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采些,等到花瓣晒干后,做个香枕给二伯母,十月末就是她的生辰了,我想当礼物送她。”
拂去落在罗裙上的菊花瓣,萧瑾萱接着继续说道:
“宝庆斋发生遇刺的事情,到底是不吉利,先前定的玉镯子想了下,还是不准备当贺礼送给伯母了,菊花有清风散热的功效,而且对于头晕目眩很有疗效,用它做香枕,可以改善睡眠,二伯母身体不好,夜间久咳之后,便难以入睡,有了这枕头应该可以帮她凝神静气,助她睡的安稳些。”
眼见萧瑾萱,心心念念都在为沈氏考虑,如今很多人都说萧瑾萱心狠手辣,其实只有和对方真的相处久了,才会知道面前这个清冷的女子,其实内心也是有着柔暖细腻的一面。
当即周显御就是邪魅一笑,然后声音清朗的说道:
“沈氏待你确实和女儿般疼爱,我不在京师那段时间,也幸亏有她在帅府内庇护你一二,正巧我有块暖玉做的护心玉佩,等你伯母生辰那日,我便送与她吧,这暖玉向来最能滋养身体,对调气安神也效果极好,全当是我的一份心意,感谢她真心待你。”
闻听这话,萧瑾萱就含笑的点点头,虽然暖玉珍贵,但周显御这份以她为为重的心意,却更是难得。
加上沈氏在她的心里就向母亲般重要,因此能有暖玉护身,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就在他二人摘取花瓣,轻声说着话时,忽然竹心从院外进来了,并福礼对萧瑾萱说道:
“小姐,那顾家大公子又来了,说的为了之前的事情,一定要和您当面赔礼,如今就侯在客厅内,今天是否要见他呢。”
萧瑾萱搬到了御王府暂住,一向贴身服侍她的竹心,自然也是跟过来了,白术原本也想来,却被留下看守连翘院,顺便照顾沈氏了。
而闻听顾清平来了,还没等萧瑾萱开口呢,周显御就眉头一扬,声音透着股恼火的说道:
“竹心告诉那书呆子,就说本王说的,叫他有多远给我死多远去,我现在真是看见姓顾的就火大,要不是自小就认识他,我现在真恨不得冲过去揍他一顿,告诉顾清平趁我还忍得住火气前,赶紧给我出去,在晚上一会,那他就等着被抬出去吧。”
闻听这话,萧瑾萱就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这阵子,其实顾清平往这跑了很多回了,可都被周显御给拦下了。
眼见着这都是对方第五次登门了,当即萧瑾萱就站起了身,并对着周显御,轻皱秀眉的说道:
“顾清歌在不是,与顾清平又没关系,何况家宴那会,他还相救于我,后来你遇刺昏迷,他也是在王府内守候了一天一夜,你不该迁怒人家顾公子的,何况他要见的又不是你,而是我萧瑾萱,你若在相拦下去,别说我可要恼你了。”
若问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堂战王周显御最打怵的是什么,那便是萧瑾萱生气发火了。
只要对方语气微微凌冽了一点,不管前一刻周显御蹦跶的多欢,下一刻他立马就会消停下来。
因此就见刚刚还横眉立目,眼睛都快喷出火星子的周显御,在萧瑾萱的一瞟之下,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情,双手更是赶紧抓起一把花朵,边采摘菊花瓣,边笑眯眯的说道:
“萱儿你看看你,我这不也没说不让你去嘛,怎么好好的竟又恼上了,既然你不嫌那书呆子烦,那你就去吧,我会在这帮你摘花瓣的,等你回来了,这纱袋子保证装得满满的。”
眼见周显御,变脸比翻书还快,萧瑾萱不禁都被逗乐了,当即在不去理会对方,她忙领着竹心,向客厅处走去。
而等到她看见顾清平后,双方见完礼,萧瑾萱不禁轻笑的说道:
“顾公子,这连日来,到叫你白跑了好些回,只是周显御的性子你也知道,前阵子伤势未愈,说拦着不让见你,我也不好再那时和他争论,所以这一耽搁就是十来天,到是瑾萱失礼了。”
闻听这话,当即顾清平忙惶恐的回礼,并面带羞愧的说道:
“御王殿下,不想让我进府,这些清平都能理解,毕竟这次一切的过错,都是我那妹妹糊涂之下酿成的,御王和瑾萱小姐,事后没有继续追责,还留下清歌的性命,我顾府上下已经感恩戴德了,区区几日的闭门羹,算不得什么,清平心里并不敢有一丝的不满。”
顾清平是谦谦君子,萧瑾萱虽然厌恶顾清歌,但她一向不会迁怒旁人,因此她十分和善的又说道:
“如今顾公子也瞧见了,瑾萱的伤势已无大碍,而且御王他也转好大半,你就不要再自责难安了,说到底我二人负伤,与你根本没有丁点关系,瑾萱也仍旧视公子为君子之交。”
闻听这话,顾清平羞愧的神情,才算转好了一点,接着他忽然话锋一转,然后相邀的说道:
“瑾萱小姐心胸豁达,清平自愧不如,但区区言语上的道歉,实在不足以聊表我顾家的歉意,因此我在聚德酒楼备了桌酒席,还请瑾萱小姐务必前去,否则在下这心里,总是惶恐不安的厉害。”
第207章 :惨被利用
一听顾清平前来王府道歉不够,竟还在聚德酒楼备下了酒宴,当即萧瑾萱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了。
毕竟对方这道歉,未变也太隆重了些,就在她要开口回绝的时候,顾清平却又言辞恳切的说道:
“瑾萱小姐,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俗礼,可是清歌这次罪责太大,这酒宴也是我的双亲,叫在下务必准备出来的,你若不去,顾府上下都难以安心,所以就算清平恳求你了,就随我去一趟吧。
闻听这话,萧瑾萱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到底是没有在说出来。
因为她也算听出来了,这场酒宴,其实并非顾清平的意思,而是对方的双亲父母授意的。
而顾家执意叫她赴宴,其实也是想确定下她的态度,毕竟若她真的去了酒楼,那事后碍于情面,也不可能在与顾清歌番算旧账了。
都说做父母的,向来为了子女都是操碎了心,这句话萧瑾萱如今算是深有体会了。
这顾尚书与顾夫人,为了能保顾清歌这个女儿,将刺杀的事情,彻底掀过,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当即萧瑾萱也不在推辞,若是一顿酒宴,能安抚住顾家的人心,那就凭顾清平救过她的这一点,这一趟她也愿意走上一遭。
当即萧瑾萱就在竹心的陪同下,上了顾清平事先就备好的高大马车,接着一行人就离开了御王府,向着聚德酒楼而去。
聚德酒楼就在东街,因此也就半刻钟的功夫,马车就已经行驶到酒楼门前了。
通过马车窗瞧见这一切的竹心,才想起身等马车挺稳,就赶紧先跳下去,好搀扶萧瑾萱下车。
可就在她猫腰刚刚站起的瞬间,本以到了聚德酒楼门前,就该停下的马车,却忽然在车夫的吆喝声中,一下就提升了几倍的速度,径自向前继续跑去。
这下不但虚晃的竹心,惊呼一声栽倒在了车厢内,就连萧瑾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为的难看。
“顾公子,你这是要带着我去哪里,不是说好在聚德酒楼设宴的吗,如今为何过了酒楼,却还不停下,劳烦你现在就让车夫停下,我即可就要下去。”
萧瑾萱的话,顾清平听的清清楚楚,望着对方满脸警惕的瞧着他,当即他忙说道:
“瑾萱小姐莫急,这些下人定是记错了地方,我现在就立刻叫他们停车,你可千万不要多心才好。”
话一说完,顾清平当即就将车帘子掀开,然后冲着外面赶车的马夫,以及跟着伺候的下人,当即就忙说道:
“你们二人赶紧把车停下,咱们要去的是聚德酒楼,当差怎么如此的不上心呢,你们已经走差路了。”
可是谁曾想,一听这话,那稳坐车夫旁边的随处,竟回头冲着顾清平嘿嘿笑了一下。
接着竟一下把车帘子打落,并顺手把车门栓也落下了,将萧瑾萱等人彻底困在马车内后,他才在车厢外哼笑一声说道:
“顾公子,你今天既然是替清歌小姐,将人约了出来,那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了,相约的地点你妹妹已经另行选好,咱们这会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当即顾清平就愣住了,眼中更是闪过无法置信的神情。
而这会的萧瑾萱,早就将车窗检查了一遍,发现原本这看似透光极好的竹帘窗子,竟然在竹简之间嵌进了极细的铁丝,根本就是密封死的,所以她就算想向外呼救,这下都做不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萧瑾萱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等到紧张的情绪,平复不少,她立刻就瞪视向了顾清平。声音凌厉的问道:
“顾清平我相信你是君子,这才不疑有他,随你同行离府,可我竟没想到,你却是帮衬着顾清歌,有意引我出来,算我萧瑾萱看走了眼,只是我与你同时离开御王府,这是许多人都看见的,若是我真有个以外,你也休想逃脱干系。”
眼见萧瑾萱周身,都因为过度气愤,而弥漫起一种浓厚的阴寒之气,当即顾清平真是百口莫辩,有些语无伦次的,慌忙解释道:
“瑾萱小姐你要信我,我顾清平可以对天发誓,在下绝无害你的心思。是清歌说自己后悔,要当面和你道歉,求得你的原谅,可她又怕你不来,所以才哀求我将你相约出来,或许歌儿真的只是,觉得聚德酒楼不好而已,这才要另换一处地方。没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顾清平的人品,萧瑾萱本来就十分信得过,眼下对方的解释又合情合理,当即她心里也便放下疑惑,相信了对方的话。
可是紧接着,萧瑾萱就极为轻蔑的笑了一下,接着就一指禁闭的马车门,满脸冰寒的说道:
“顾公子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顾清歌若真是善意相邀,你觉得咱们如今,会被反锁在车厢内吗,虽然不想打击你,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根本就是,被你那好妹妹给利用了,顾清歌根本就不是想同我道歉,而是要引我出来,再次暗下毒手罢了。”
顾清平学富五车,头脑还是相当够用的,而且萧瑾萱这番推论,他未必就真的没有想到。
只是被至亲妹妹加以利用,这种感觉是他无论如何,也觉得难以承受的,所以才会下意识的,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可萧瑾萱这会,却没有时间,给顾清平在那里,暗自神伤了,就见她凑近对方,然后声细如蚊的说道:
“顾公子,如今无论你心里多难受,可你若不想助邹为虐的话,那能救我的也只有你了,所以现在你必须振作起来,听我安排行事。”
心里难受的都像在滴血似的顾清平,闻听这话,当即就赶紧将精神振作起来,毕竟萧瑾萱如今被困,都是因为他造成的,若是对方不能安全脱险。
到时别说帅府,或者周显御不会放过他,就是顾清平自己,也绝不会再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因此就见他忙冲着萧瑾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并也压低了声音,询问对方到底有何脱身良策。
因为她二人说话的声音,都压的极小,所以马车外的两人,见车厢内忽然鸦雀无声,半点呼救,争吵的声音也没有了,正疑惑不解着呢,忽然顾清平的笑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哈哈哈,萧瑾萱这回看你还如何脱身,我妹妹本可以嫁进王府,富贵得享一生,都是因为你,不但害的她丢了准王妃的头衔,还终日以泪洗面,如今你终于落到了我顾家的手里,这次定然叫你在难活命。”
这话音一落,就见顾清平在车厢内,就死劲的敲打起车门,并对着外面喊道:
“既然萧瑾萱已经识破了一切,那本公子也没必演戏安抚住她了,你们两个还不赶紧把门打开,既然泰亲王想与我顾家联手,你们也该以礼相待与我。”
原本不想理会顾清平叫喊,深恐对方有诈的车外二人,但在听到顾清平,竟然提到了周显泰,当即赶马的两人就惊讶的互看了一眼,接着就一下将马车给停下了。
接着车门帘子被打开,还是那个随处打扮的人,这时探身进来,然后狐疑的说道:
“顾公子,你刚刚的话是何意,别以为胡说几句,我二人就能信了你去,赶紧给我老实的呆着,否则我这手里的长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话一说完,就见这随处打扮的人,伸手就向马车外,挡板下缘伸手捞了一下,接着一把长剑,还真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眼见这赶车的二人,果真有问题,当即他心里就后悔的不行。
因为今日赶马这二人,以及马车,都是在他离府时,顾清歌事先准备好的,当时他还为自己的妹妹,如此贴心而觉得满心欢喜呢,如今想来,原来对方由始至终,不过是在利用他罢了。
想到适才萧瑾萱对他说,适才无意间瞧到,那随处打扮的人,手腕处有一个黑色盾牌的纹身。
而且萧瑾萱还小声的告诉他,那泰亲王府,黑甲卫的特有纹身图腾,因此断定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顾清歌一人所为,背后应该还有周显泰暗中相帮。
而接着这随从探身进来的举动,顾清平也小心的看了对方手腕一眼,果然就见到那上面,确实有面极小的黑色盾牌纹身,当即对萧瑾萱的话,更加的信服了。
虽然那随从已经将冒着寒光的宝剑,拔出了鞘,顾清平心里紧张的要死,但面上却半点不漏,并当即冷笑的说道:
“你们两个糊涂东西,真不知道泰亲王,怎么会派你们前来,我如今在不回去,将御王等人安抚住,就算咱们如今已经出了城门,来到这郊外了,可不出一时三刻对方察觉出不对劲了,即刻就会派人来寻,若事情出了纰漏,你二人就是死上十回,那也绝不够赔,还不将路给本公子让开。”
人往往就是如此,若是唯唯诺诺的说话,就算你句句是真,听见的人也未必会信,可若是你一旦底气足了,还露出些许蛮横的架势,那就算这会你满嘴假话,反倒很容易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33页 当前第
142页
目录 上一页 ← 142/5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