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上,破坏朝纲,这两项罪名扣下来,哪怕是一国之母的薛后,也绝对承受不起。
而眼见得萧瑾萱这边与薛后,已经在言语上斗了个旗鼓相当,当即周显睿就向沈牧等人使了个眼色。
当即这些沉浮官场多年的王公大臣,哪个都是人精,这会自然不会错失良机。
当即便以后宫不可干政,薛后应注意言行为由,便向对方直接抨击了过去。
最近这段日子,薛后把持皇宫,早就习惯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如今这一招,却明显是不能在用了。
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后,仍不愿随便放两人进去的薛后,当即便再次出言搪塞道:
“显睿你应该也听说了,如今你父皇得了一种昏厥嗜睡的病症。因此这会你就算进去了,皇上也不会醒来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打扰他静养呢,不如你先回去,等到皇上苏醒,本后即刻派人宣你进宫如何。”
先是以退为进没有见效,现在薛后又使出了一招缓兵之计。
其实在场诸人都清楚,今日周显睿要是没进得宫去,那估计猴年马月也别想等到薛后所谓的宣召了。
旁人都看的清楚明白,周显睿哪里又会这般容易被薛后糊弄过去。
因此就见他一指身后的马车,接着语气沉稳的说道:
“母后尽管放心就是,儿臣寻得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有他随我一并进宫,想来就算父皇处在昏迷之中,对方也有办法将人唤醒过来。”
闻听得这话,适才还一副和颜悦色,要将周显睿劝走模样的薛后,当即就面容一沉的怒斥道:
“混账!皇上乃九五之尊,他的龙体哪里能叫宫外民间的土郎中随意碰触。显睿母后本以为你是诸皇子里,最为稳重的一个,去不想你也做出这番有失分寸的事情。你立刻离开吧,本后现在不想在看见你。”
眼见得薛后,竟然避开适才的话题,反倒怒斥起周显睿来了。
萧瑾萱看得明白,对方这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叫周显睿理亏,从而没有在提出进宫的理由。
上前几步站在周显睿的身边,望着这会对面,那故作出一副极为震怒模样的薛后几眼,萧瑾萱便清冷淡然的说道:
“皇后娘娘,在斥责睿王不知分寸前。可否告知您亲派的御医,到底还需多久才能医治好陛下。睿王会从宫外寻来大夫,那是因为娘娘给皇上找来诊治的御医,实在过于无能。今日娘娘不叫睿王带人进去也成,那您就必须当着众人的面,承诺出一个皇上痊愈的期限。总不能您医治不好陛下,还不允许旁人另行诊治吧。若真是如此,皇后娘娘的动机和用心,就实在叫人有些诧异了。”
闻听得这话,薛后当即被问得哑口无言。
毕竟她比旁人可都清楚的很,明帝中的是水蛊,根本就不会在痊愈,因此她哪里有办法保证出一个治愈的期限。
周显睿的提前返京,使得薛后的布局被彻底打乱,而萧瑾萱的未死归来,更是一个最大的异数。
想到自己这边,还没部署完,薛后哪怕这会恨不得将面前的两人撕碎,可也不得不忍了下来。
极不甘心的从新回到了凤撵之上,薛后当即便命人即刻摆驾回宫,而她的嘴里更是冷冷的说道:
“昭阳郡主余月不见,你依旧这般言语精巧的叫人厌恶呢。行了,但愿你们带来的人,确实有本事医治好皇上。本后这便回凤翔宫了,省的在留下来,恐怕在诸位眼里,本后都要成了那心有异动的谋逆之人了吧。”
对于薛后这明显不快的话,无论是周显睿还是萧瑾萱,却都没有在言语半句。
既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过多无谓的口舌之争,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而等到周显睿又和沈牧相谈了几句,已经跪了足有两个时辰的大臣们,这才算是纷纷离开。
正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看着这一切的萧瑾萱。
就在她心里思量着进宫后可能要面对的各种状况时,忽然她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接着一个笑呵呵,却带着一丝玩味的老者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了。
“你这个女娃娃,牙尖嘴利的很嘛。刚刚老头我都听见了,那个皇后都被你质问的节节败退。你这女娃娃对我的脾气,要不你认我做师傅得了,老头子我带着你行走江湖,治病救人可好啊。”
转身望着正站在自己身后,笑嘻嘻看着她的七旬老者,萧瑾萱当即不用猜都知道对方是谁。
“原来是丁老大夫,您怎么从马车也下来了。我从殿下那已经得知,您医术绝伦更是悬壶济世,免费为灾区的百姓义诊。瑾萱对您的义举,当真是佩服之至。一会陛下的病症可也要有劳您老费心,定然要全力诊治才好。”
这老者确实姓丁,而闻听萧瑾萱夸奖于他,当即这丁老大夫就极为高兴的连连点头,并笑的越发开怀的说道:
“你这娃娃嘴巴到挺甜,不过你别守着那些虚礼,直接叫我丁老头就成。其实我原本是不想掺和进京的,不过那个睿王爷,确实是难得的贤明之人,而且对百姓也极为上心。所以老头子我才决定帮他一把,所以女娃娃你就放心吧,我会尽力去救你们那位皇帝的。正所谓救人如救火,咱们这就动身吧。”
眼见得面前这丁老头,说完话就拍了拍手里的大药箱子,萧瑾萱到没想到对方还是个急性子,当即她不禁就笑了一下。
而就在这会,周显睿那边也都部署安排好了,因此在不耽搁任何时间,众人并未用上多久,便出现在了明帝的寝宫殿外。
正站在殿外长廊上的邓昌,丝毫没想到会看见周显睿,在愣了一愣后,他这才十分惊喜的赶紧迎了上来。
“王爷您何时回京的,您回来了就好,这下终于有人主持大局了。”
闻听得这话,萧瑾萱虽然没言语,可心里却是一沉。
毕竟周显睿回京也有数日了,可身为御前总管的邓昌竟全然不知。
而这就足以说明,薛后对这皇宫的掌控度,原比她想的还要深上许多。
至于这会的周显睿,就见他将邓昌拉到一旁,接着就神情凝重的问道:
“邓总管,我知道这宫内的事情,就算在如何也没几件事是能瞒得住你的。我只问你一句,我太子皇兄现在究竟是生是死,你务必要如实的告诉我。”
别看如今薛后把持皇宫,禁军侍卫统统听她调遣。
可是在这宫内最多的一拨人却不是侍卫,而是宫女太监。
尤其是太监,因为这辈子都不能传宗接代,所以他们平日里虽然也是内斗不断,可却也极为的抱团。
而邓昌在宫内太监中的地位,无疑是最德高望重的,大伙都把他当做靠山来依仗。
因此这宫内的每一个太监,几乎都是邓昌的眼睛和耳朵。
所以宫外的事情或许他确实不清楚,但在宫内想瞒住他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就见得邓昌在重重的叹了口气后,当即就跪在了周显睿的面前,接着语带一丝哽咽的说道:
“回殿下您的话,太子殿下确实已经不在了。其实奴才已经提醒过太子,定然要留在皇上的寝宫内,不要私自去往别处。可是太子仁厚孝顺,皇后娘娘派人相邀对方一起用膳,结果殿下还有太子妃,就在也没有回来。不过此事奴才还没告诉给皇上,毕竟现在圣上每日只能醒来不到半个时辰,我实在怕他知道这件事受不住打击,到时局面可就更加不堪了。”
闻听得这话,周显睿不禁皱眉闭上了眼睛,而他的内心,这会更是处于一种极为动荡震惊之中。
毕竟自打他记事以来,所见所闻,就是身为大哥的太子,如何的仁厚恭谨,谦卑有礼。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辅佐的未来储君,竟然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被薛后给毒杀致死。
周显睿不禁有瞬间的迷茫,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去做了。
第398章 :明帝的选择
自从进入朝堂,辅佐在太子身边,就一直以成为一代贤王,为自己最终目标的周显睿。
如今在确实太子这位储君果然已经身死之后,他难免就有些迷茫。
辅佐多年的主心骨没有了,他仿佛也瞬间失去了为之努力的方向。
就在周显睿心情极为压抑低迷的时候,忽然萧瑾萱却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说道:
“殿下咱们该进去了,如今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咱们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是朝廷现在唯一的希望,若你在不振作起来,谁人又能去与薛氏一族抗衡呢。”
萧瑾萱这清澈如同泉水般的声音,将周显睿内心的不安,尽数全给抚慰掉了。
想到当务之急,确实是要先将朝局稳固下来才行。
当即周显睿不禁将其他焦躁的思绪都强制压下,并在点头示意萧瑾萱,自己并不大碍后,便当先向明帝寝殿内走去。
而等到萧瑾萱跟在身后,也一并走进寝宫后。
当即阵阵刺鼻苦涩的汤药味,还有永昌王那焦急的怒斥声,就接踵而至的传了过来。
似乎感觉到有人进来,当永昌王随手把一个御医丢在旁边,然后扭头看清来人竟然是周显睿和萧瑾萱后。
当即这位老王爷就不禁极为高兴的大笑出声,接着上前就在周显睿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并颇为满意的说道:
“你小子赶回来了就好,薛家现在动作可不小。本王爷被困在这,又分身乏术。我倒要瞧瞧显睿你回京后,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张狂。”
这话一说完,永昌王便来到了萧瑾萱的身边,仔仔细细看了对方许久后,他这才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讲道:
“自打显御战死的消息传来,我叫家里那两个小子去瞧你,瑾萱你却谁都不见。父王可着实为你担心了许久,后来被扣在这寝宫内,也便顾不得你了。如今眼瞧着瑾萱气色到还不错,如此父王也便安心了。”
相互纷纷简短叙旧,永昌王更将明帝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后。
当即周显睿就来到御榻前,望着明显消瘦并且极为虚弱的明帝几眼,他便沉声对一旁的四名御医吩咐道:
“你们先行退到寝宫外面,本王已经带人来为父皇诊治了,若有需要本王会在叫你们进来的。”
可是闻听得这话,四名御医却在相互看了一眼后,却都没有动,而是径自继续站在那里。
尤其是这四人中,一位年纪较轻的御医,或许是因为年轻气盛,当即甚至出言直接回绝道:
“我等四人是受皇后指派,亲自来为陛下诊治病情的。睿王殿下就算是您,也无权叫我们离开这寝宫半步。除非是皇后亲自下旨,否则……”
这年轻御医,傲慢的仰着个头,可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显睿的金龙剑,却已经彻底割断了他的喉咙。
眼见这年轻御医,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却丝毫阻止不了颈间那往外大股冒出的鲜血。
周显睿刀削般刚毅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动容,再次望了剩余三位,这会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御医一眼。
接着他便声音低沉威严的冰冷说道:“留下的就和他一个下场,想活命的,即刻给本王从寝殿内滚出去!”
眼见得这会那个年轻御医,已经气绝身亡倒在了地上。
当即剩下的那三名御医,被吓得几乎肝胆俱裂,当即连滚带爬,就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而等到房内闲杂人等,都被一一尽数屏退后,丁老头就被请到了近前,并开始为明帝诊治了起来。
和其他大夫的望闻问切不同,就见得这丁老头也不号脉,而是直接取出了个三寸余长的银针,接着便要向明帝的头顶上方刺去。
眼见得这一幕,哪怕是亲自将丁老头请来的周显睿,当即都立刻忍不住的出手拦下了对方,并语带凝重的问道:
“丁老您这是何意,我父皇尚且是什么病症您都没有诊治出来,直接便用针,似乎并不妥当吧。”
几乎是周显睿的话才一讲完,站在另一侧,这会还不知道丁老头来历的永昌王,就更加不满的愤愤说道:
“我说睿小子,这老头你是从哪找来的。你父皇九五之尊,哪里能叫人随便施针。这要有个闪失,你我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的。”
丁老头耳中闻听得永昌王这话,在瞧着自己握针的手,也被周显睿死死的抓住了。
当即丁老头就不禁哼哼了一声,闲着的左手,仿佛变戏法似得,又多出了一根牛毛细针。并对着周显睿抓着他的手腕,就轻轻的刺了一下。
而在瞧这会的周显睿,当即别说在抓住丁老头的手腕了,整个人甚至都浑身无力的晃了两晃。
若非邓昌立刻扶了他一把,他这会非得失去重心的摔倒在地不可。
而等到右手一恢复了自由,便见得这丁老头在不去瞧明帝一眼,接着打开他那个破旧的药箱子。
边把手里的三寸银针往里丢去,嘴里边唠唠叨叨的嘟囔着说道:
“天王老子如何,寻常百姓又怎样,还不是都只有一条命可活。老头子我好心好意来瞧病,既然你们觉得我会害了这个皇帝,那我立刻就走便是了。省的好心没好报,还平白无故被人怀疑了去。”
这会的丁老头,已经将药箱子背了起来,话一讲完就气呼呼的向寝宫外走去。
眼见得这一幕,从进来便没怎么开口的萧瑾萱,当即连忙上前,温婉一笑的拦住对方说道:
“丁老您先别恼,其实你也应该理解下我们。毕竟皇上一人身系大周江山,确实不能有丝毫的闪失。而且您老有没有想过,你救在多的人命,其实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圣上得以安泰,那您就相当于免去大周黎民百姓的一场动荡浩劫,这才是大仁大善,您老怎能置之不管呢。”
刚刚还气呼呼,一副即刻要走模样的丁老头。闻听得萧瑾萱这话,并又定睛看了对方好一会后,这才忽然哈哈大笑的说道:
“你这女娃娃可真是长了一张利嘴啊,看在和你投缘的份上,加上你说的也确实在理,那老头子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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