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子忧心忡忡的说道,“可可,祸是我闯的,我不能让你帮我背。”
她拿起酒杯,正准备往嘴里倒,就被夏可使劲一拽,三两下就倒进了自己嘴里。
“还不错,蛮好喝的。”夏可摇摇空酒杯,冲着妮子宽心一笑。
起了头,夏可哪里会让妮子再碰酒杯,一杯接一杯将茶几上的酒灌下。
几名大少看的哈哈大笑,全都调侃不止。
“应少,这娘们可以啊,真带劲,哥几个喜欢。”
瞅着夏可的动作,应勋挑起嘴角得意的笑了。
“可可,不要喝了,不要再喝了。”
喉头滚烫,像火在烧,水在沸腾,脑门就在炸裂边缘,夏可深怕自己停下来就会马上倒下,凭着一股强大的冲动,她颤抖着手拿起酒杯。
“如果喝不下了就别硬撑了,不就是舔个皮鞋吗,像你们这种廉价的友谊有那么重要吗?”
眼前的男人分化出好几个重影,夏可使劲摇了摇脑袋,一口闷了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廉价?你知道什么叫昂贵什么叫廉价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们的友谊贵到你倾家荡产都买不起。”
又捞起一杯酒,夏可脚步不稳的踉跄了下,妮子急忙拉住她,哭的眼睛都肿了,“可可,不要喝了真的不要喝了,再喝下去你会没命的。”
她转头,乞求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应少,都是我的错,我舔,我帮你舔鞋子,求求你放了我姐妹,不要再为难她了。”
“妮子,咱们不求他,不求!”喘着不匀的气,夏可胸腔都在翻腾,“这点酒我还是能行的,相信我……”
“应少,你看这小姐喝的也不少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要不就算了吧,毕竟真闹出点人命也不好不是。”
经理看的也是心惊胆颤,这一茶几的酒都去了一半了,再厉害的酒量喝下去也受不了,壮着胆上来求个请,却被应大少一把推了个踉跄,“滚,老子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编排,喝,喝不完别想走出这扇门。”
夏可冷笑一声,在妮子的劝拦中还是执意端起一杯,可才喝下一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来不及咽下就喷了出来,刚好吐了对面的应大少一脸。
全场静的一点声儿都没了,经理本来看的都快昏过去,这下直接想装死了。
大庭广众,应大少狼狈的像只落水狗,他黑了脸,红了眼,抄起桌上的酒杯子就往夏可的门面扔了过来。
意识涣散的夏可哪里还有力气去挡,就连扑面而来的酒杯都幻化成无数个重影,她自嘲的一笑,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一定要见红了。
耳边充斥着一阵阵的尖叫声,她整个脑子都在晃荡,感觉天花板好像就要掉下来似的,天旋地转……天旋地转……
可等了半天的疼痛都没有到来,夏可强撑着睁开迷蒙的眼皮子,只看到头顶上方正挡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而大手里正握着那个本来要砸在她脑袋上的酒杯子。
她晃着脑袋往后瞅了瞅,发现自个天旋地转的后果不是倒在地上,而是仰靠在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又暖又有弹性,舒服的很,腰间也被一只大手牢牢箍着。
“谢……谢谢……”眼前的头像是晃动的,她的眼睛根本无法聚焦看清救命恩人的脸。
“不用谢,我会记得讨回来的。”将她扶好交给上前接手的妮子,韩圣翊抬眸,脸色已经不复刚刚的温溺,冷冽如坚冰,只消一眼,就让人胆战心惊。
微微跨步,韩圣翊扬笑,却莫名让应勋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应氏集团少东家对吗?”
“是,你是哪位?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叫嚣归叫嚣,可气势上已经弱了半截,这男人给人的无形压力太强了,就连一个笑,他都能感觉刀刀逼面。
指尖在手中的空酒杯上轻轻摩挲着,“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今天碰了不该碰的人吗?”
“呵?不该碰,你是说那个不知死活的丑女人吗?我可什么都没做,倒是她自个坚持上来送死,我也没办法!”连身家都不敢报,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有了这个心思,应勋的傲气又回来了,在A市,还没几人能跟他应氏集团大少爷叫板的呢,这男人不过是狐假虎威,他还差点被唬住了。
“应少,你太欺负人了,我们都道过歉了,你还不跟善罢甘休,而且可可都喝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说这样的话。”妮子扶着整个人都瘫在她身上完全不省人事的夏可,心疼的直飙泪,昂着头梗咽的怒道。
“我早就说过,你们这种廉价的友谊算个屁,她自己不听,死了活该。”完全是大少爷式的没人性。
妮子听的差点爆血管,怒骂的话还没开口,就听得韩圣翊笑意浓浓的话锋扬起,“原来,应少对于人命关天的事儿这么不在意,既然这样,我想你母亲的肾脏手术应该也可以不用做了吧。”
☆、049.躁动的情愫
应勋懵圈了,他怎么知道他妈有严重的肾脏问题,不做手术的话最多只能再活半年。
他们一家子查看了多少医生都无济于事,就连出国找了许多知名的外国医生都是摇头,他爸打听到,目前国际上只有寥寥几位医生能做这种高难度手术,而其他几位已经全部年老退休,目前全世界能接手这个手术的只剩下韩圣翊。
所以托了不少关系,甚至亲自多次临门再三恳求,才让这位脾气古怪,多少钱都不看在眼里的医生点头答应亲自操刀。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应勋有些慌了手脚,他平日里怎么花天酒地,他爸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可要是闹黄了这么大的事情,非被他爸打折了腿不可。
“等等,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韩圣翊微微俯身,将手中的空酒杯徐徐放在茶几上,头未抬起,声先到,“应少,都是出来玩的,如果有什么不痛快,砸个杯子事小,砸到人可就事大了。”
眸色抬起的瞬间,应勋被那逼人的乍冷之光惊的倒抽了口气,隐约间,他似乎察觉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而且搅出了天大的事儿。
伸手接过妮子手里软塌塌的夏可,瞧了眼泪眼婆娑的妮子,他淡声交代站在身后的经理,“找个人送她回家,应少今天所有的费用都算我账上。”
“好的。”
瞧着韩圣翊出了门,应勋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拽起经理的前襟,沉声怒吼,“他到底是谁?”
经理看着他,冷静的回道,“市中心医院的神医,韩圣翊!”
韩!圣!翊!他居然就是韩圣翊,应勋抹了把湿嗒嗒的脸,无力瘫坐在身后的沙发上,面如死灰。
将夏可抱上副座,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完全坐不住,一上椅子就跟泥鳅似的往下滑,他摇摇头,只好一手揽着她,一手帮着系上安全带,这才稍微将她稳在位子上。
瞧着头斜在一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夏可,韩圣翊单手搭在门框上轻轻点着,“还真是个不省心的,就不能像个正常女人柔和点,不要这么犟,是逼我用点特殊手段把你困在眼皮底下看着才行么?”
像是回应他的话,夏可砸吧砸吧嘴,将头歪向另一边,嘴里直喃喃着难受。
大手伸了过来,拨开了滑下脸颊的一缕头发,细白的脸蛋因为喝酒的缘故,红出了边,渗的耳朵脖子都是红的,伸出的手停在鬓角,久久收不回。
其实夏可长的并不是一眼惊艳的女人,顶多算有些可爱,一张俏皮的娃娃脸,优胜其他女人的地方也就是那一身细皮嫩肉,肤如白瓷,像刚剥的鸡蛋似的,引得人忍不住想咬上几口,而她笑开的时候呢,就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让人看的心头发甜,忍不住想跟她亲近。
就像现在,看着她皱着眉头,嚷着难受的模样,也会叫人跟着难受,这就像一种无法自控的召唤魔力,让他不由自主,越靠越近。
坐上驾驶位,韩圣翊一手抵着方向盘,一手轻揉着鼻梁,半晌功夫,他转头瞧了眼夏可,扬唇轻笑,发动车子直接离开。
夏可觉得自个像是做了个诡异的梦,感觉好像飞上了云端,踩在棉花上似地,飘飘荡荡的,特别舒服,可突然间电闪雷鸣,下起了滂沱大雨,云全被打散,她踩了空,直接从天边坠了下来,整个心脏都吊了起来,吓的她惊恐大叫。
“疼疼疼……”睁开迷糊的双眼,被痛醒的她还没缓过劲儿来,愣愣瞅着整个人半俯在她身上压着她手脚的男人,“刚刚是你打了我?”
韩圣翊保持动作不动,低声轻笑,承认的很直接,“是我打的,喝蒙了就会耍酒疯,不打醒你难道让你打死我?”
其实他根本没打她,只是掐了半天她的人中,夏可整个人都是混沌的,感觉疼就觉得有人打了她。
眨眨眼,她有半晌酒醒,瞅见了韩圣翊脸上的确有几道可疑的红痕,“对……对不起,是你带我回来的?”
拉着她坐了起来,在她背后垫上靠枕,然后递给她一杯浅咖色液体,“喝光。”
“哦。”她接过,一口气喝完,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好甜,真好喝,再给我一杯吧。”
韩圣翊失笑,也亏的只有喝醉的时候他们才会有这么和谐的一面,他点点头,去了厨房,等拿着杯子出来的时候,夏可已经半趴在沙发上,一只手垂在地上,睡的很痛苦。
“夏可,起来再喝点会舒服些。”
夏可的意识是一半一半的,她有气无力的低吟,“不要了,我难受,不想喝。”
放下杯子,他蹲下身,想帮她调整下睡姿舒服些,手才刚拉住她的,夏可突然睁大了眼,看起来挺吓人的,仔细一瞧,其实她整个眼神都是涣散的。
韩圣翊抬眸与她对视,因为离的太近,她鼻尖的轻呼都透着浓浓的酒味儿,细细飒飒都喷在他脸上,有着轻微洁癖的他居然丝毫不觉厌恶,反倒有些迷醉,趁着她的酒劲,他下意识挨近了几分,就在彼此的距离只剩一个呼吸就能吻上的时候,夏可突然流起了眼泪。
以为她是难受的哭了,心口被莫名扯了一下,他低了声,轻问,“怎么了?哪里疼吗?还是想吐了?”
☆、050.撒泼耍赖
“为什么有钱人就要跟有钱人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门当户对,难道现实世界里真的没有灰姑娘能和王子白头到老吗?”
韩圣翊眯起眼,眸中轻扬而起的情愫慢慢消退,静静听着冷眼看着她近乎无理取闹的哭嚷。
“我难受,我心里难受,我脑子难受,我全身都难受,我那么那么喜欢你,那么那么努力学护理当护士只想拉近我们的距离,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坚持一下……”
夏可哭的越来越大声,完全陷入了一种自我发泄的状态,大哭大闹了一会儿又开始唱起支离破碎的歌,“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走到分岔路口,你向左我向右……十年之前,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边唱边哭,音不像音,调不成调,大晚上的听起来比午夜凶铃还渗人。
从头到尾韩圣翊都是一言不发,蹲在地上,看着她一个人在发泄在闹叫,温意退散的黑眸渐渐幽深冷冽,跟淬了毒似的阴鸷。
也许是哭累了,闹的没劲了,夏可软绵绵的趴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低声抽泣着。
望着天花板,自嘲的冷笑了声,韩圣翊蓦地站起身,捞过桌上的杯子进了厨房,看着暖壶里还冒着热气的液体,突然觉得刺眼极了。
他到底为什么大晚上心急火燎的跑了好几家药店就为配几种不会宿醉头痛,恶心呕吐的醒酒药,担心她怕苦不肯喝,还特意配了蜂蜜柠檬熬煮了半个小时……
他韩圣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自作多情,换来的还是人家的不屑一顾!
那么那么喜欢他是吧!拿起整个暖壶,他一股脑全倒进了洗碗池里。
那么努力学护理当护士只是为了他是吧!倒完还不解气地连整个暖壶都扔进了洗碗池。
使劲捶了一把洗碗槽,他愤愤转身出了厨房,连瞧也不瞧一眼沙发上的夏可,直接进了卧室,拿起书桌上的几分病例资料,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好又放了回去。
揉了揉太阳穴,他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暗自低语,“韩圣翊,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转身,双手撑在书桌上,他盯着桌面,神色冷凝,细细想了会儿,转而又突然笑了起来。
抄起桌上的电话,他拨了原笙的号码。
电话才刚讲完,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巨响,韩圣翊一惊,扔了手机跨步出门,只瞧见夏可吃力的跪在地上,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被一旁的凳子绊倒,连人带凳全翻到地上。
他上前,冷眼瞧着,并没有伸手。
夏可抬头,她的脸色绯红,眼神雾蒙蒙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我想喝甜的水,刚刚那个。”
“没有了。”
“为什么?”她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委屈的瘪了瘪嘴。
“你说呢?”他冷笑。
“你再帮我倒一杯吧,好不好?”见他的表情冷冷的似乎不开心,夏可搭着他的手想站起来,韩圣翊却突然抽了手,她打了个踉跄,眼瞅着又要栽回地上,大手环过她的腰又将她搂了回来。
“再喝一杯好不好?”她痴痴的笑开,瘪着嘴哀求,单纯到他狠不下心扔开她,酒味随着浅浅的吐息再次撒在他鼻尖。
韩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6页 当前第
19页
目录 上一页 ← 19/8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