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恩露出好奇的表情。

    刘博士点了点头：

    “我们有个研究人鱼的项目，当然，我们的目的不是做什么不老药，也不是想把她们抓来当观赏动物，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理解她们。”

    这个词引起了马恩的注意：

    “理解？”

    刘博士点了点头：

    “如果说监狱负责帮东西关起来，我们就负责研究他们的本质，毕竟将所有异常力量都囚禁起来，其实没法真正地解决问题。

    “不断地堆积问题，只会让我们这里变成高压锅，真正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的前提是理解，所以其实在监狱里面，有许多负责研究囚犯的部门。

    “你看，其实不只是我们，很多领域都有研究部门，有些你们能看见，但更多的你们都看不到。

    “而且你也出过外勤，知道我们对付心灵能力者的手段有多少，许多甚至你没法在外面见到，其实你仔细想想应该不难猜到，这些技术肯定都是我们通过研究心灵能力者才得到的。

    “我们认知影响当然也不例外，而且跟其他部门比起来，我们可能要更加依赖对各种项目的研究，毕竟我们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也正是因为我们努力理解和学习了认知影响的各种原理，才让我们的部门维持到了现在，如果我们只参与抓捕和囚禁，那我们早就完蛋了。”

    马恩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这段话再次透露了个很重要的情报，这个消息也完全在他的预料外，因为他本来以为监狱自己就能“理解”异常，而不是要靠研究人员做到。

    而且看刘博士所说的内容，似乎他也没觉得监狱可以利用异常力量，起码他没打算告诉自己这件事，毕竟如果知道这些的话，其实认知影响没那么难处理。

    难道这是某种伪装，还是自己误解了监狱和控制局的关系？

    现在监狱建立多久了？

    他此刻有许多问题想要提出，不过还是克制住了冲动，毕竟他还不清楚刘博士能不能接受那种程度的冲击，而且在这种关于认知影响的部门，他也不想要引起什么骚乱。

    说实话，如果不是手表此刻正同时闪烁着蓝色和紫色的光芒，他现在已经直接撤离这个地方了，毕竟认知影响相当的危险。

    但如果这里有什么遗落的收容物，那可能对他也很重要。

    毕竟适合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东西。

    “嗯。”马恩也附和道，“理解比囚禁困难许多，但也重要许多，甚至单纯是考虑更好地囚禁他们，我们也得先搞清楚他们是怎么回事。”

    刘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尤其是认知影响，而人鱼作为认知影响物种，她们有着强度适中的认知影响能力，但是这种力量相当全面，也就是说极其富有研究价值，同时我们也可以长期抵抗这种影响。

    “而且她们还具备很强的不死性和再生能力，也就是说她们可以经受各种各样的实验而不被消耗掉，毕竟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要如何真正杀死她们。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做什么样的实验，她们都不会被消耗掉，那些我们没法在其他认知影响实体上做的事情，都可以在她们的身上实现。

    “这个种族是最完美的实验素材。”

    说到这的他顿了顿，接着似乎是害怕马恩误会：

    “我刚刚说过了，这些生物并没有真正正常的心智，人鱼与其说是某种种族或者怪物，不如说是某种自然现象，尽管人类可以通过食用人鱼肉转化，但实际上我们认为这么做以后，食用者其实已经在转化的过程中死去了。

    “她们不具备我们熟悉的感知系统，情绪，心智，人鱼存在的意思似乎就是蛊惑我们这些人类，其实她们更接近那些海嗣，甚至是不是活物都很可疑。

    “但是她们很擅长伪装，这些生物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天赋，即使你没有受到她们的认知障碍影响，她们也会自然而然地知道什么样的表现你蛊惑你。

    “甚至面对不同的人类，她们会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情况，所以我得提醒你到时候千万别被她们给骗到了，如果你真的怀疑什么，也可以先找我聊聊。”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这是存在认知影响的地方，也就是说我应当时刻都怀揣着对自己认知的怀疑，不能盲目地相信自己的认识，而且我应该相信的是你们。

    “因为从时间顺序上来说，你们是先出现的，如果我出现了认知冲突，那你们更可能是真实和准确的那个来源。”

    听到他如此清晰的回答，刘博士再次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很好，说实话，我本来还稍微有点担心，其实我们这个工作很危险，而且也很挑战人类的心智，如果脑子稍微不灵光的话，也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

    “人鱼作为相对自由的认知影响生物，很擅长撩拨人类的内心，并且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不过我也很骄傲，得益于我们出色的架构和系统，至今为止人鱼部门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

    “所以到时候你可能会看到某些很可怕的场景，而且她们很擅长伪装，所有些景象可能会触动你的心房，我才要提前告诉你，别被眼睛欺骗了。

    “并且其实就算她们真的是活物，也是种以杀害人类为乐的种族，如果你真的怀疑我们的所作所为，也可以这么告诉自己。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用这样自欺欺人，因为现在看来你具备着直视真相的觉悟和能力，应该也不会被那种低级的误导欺骗。”

    马恩点了点头：

    “我还需要努力学习和了解他们的情况。”

    刘博士笑了笑

    “当然，而且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率先安排你参加这个项目，因为我想让你适应下跟这些生物打交道，她们算是很典型的例子了。

    “我也不会立刻让你参与特别关键的内容，主要还是熟悉我们的工作，而且当你在这里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以后，我还对你有更重要的安排。

    “你有潜力处理那些真正危险的实体，当然，前提是你做好了准备。

    “不管是能力上的，心理上的，还是其他经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