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人每人开了一瓶AD钙，沈妄动了巧克力，宋锦妤则跟江芷面对面嚼牛肉干。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四个凑在一块儿，就会很开心。哪怕什么都不做，聊天都是信口闲扯，都能笑成傻子。

    “放寒假后这么久没见，你今天是不是专门回来看我们的？”转头看了眼沈妄，宋锦妤淡笑着问。

    沈妄右手边堆着一摞作业，但她显然没多想。

    对面，洞悉一切的江家兄妹但笑不语，等沈妄自己回答。

    宋锦妤在奇怪的沉默间隙里再度转头，就见沈妄大手敲了敲桌子上的一沓练习册：“作业发了太多，放假的时候带了平板跟数据线之类的回去，一部分作业没带回去。”

    “今天过来拿。”

    宋锦妤笑容渐渐消失：“……”

    沈妄同学。

    请你现在就走好不好。

    “对了，沈爷爷身体怎么样？”没去胡想其他东西，宋锦妤换了话题随口问道。

    “挺好的。”沈妄看着她说。

    “你大哥大嫂还有两个小朋友呢，应该回帝都了吧，”收到礼物的宋锦妤同样问候了句，想到什么，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有帮你撕作业吗？”

    “没撕，他们都很好。”沈妄再次回。

    “噢。”宋锦妤点了点头。

    对面，江芷跟江衍兄妹俩眼巴巴地观察着他们，心底不约而同地再次浮起某种相同的念头。

    “你怎么不问我好不好。”沉默等了两秒，沈妄转过头注视着她问。

    宋锦妤愣了一秒，转过头，望进他深黑的眼睛里，在灯光下，能够看到倒映着的自己。

    “你肯定很好，”她淡笑着别开视线，“我都看到你了。”

    沈妄：“嗯。”

    对面的江芷尽可能降低存在感地坐在椅子上，嚼着牛肉干，余光打量一侧的哥哥。

    ——女孩牵着一只哈士衍。

    寒假过得飞快，之后不久，宋锦妤他们也开学了。

    开学前，沈妄正式从爷爷家回来，结束了宋锦妤一只狗子孤单单看家的生活。

    开学这天，已经有了驱使万物复苏的暖意。

    风和日丽，空气依旧是冷的，但风不再宛若冰刀般凛冽。也无需再裹厚重的棉服出门，搭配外套和毛衣，漂亮又轻便。

    早上，宋锦妤背着一堆寒假作业，匆匆跑出了门。

    一如以往，沈妄背着款黑色书包，耐心等在她家门口。

    一个男生耐心或不耐烦，是能够看出来的。她有见过，男生反复看时间，焦躁不定，面色难看，眼神厌倦的样子。

    但沈妄没有过。

    沈妄似乎永远都安静淡定地，或看着远处的甬路，或淡淡地看向小院，早她几分钟等在她家门口。

    当然，他见到她，也永远安静淡定。

    “沈妄，早。”

    “早。”

    “走吧。”

    拉开小铁门，宋锦妤走出小院，二人出去寻觅早餐。

    一个月未见，一中似乎也长大了一岁，变沧桑了一点儿。没有学生的学校，仿佛真的缺失了生机与活力，只是一片建筑没有灵魂的空壳。

    不过，宛若小蚂蚁般背着作业涌入学校的同学们，很快为校园注入了无穷无尽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