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势力的眼线监控起来。
到时周逸不但会被她连累的处境危险,身份仍有暴露的可能。
所以原地不动,就叫这孩子暂且委屈在石松镇内,在萧瑾萱看来才是最稳妥的。
而并不敢久待,就怕引起四周百姓怀疑,对周逸身份大加猜测的萧瑾萱。
在轻抚小周逸的脸蛋两下后,还是狠心的站起身来,并告别说道:
“好了,竹心你也快起身吧,咱们该离开了。毕竟你若真为了这个孩子好,就该知道我如此做是对的。咱们呆的越久,反倒对他越不利。”
这会哭的已经像个泪人似的竹心,被周显辰不忍心的扶起来,虽然她一步三回头的不愿离开,但她更清楚萧瑾萱的话是对的。
因此最终他们这一行人,还是带着万般不舍的心情,走出了篱笆院,很快出了石松镇,坐上马车离开了。
但是萧瑾萱她们并不知道的是,几乎篱笆院的门被从新关上,整个小院空荡荡只剩下周逸的时候。
这孩子低着个头,虽然仍旧不言不语的吃着糕点,但一滴滴的眼泪,却滑落打湿在了地上。
而一块糕点进了肚,身上也觉得有些力气的小周逸,在将头抬起来的瞬间,双眼中迸发出的,就是极为浓烈的恨意与哀伤。
“母妃,其实逸儿记得你的,我一直盼着你回来接我。可是你来了,却不肯带我离开。你又像四年前一样,把我抛弃了。在你眼中,孩儿就是个累赘对不对。毕竟我不是你的亲生骨肉,若我是你生的孩子,想必你定然不会这么狠心了。”
周逸这孩子,自幼就远比同龄人要聪颖的多。
不但小小年纪说话就清晰顺溜,天天调皮捣蛋,而且还总是能想出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每天玩的不亦乐乎。
因此和萧瑾萱虽然四年前分开那会,他的年纪还很小,一岁之前睿王府的事情他的确记不大真切了。
可在昭阳宫生活的那段过往,以及萧瑾萱这位养母,还有他昔日是皇子身份的这些事情,小周逸根本就没忘记过。
而如今四年的艰辛生活,尤其是两年前石老郎中过世后。
吃尽苦头,早早就独立懂事起来的小周逸,他根本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萧瑾萱的。
因为这几年来,他忘不掉小时候那段逃出皇宫,翻越兔儿岭雪山的事情。
一直惶恐身份暴露,而惹来杀身之祸的周逸,他几乎每晚都做噩梦,有时梦见被士兵追杀,甚至还会梦到周显睿,这位曾经很疼爱他的父皇。
可是在梦里,周显睿却大声的斥责他,根本不是周家血脉,更非真正的皇子,为何要觊觎皇位,并命人将他拖下去斩首。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就算周逸懂事的早,可这种折磨却快要把他逼疯了。
原来爱笑爱闹的他,也渐渐沉默寡言,并且对谁都难以信任起来。
开始时因为萧瑾萱容貌的改变,他的确没认出对方。
可白楚,竹心等人,以及以前时常来昭阳宫的周显辰,周逸却是依稀还记得的。
所以他很快就聪颖的从萧瑾萱的话语里,还有竹心称呼对方小姐的言语中,确定出了来人就是他的母妃无疑。
但眼见当今大周的皇帝周显辰,竟然就站在身边。
他本能就惶恐起来,更是无法确定,萧瑾萱他们前来究竟是要做什么,可会伤害了他。
因此被逼无奈之下,也想看看萧瑾萱会怎么安排他,因此周逸就装起糊涂,蒙骗了对方一行人。
可当萧瑾萱他们并未作出伤害举动,反倒随即离开了,被独留下来的周逸心里存有侥幸的同时,却也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因为他忘不了四年前,大病初愈后,却再也没见到萧瑾萱,仿佛被抛弃的小狗般,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
如今再次相见,这位母妃竟然又舍他而去,年纪还是有些尚小,并不太能弄懂萧瑾萱一片保护之情的周逸。
他的一双小手,这会甚至紧握成了拳头,那种过往的母子情深,转瞬间在他心里也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一场本是思念牵挂的探访,萧瑾萱哪里想得到,竟然会在周逸这孩子的心里,埋下一颗仇视她的种子。
而恐怕萧瑾萱更没想到的是,她此番举动,更是尽数暴露在一个人的监控之下,甚至连她的真实身份,如今都变得无所遁形了。
因为就见得入夜之后的帅府内,因为襄平早产丧子,而更显萧索压抑的萧家。
唯独季凌风的庭院内,这会却灯火通明,而他在听完面前四名黑衣人的回禀后,更是再难坐住,一向持重的他竟然在书房内来回走了起来。
好一会之后,就见季凌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震惊之色消退不少后。
他仍旧不敢置信的,再次向四名黑衣属下询问道: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那长德公主真的去看过一个男孩,而且还唤那男孩逸儿。并且竹心也称呼对方为小姐,这些话你们在想一遍,当真没有记错?”
看出了季凌风的慎重,原本只是听从对方吩咐,守在摄政王府内,只要看见那位长德公主,就要严密跟踪起来的这四名黑衣人。
他们只是按季凌风的命令,事无巨细的将萧瑾萱离开王府后,这几日的行程以及都做了什么,禀明罢了。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这位主子,会对文帝微服出去游玩感兴趣,却不想区区一个小男孩,却更加引起了季凌风的关注。
因此四名黑衣人也不敢耽搁,其中的带队首领,马上拱手十分肯定的说道:
“季督公,我等绝对不会听错。因为那长德公主身边,有一位武功不弱的侍卫保护,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很难挨得太近窃听。但当时那侍卫转身离开过一段时间,所以属下们趁机凑近许多,很清楚的听见那长德公主,称呼小男童为逸儿。只是这位北戎公主不是和亲来到咱们大周,她怎么会认识石柱镇的人,这的确很是奇怪,若是督公觉得有需要,属下等人这就去查明一下缘由。”
但是听完黑衣人的话后,季凌风却忽然阴柔至极的笑了,好一会后他的双眼猛然睁大,凌冽的寒芒更是从中迸射而出。
“什么北戎公主,萧瑾萱竟然是你,本督公还真是没想到,你不但还活着,竟然连容貌都彻底改变了。难怪这次周显御从北戎回来后,不但太后一党在朝局受阻连连,更有无数大臣被弹劾罢免。还有那宫中闹鬼,文帝出宫摆脱陈后把控,以及我别苑暴露,襄平因此早产丧子。这一切看似相互没有关联,但恐怕暗中操纵全局的人就是你萧瑾萱吧。看来你是回来向我算账报仇的,不过之前是因为你在暗我在明,所以我季凌风才接连被你算计。如今你的身份已然被我知晓,那这回鹿死谁手,咱们就搏上一搏,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752章:夺人屠镇
一件绸缎绣着如意纹的婴儿衣服,被襄平借着夜里屋内的烛光,摆弄在手中。
而她的眼中滴滴落下的泪珠,也将小衣服浸湿打透。
一晃离那日早产,虽然过去了数日,襄平的身体恢复了不少气力,可丧子之痛却有增无减,并没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抚平。
就在这时,忽然房门被叩响了,襄平将脸上的眼泪擦了擦,只当是丫鬟送来进补的汤药,因此也没在意,扬声就应允了外面的人可以进来了。
但是等到房门一开,季凌风端着碗汤药的身影,赫然出现时。
襄平在愣了一下后,眼底就迸发出浓烈的愤怒,并挥手就将握着的婴儿衣服,向着对方所站的位置丢了过去,嘴里更是冷笑一声说道:
“季大督公,今日是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自打我那日临盆醒来后,你就没有出现过一次。现在竟然殷勤的为我亲自端药过来,莫非你是恨透了我,在这汤药里吓了毒,准备替你那些妻妾还有野种杀了我报仇不成。”
以前襄平对待季凌风,是完完全全的着迷依恋,无论对方是否利用了她。
但在这份感情寄托里,襄平这位当朝公主的确是动了真情的,否则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对方怀上孩子。
可是别苑这件事情一出,季凌风那花言巧语后的本来面目,襄平也逐渐清醒的见识到了。
更加明白对方并非是一厢情愿里,那个可以厮守终生的人。
就如同破镜无法重圆一样,襄平心里既然产生了裂痕,想愈合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如初。
甚至于她现在根本无法在信任季凌风,就连对方端来的汤药,她也的确不敢轻易服用。
而看着襄平一脸警惕,还有那神情间充斥的不信任。
季凌风知道,这种提防,在不是他几句甜言蜜语能哄好的。
但是想到今晚才得到的情报,以及萧瑾萱未死的这一消息。
他都必须重获襄平的信任,借助对方以及陈后的地位势力,才能与萧瑾萱有一战周旋的资本。
因此就见季凌风将汤药碗,轻放到桌子上后。
纵使他心里的确厌烦襄平,已经到了一种快要难以忍受的地步,但他面上却仍旧深情款款的说道:
“襄儿,我不来见你,并非是因为我埋怨你什么。只是因为我不忍看见你憔悴的模样,因为那会叫我心里觉得万分难受。别苑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但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叫它都过去吧。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说与你听,咱们实则一直被人暗中算计摆布着。”
可是一听这话,襄平却讥讽的笑了,接着满脸悲愤的说道:
“你若不背着我在外面妻妾成群,旁人又哪里算计得到你。如今我的孩儿已经没了,御医更是说了,以后本公主都可能因为伤了身体,无法在怀孕生下自己的孩子。因此皇权势力和我还有什么关系,我只想静静的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事情,本公主现在没兴趣想,更不愿插手。”
看出早产丧子一事,对襄平的打击很大,其实季凌风何尝不心疼那个孩子。
只是他性格阴冷,也是个下得去狠心的人。
既然孩子已经没了,他就不会陷在伤感之中,反倒会另寻办法,继续向权利的巅峰一点点爬去。
因此就见季凌风,忽然凑近襄平,然后四目相对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慎重的说道:
“丧子之痛我知道你难过,但我也是孩子的生父,你当我心里就好受不成。襄平而且你恐怕并不知道,算计了我的那位长德公主,其实是位咱们都很熟悉的故交,或者说是仇人也不为过。萧瑾萱这个名字我相信你不会忘记,而这个我们以为早就身死的人,她如今又回来了。不但换了个北戎公主的身份,就连容貌都彻底改变了。她是回来找我们报仇的,这个女人有多可怕,当年薛氏一族可谓尽皆败在她的手上。若我们不想落得个身死下场,襄儿咱们必须联手同心,不能在继续矛盾分歧下去,给萧瑾萱可乘之机了。”
本来襄平已经想好了,无论季凌风说什么,她这次都不会在信,更不可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因为她真的累了,更是在痛失孩子后。
幡然发现季凌风纵使再像莫林芝,可他们依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除了容貌他们并没有任何共通的地方。
尤其是那日萧易军来探望时,那番情深义重的话,也叫襄平长久以来争权夺位的野心,莫名的被安抚住了。
所以忽然觉得很累的襄平,她这些天的确有在想,以后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帅府内,那些朝堂上的事情,她都不想在过问了。
毕竟回想下来,襄平觉得莫林芝的仇也算报了。
如今她的孩子没了,也无法在继承皇位,那她继续斗下去,似乎也变得在没意义了。
可是本想在不受季凌风挑唆的襄平,在听见萧瑾萱未死这个消息后,本来漠然着一张脸的她,神情立刻浮现起疯狂的恨意。
接着就见她不但一把扯住季凌风胸前的衣襟,更是杀机凛凛的说道:
“季凌风你这话当真,还是因为记恨那位北戎公主,将别苑一事捅破,所以蓄意欺瞒我,好借我之手打压对方。萧瑾萱怎么可能还活着,她四年前明明跳下西子江,这不都是你亲眼所见的。而且改容换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若不说出足以叫本公主信服的理由,我是不会在轻易相信你的话了。”
眼见以前言听计从的襄平,如今明显对他不在信任了,季凌风懊恼的同时,也不得不继续解释道:
“襄平你可还记得,当年萧瑾萱逃出皇宫时,身边还带着个周逸小皇子。可当初对方坠江之后,这个孩子由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后来咱们猜测是孩子年幼,可能夭折在逃亡的路上了。可是据我派去监视长德公主的人回报,这位北戎初次前来咱们大周的公主。在从兔儿岭敬香小住下山后,就向着一处隐秘的小镇而去,更是对这个五六岁的男童口唤逸儿。单凭这一点,咱们就能断定,这位公主殿下必是萧瑾萱无疑。”
眼见襄平神情闪现出震惊,明显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为了彻底叫对方相信,季凌风缓了口气,接着马上又说道:
“而且有关这位长德公主,当初对方执意必须和亲周显御的时候,对于这点咱们就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若对方就是萧瑾萱话,那这些就全说得通了。毕竟当年这两人是什么关系,襄平不用我在细说你也应该很清楚。这种种迹象都表明,长德就是萧瑾萱。至于她的容貌改变,你别忘了对方可有个鬼医做师傅。连阎罗泪这种起死回生的东西,那丁一针手中都有。区区改容换面,在咱们看来匪夷所思,但对方或许真有能力办到。”
一听见季凌风提起了丁老头,襄平眼中最后那点迟疑也消失了。
接着就见她脸上闪过浓烈的恨意,双手更是紧握成拳说道:
“没错,有丁一针在,萧瑾萱改容换貌的确不是不可能的。当年阎罗泪就是丁老头拿出来的,还有那叫莫大哥服用下,就立刻化为浓血的毒丸,也是出自鬼医之手。此人医术神鬼莫测,有他相帮萧瑾萱当年就是半只脚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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