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大人的事，虽然心里好奇，不过宋锦妤依旧上楼，回了房间。她的意识里，没有她爸爸解决不好的事情，也没有她妈妈克服不来的问题。

    关好卧室门转身，宋锦妤坐到书桌前，打开手机，点开了和沈妄的视频通话。

    很快，一张帅气的脸放大在屏幕上，开始画面在晃，后来角度渐渐完美。

    “沈妄，下雨了。”宋锦妤瞥了眼窗外，看着视频里他说。

    “我知道。”沈妄低下头回，似乎在做题。

    “我爸爸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棘手的事，”宋锦妤也跟着打开试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刚刚在下面看电视，被我妈赶上来的。”

    “对了，我有跟你讲过吗，我不是宋爸爸的孩子，我是我妈妈跟前夫生的。”

    沈妄在镜头下抬起头，似乎透过屏幕，认真注视着她：“我知道。”

    宋锦妤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就跟他扯到这儿，不过继续说：“宋爸爸一直对我很好，因为我爸妈再婚的时候我还很小，对父亲没什么概念，宋爸爸就一直把我亲女儿对待。”

    “其实小时候，有小朋友会故意喊韩锦妤，我跟妈妈姓的名字，但我都没当过真。”

    “也是转学前，他们才告诉我，虽然本来打算等我读大学再讲，不过，也差不多了。”

    “转学后，我就遇到你还有江芷跟江衍了。”

    沈妄始终静静地听，待她说完，才淡淡发表意见：“其实血缘并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养育，生而不养的人有很多。离婚也未必是不幸，因为再婚可能会很幸福，相反，一直争吵不休，可能还不如一别两宽。”

    每家都有每家的磨难，沈妄安慰她，举得反例却是自己……

    宋锦妤跟他哔哔完，心里确实踏实许多。

    她瞥了眼试卷，抬头笑着说：“我们写作业吧。也许等明天，我爸妈事情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我也不需要烦恼……反正无论出什么问题，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一家，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沈妄：“嗯。”

    ……

    宋锦妤和沈妄视频写作业时，楼下，客厅里，宋爸爸宋妈妈已经由一通电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窒息。

    宋爸爸和前妻有一个儿子。

    一个比宋锦妤还要大一岁多的儿子。

    算算时间，那个孩子已经快……快十八岁了。

    为人父亲，没有尽过半分养育之责，错过了孩子成长的全部年少时光。

    这要怎么样弥补，才不会造成孩子的缺憾。

    ……

    第二天，宋锦妤起床不久，房门就被敲响。

    她从洗手间跑出来开门时，宋妈妈已经洗漱好，准备妥帖：“你爸爸买了早餐回来，一会儿一块吃饭吧。”

    “好。”

    宋锦妤折回去，快速收拾好自己，给沈妄发了条消息，然后带书包下了楼。

    她爸妈上班时间要晚，平时她自己吃早饭、上学，但今天……

    宋锦妤来到餐厅时，宋爸爸宋妈妈已经摆好早餐。家里笼着安静和低沉的气氛，宋锦妤静静坐好，不紧不慢地吃早餐。

    “锦妤，你认不认识八班的林子尘？”

    话是宋妈妈问的，不过宋爸爸投来不赞成的目光，令她有些疑惑。

    “认识，”她点点头，想了想回答：“我们关系还算可以。之前跟江芷在宁江路被阿姨往美容院拽，就是林子尘帮了我们。”

    “他成绩好、对人礼貌，我们班还有女生喜欢他。”

    宋爸爸：“……”

    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