐灏的侦查能力是拔尖的,韩圣翔很清楚,对于他的调查结果,他冷静的点点头。
“这么说来,老三在外头的仇家可多的数不清了。”
韩圣翊桀骜不驯惯了,有资本傲娇,其实得罪的人多也并不是什么好奇的事,但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死手的仇家还是第一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把这株烂根的草连根拔起,只怕永无宁日,敢动他们老韩家的人,就要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韩圣翔面色冷冽,思索了一会儿,开口,“你部队里的暗手呢?抓到了没有?”
齐灏一脸懊恼的摇摇头,“我第一时间赶回去,已经找不到给我钥匙的那个小兵了,很大可能他不是我团里的人。”
“长什么样还记得住吗?”
齐灏坦白道,“当时他的帽子压得比较低,只隐约看到半张脸,不过要是他敢站在我面前,我能断定认得出。”
“齐灏!”韩圣翔抬起头,突然语重心长的开口,“这件事到你我这里就是句点,不要扩散到你爷爷和琴奶奶那里,包括你爸妈也不行知道吗?”
齐灏严肃的点点头,“我明白二叔。”
“敢在部队重地暗插黑手,无声无息的损毁车辆,欲置老三于死地,他就算没有惊天的权势,也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使得鬼推磨,不管是哪一类,都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连根拔起的,这次你也算有惊无险,若不是最后上了别的车,只怕我们老韩家要闹一次大地震了。”
齐灏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夏可当时的调侃,若不是她的点破给他和萧蔓创造机会,如今他也可能做了冤死鬼,而他的女人现在会是什么凄惨痛苦的模样,他一想起来就撕心裂肺,而且他的替罪羊苍蝇至今也是没有苏醒,能不能活过来也还是未知数。
这一次不管是不是巧合,终究他是欠夏可一个人情,只有让韩老三快点醒过来,帮他揪出凶手才对得起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二叔,这件事能让我全权着手调查吗?我势必帮老三揪出凶手,还他一个公道。”
韩圣翔看着他坚韧严肃的表情,凝眉深思许久才点点头,“不过你要切记,万事都不能冲动,如果有困难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明白。”
“还有,老三护着的那个女孩,我要见见。”
☆、150.尘封过往
不是想见见,而是直接的要见见,齐灏心思清明,知道该来的躲不过,不过今天是二叔,或许转机比较大,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很清楚,这次不管换做是谁,都阻止不了韩老三,不比当年的年少气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夏可之于她早就高过自己的性命,他可以抛弃一切,也包括他最狂热钟爱的医学,唯独不可能放下夏可,至少当年他做不到,也没有放弃学医。
夏可醒来的时候,守在床边的护士就第一时间告诉她,门口有位大军官要见她,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
她颇为吃惊,赶紧让护士请了进来。
第一眼夏可就认出了来人是当初啊宣犯胃病时来看过一回的中年男人,不是她记忆力好,而是对方的长相和气势太过独一无二,一身笔挺军装,凌然正气不言而喻,想忘记都难,有着高高在上的气魄,却没有鼻孔看人的姿态。
因为对军人天生就抱着一种骨子里的好感,所以一看到军装在身的大叔,她立马恭敬了几分。
这也是韩圣翔第二次见到夏可,上次只是匆匆一瞥,这回,当他堂堂正正看着她的时候,竟魔怔了。
“大叔?”夏可尴尬的搓了搓脸,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大叔?”
韩圣翔忍下无比的骇然,一本清明的脸上没有泄露丝毫情绪,只是开口的话多了几分迫切,“夏小姐对吗,我想请问你的父母是?家住何处?”
夏可微楞,竟觉得这样的对话和场景异常的熟悉,哦对了,她想起来了,是在萧岚的订婚宴上,那个老爷爷问的。
为嘛这么多人喜欢查她户口,她只不过是一个家里卖拉面的普通人而已,有什么特质让他们这么好奇?
夏可微笑,一本正经的回答顺便插播了一个广告,“我们家只是普通小农人家,我爸妈都是卖拉面的,你如果想吃的话,看在你是阿宣亲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优惠的。”
韩圣翔的眉头小抽了两下,倒是讶异了,“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不过我认为你过来就是要告诉我的。”夏可调皮的眨眨眼。
这俏皮的小动作倒是把他逗笑了,“如你所想,我的确是啊翊的家人,家中排行老二,是啊翊的二哥,你可以随齐灏一样一起唤我韩二叔。”
对于阿宣有齐灏这个比他还要大上一天的大侄子做心理准备,再冒出个可以当他叔的二哥,夏可已经相当淡定了。
“这次的事故我已经了解了,也知道啊翊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他的视线微顿,停在夏可裹了厚厚纱布的手腕上,陡然明白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的继续开口,“你对啊翊足够了解吗?”
“韩二叔想说什么呢?”想来拆散的她阻止不了,但决定权绝对在她身上,她和阿宣生死面前都能毫无畏惧,还有什么能分开他们呢。
“你别激动。”他挑眉,冷静的看着她,“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做棒打鸳鸯的事,但是你了解过啊翊的过往和家庭背景吗?”
“过往?”夏可淡淡的哼笑一声,“我以为像韩二叔这样的年龄应该对过往两字看的很透彻了,我和阿宣有的是现在和未来,我为什么要因为已经过去的事来影响我们的以后生活呢?”
“就算啊翊曾经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决裂了六年呢?也可能他的阴影一直没有散去呢,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
夏可得眸色垂的低低的,怔怔不语。
想要踏进韩家大门,第一件事就是要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
如果这个小姑娘连这么点风雨都扛不起,那么就算她进了韩家的门,也经不起高门大户的风吹雨打,早晚焉毙。
韩圣翔静静观察着她,见她许久不啃声,心里难免溢出一丝惋惜,其实这张像极了那个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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